第四百四十七章 突如其來的襲擊者

“將軍大人的意志總是讓人難以揣測。”

扶着一旁的銀杏樹，九條裟羅頗爲無奈地嘆了口氣。

身爲九條家的一員，九條裟羅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跟雷電將軍的近侍差不多，只不過沒有時刻陪伴在將軍大人的身旁罷了。

但也正因如此，她才能感受得到自己與將軍大人的距離。

無論她有多麼憧憬大御所大人，鳴神的意志她卻從來都無法理解透徹。

或許這正應了那句話——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感情。

太過在意反而看不清。

“對了，九條，在來稻妻之前我就聽說過，稻妻的土地上遍佈着不止一位神明的足跡，除了當今的雷電將軍之外還有哪些魔神曾棲居於稻妻。”

這也正是白啓雲所好奇的，閱遍羣書，書中的記載對此也是語焉不詳。

只有雷電將軍與那位鋼之神的記載還算明瞭，除此之外便很難尋得到稻妻其餘魔神的痕跡。

聞言，九條的眉頭微微一皺，但很快又散了開來。

這件事對於三奉行來說並不是什麼祕密，或者說對於久居稻妻的人來說都不是什麼祕密。

真正讓她在意的是剛纔少年所說的‘來稻妻’三字。

結合對方對稻妻一無所知的表現來看，這傢伙恐怕是剛剛來的稻妻。

可是現在稻妻外海被兇勐的雷暴圍困，毫無疑問，這傢伙的身份絕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簡單。

但現在...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了。

天狗小姐幽幽地望了一眼面前的少年，嚇了白啓雲一跳。

他是不是問了什麼不該問的問題。

好在九條裟羅沒有給他多想的空間，開口應答道。

“據三奉行家的典籍記載，除了大御所大人之外，稻妻還處於另外一位神明的管理之下，其名爲鋼之神，只是五百年前的動亂之後，鋼之神便銷聲匿跡，再也沒有於稻妻出現過。”

直到這裏還算是處於白啓雲知曉的範圍，但接下來九條裟羅所訴說的歷史便是他的空白區了。

“除了鋼之神之外，海祇島還曾信奉過一條名爲奧羅巴斯的蛇神，後來力隨着量衰退消失在了稻妻，還有鶴觀島曾經信奉過一隻名爲‘卡帕奇莉’雷鳥，雷鳥曾掀起過動亂但也被將軍大人鎮壓。”

也就是說光是明文記載的便又四體魔神等級的存在在稻妻留下過自己的痕跡。

雖然不及璃月魔神大戰的殘酷，但也比蒙德的戰場還要雜亂些。

畢竟蒙德所處的地域，古時候只有北風狼王與龍捲魔神兩位對立，就連現在的風神巴巴託斯都是在龍捲魔神死後才登上的神位。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是白啓雲之前在蒙德旅行的時候聽那個愛喝酒的吟遊詩人自己說的。

應該不會有錯。

“聽起來還真是慘烈。”

白啓雲抱起雙臂，將手中的石子盡數丟進河水中。

石子們便如同那些昔日在稻妻存在着的魔神一樣，悉數沉到了河底，消失在了兩人的面前。

兩人站起身來，沿着河畔一路向着下城區的郊外更遠處走去。

雖然相識不久，但天狗小姐身上那種‘生人勿進’的氣質卻十分契合白啓雲。

白啓雲可是個嫌麻煩的人，能少交流就儘量地少交流。

他跟在女人的身後，一步一步地在河邊走着。

河邊的泥土比起草原上要更加的溼潤一些，九條裟羅的木屐下方每踩踏一次便會陷入幾分在泥土內，再次抬起腳的時候都會受到一些阻力。

一片溼潤的泥土上留下了兩人一前一後的腳印，一直綿延向了遠方。

“嗯？”

驀地，在兩人的前方出現了幾個穿着打扮怪異的傢伙，他們手拿長刀，走起路來吊兒郎當，看起來就不像是什麼好人。

其中那個領頭的穿着就好像是稻妻的武士一樣，看起來很是威嚴，一旁的小弟頭上也都帶着鬥笠，將自己的面容遮蓋在大大的鬥笠之下。

而且從對方的身上傳來了一種白啓雲很熟悉的氣息。

“幼，前面的兩位。”

大塊頭武士突然出聲，帶着七八個手下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他抽出身側的長刀，在兩人面前舞了幾下，像是要給他們個下馬威一樣。

但很可惜，常年在軍營中鍛鍊的九條裟羅怎麼可能被這種東西嚇到。

她抱住雙臂，雙眼微眯。

這些人她認識，是名爲海亂鬼和野伏衆的存在。

這些人皆因種種原因走上歪路，對周圍的居民是一種安全上的威脅。

天領奉行掌管軍事，自然是沒少清楚附近的這些野伏衆來維持治安安全。

話雖如此，但野伏衆並不是如同盜寶團那樣的一個龐大組織，而只是對這一類人的一種統稱。

其名稱本身並不代表者這些人有統一的利益導向。

“哈哈，廢了我們好大功夫，總算是抓到你這女人落單的時候了。”

身爲海亂鬼的大塊頭武士身着紅色盔甲，看起來威風凜凜，應該是這羣人中的老大。

“哦？雖然解決你們很容易，但姑且還是聽聽你們想做什麼吧。”

對於這些不入流的賊人，九條裟羅並沒有將其放在眼中。

天狗的目光一一掃過面前之人，如同看着一羣將死之人。

“呵，九條家的天狗，別太囂張，識相的就趕緊求饒，去聯繫九條家把我們被抓的弟兄放出來，等那之後我們或許會考慮放你一馬。”

看來人數上的優勢已經完全衝昏了海亂鬼的頭腦。

面對一位天狗，竟然還敢出言威脅。

更何況對方是一位幕府軍的大將。

不過或許也正是因爲腦子不好才當上了海亂鬼也說不定。

看着面前這些倒黴蛋，白啓雲並沒有出手的想法，相反他還爲面前的幾人在內心裏祈禱了幾聲。

希望人沒事。

“口氣挺大，真不知道你們的自信哪裏來的。”

看着這些自不量力的小嘍囉，九條裟羅搖了搖頭。

原本的好心情也被這羣傢伙給攪亂了，真是掃興。

“自信？呵呵，看起來是你沒看清楚形式啊。”

只見那海亂鬼從腰間掏出一個機關，隨手一按。

“嗖！”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九條裟羅腰間的神之眼突然從她的身上飛了出去，落到了海亂鬼的手中。

“什麼？”

見狀，九條裟羅的臉色一變，銀牙緊咬。

僅僅一個瞬間她的腦海中便浮現出了種種猜測。

毫無疑問，她的神之眼上被人動了手腳，而且是她離身的時候動的。

而只有在她洗澡的時候纔會讓神之眼離開自己的視野。

換言之，是九條家出了內鬼。

把她的神之眼動了手腳，隨後又將她的行蹤透露給了海亂鬼。

而且動手腳的時間肯定還是最近，要不然時常攜帶神之眼的她肯定會發現不和諧的地方。

很有可能就是今天她入浴的的時候。

“吼吼，經常收繳別人的神之眼的人，現在自己的神之眼被別人奪走的感覺如何？”

神之眼到手，海亂鬼的氣焰更加囂張了幾分。

九條裟羅並沒有着急用言語回擊，而是默默地催動自身的元素力。

只不過神之眼離身，原本運行流暢的元素力此時變得晦澀無比了起來。

而且隨着離身的時間變長，調動元素力的難度也在逐漸上升。

不過這並不意味着她沒有其他的手段制服這羣人，即便她無法調動元素力，但她還是天狗一族。

憑藉着異於常人的強勁體魄她還是能脫險的。

只不過...

九條裟羅的餘光掃過身後的少年，頓感事情有些棘手。

“掛怪束手就擒吧！”

海亂鬼大笑一聲，對着身旁的野伏衆點頭示意。

“呀啊啊啊！”

幾個野伏衆立刻叫喊着衝了上來。

手中的刀刃閃爍着寒光。掠過腳下的青草，徑直地向着面前的女將軍衝了過去。

面對着幾個賊人的舉動，九條裟羅臨危不亂，運用着所剩無幾的元素力將自己隨身的硬弓從命之座空間裏抽了出來。

雷光閃過，三道箭失按於弦上。

“嗡~”

最先靠近的野伏衆手中一柄鋼刀毫不猶豫地斬了下來，鋒刃從她的面前劃過，掀起一陣風聲。

刀身上甚至能看見九條裟羅的面部倒影。

但即便是這個距離，九條裟羅依然冷靜地抬起弓來，引弓便射。

“嗖！”

箭失精準地命中了敵人持刀的右手，使其喫痛，瞬間便失去了戰鬥力。

隨後趁着其餘幾位敵人尚未接近，剩餘的兩隻箭失依次擊中了朝着她奔襲的野伏衆。

解決了三名敵人，九條裟羅心中不敢有絲毫的掉以輕心，連忙再次抽出箭失搭在弓弦上。

但就在這不可避免出現空檔的時刻，海亂鬼瞧準了時機，手中的長刀上勐地捲起了熊熊燃燒的烈焰，大步而上。

海亂鬼將長刀舉過頭頂，雙腳重重踩在地面上，陷進了一對深深的腳印，隨後高高躍起。

“給我——倒下！！”

一聲大喝於平靜的原野上炸響，長刀勐地揮下。

那兇勐的烈焰照亮了九條裟羅白皙的面龐，讓其原本澄澈的雙眸不由得染上了一絲昏暗。

糟了。

面對如此攻勢，九條裟羅下意識退了半步，打算從長計議。

但就在她還沒來得及退後的時候，一抹水光於身前閃爍。

隨後，激流狂蕩。

一杆水槍迎着烈焰長刀逆勢而上，硬生生地轟在了刀身之上。

將原本滯留在半空中的海亂鬼瞬間掀飛了出去，在泥濘的河畔旁滾了好幾個圈才止住身形。

“什麼人！”

海亂鬼驚魂未定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大聲叫嚷道。

只見原本站在一旁的白啓雲身上裹上了一層厚厚的水光，洶湧的元素力如同海中的波濤一般，從其身上不斷地迸發而出。

光是站在原地，幾個野伏衆便已經呼吸困難，更遑論進攻。

白啓雲手中通體由水製成的長槍劃過地面，留下了道道痕跡。

少年雙眸中閃過一絲無奈，卻又化作了堅定。

這羣人要是不自己找死的話他纔不想出手。

對付這羣小嘍囉，他實在是不想動真格的。

那麼...

“趵突泉。”

長槍被少年插入地面，化作與水流交互的媒介。

下一秒，水波於地下盪漾開來，在野伏衆的腳下匯聚成了一個個泉眼。

洶湧的元素力不斷向着其中彙集而去，隨後，迸發而出。

“彭！彭！彭！”

一個個小型噴泉在敵人的腳下綻放，如同一朵朵原野上綻放的水花。

野伏衆紛紛應聲而倒，再無戰鬥力。

最後一個。

在海亂鬼還沉浸在龐大的元素力威壓之下時，少年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身旁，讓他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長槍揮舞，勐地穿過海亂鬼的腹部。

“呃啊啊...”

鮮紅的血液隨着水流一併流淌而下。

劇烈的疼痛衝昏了海亂鬼的頭腦，讓他連手中的長刀都握持不住，扔到了一旁。

“刺啦~”

隨着少年將貫穿腹部的長槍抽出，眼前的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白啓雲隨意地拾撿起對方手中的神之眼，向着正在原地發愣的九條裟羅走了過去。

“給。”

“啊....嗯，謝謝。”

看着脫掉鎧甲逐漸變回原樣的少年，九條裟羅的眼神依然有些發直。

直到神之眼的觸感在手心處變得明顯時，她纔回過神來。

“沒想到你也能催動元素力，但沒見到你有神之眼啊。”

九條裟羅有些懷疑自己，這一路走來大半天的時間，完全沒看見白啓雲有佩戴神之眼的痕跡，難不成是她沒看見？

“不不不，我能催動元素力是因爲她，不是神之眼的功勞。”

既然已經暴露了自己可以使用元素力的事實，白啓雲索性不讓嫣朵拉繼續躲在揹包裏，直接把小傢伙給放了出來。

“你好，天狗小姐。”

或許是跟莫娜她們耳濡目染，嫣朵拉已經逐漸學會了人類社會中的禮儀。

只不過口吻上也染上了莫娜那個懶鬼的幾分氣質。

“如你所見，這小傢伙叫嫣朵拉，是純水精靈一族，算是我的夥伴，我能催動元素力也是多虧了她，這可不違反眼狩令吧，九條。”

“額...不違反，當然不違反。”

聞言，九條裟羅連連搖頭，耳邊的短髮都在空氣中來回飄舞。

其實就算是白啓雲身上有神之眼她這次也會當做沒看見的。

眼狩令說是收繳稻妻境內的神之眼，但其中的操作空間還是很大的，先後順序上便能下不小的文章。

而且將軍大人下達的旨意是‘收繳一百顆神之眼’。

而沒有說稻妻境內的全部神之眼，所以少收那麼幾個也不是不可以。

之前放過久岐忍那個傢伙便是如此。

至於荒瀧一鬥...那傢伙實在是太鬧了，收走對以後的治安也是件好事。

－－－－－－題外話－－－－－－

與原作不同的設定均爲二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