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商會與劇場

穿過熱情的商販區，白啓雲來到了大巴扎的中心。

在大巴扎的中心佇立着一座這樣的舞臺。

它通體由原木製成，高度約有三到五米左右，佔地面積約爲五百平方米，舞臺的附近多以花朵點綴，並沒有什麼精美的裝飾。

在舞臺的下方，並沒有設立專屬的觀看座位，而是任由人們駐足觀看。

即便是售賣票據也只是根據人們的意願收取費用，若是有人真的在遠處遠遠望着看了一整場歌舞，也不會有人去收取他的費用。

白啓雲現在正是如此。

他站在遠處的街道拐角，看着圍成一團的人們在爲舞臺上表演的少女不斷叫好。

舞臺上有一位少女正挑着婀娜優美的舞姿，將自己那富有青春美感的身姿展現給在場的所有人。

那少女留着一頭鮮紅的長髮，穿着一身水藍色的衣衫，頭頂上戴着一頂白色的頭巾，在額頭的頂端還有着兩隻牛角一樣的裝飾物。

少女的衣裝帶有着強烈的須彌地帶的色彩，簡單來說就是漏得多。

整個人的上半身簡直就像是胸罩外穿，把自己整個人的腹部都裸露在外。

下半身也是一條還不到膝蓋的短裙，將自己那白皙如玉般的肌膚全然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盡顯須彌地區的熱辣風格。

少頃，少女一舞完了，周圍的人羣立刻爆發出一股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讓站在遠處的白啓雲都不由得爲之渾身一震。

“妮露！跳的真棒！”

“再來一個，妮露小姐！”

從觀衆們那狂熱的歡呼中，白啓雲知曉了那少女的名諱。

想來這位應該就是毗加爾口中的祖拜爾劇場的成員之一了。

而且從少女的身上，他還感受到了一股不弱的元素波動，說明這也是一位神之眼的持有者。

伴隨着一陣響亮的掌聲，舞臺上的妮露輕輕抓住自己的裙襬，對着臺下的衆人躬身行了一禮，滿臉笑意地退了下去。

不得不說，妮露的顏值還是很能打的，即便是比起蒙德偶像芭芭拉也絲毫不遜色。

而且比起祈禮牧師的裝束，妮露的衣裝也更加的惹人眼球。

或許這就是祖拜爾劇場的生意經久不衰的原因之一吧。

“那麼，接下來就是...”

白啓雲從街角現出身來，卻發現在前方的人羣之中突然閃過一個人影。

與其餘歡呼喝彩的觀衆不同，那人行色匆匆，看起來並不是過來觀看錶演的觀衆。

而且他的身手矯健，並非常人所能擁有。

心下一動，白啓雲當即隨着那人追了過去。

爲了不被發現，他特意地吊在那人身後百米之遠，依靠嫣朵拉的元素力不斷追蹤那人的痕跡。

很快地，他就穿過了大巴扎中最爲繁華的街區，來到了一處略顯偏僻的小巷中。

白啓雲停在了小巷外，手上水光一閃，一隻精巧無比的鳥兒從他的手中飛了出來，向着小巷裏竄了過去。

小傢伙將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傳給了嫣朵拉，嫣朵拉又將其通過契約傳進了白啓雲的腦海之中。

剎那間，小巷中的一切都被白啓雲盡收眼底。

一個帶着頭巾的男人正在小巷中跟剛纔他所追尋的那個人說着什麼。

因爲純水生物無法傳遞聲音，所以他只能通過兩人的交談動作來大致判斷他們說了些什麼。

不過好在畫面所傳遞的信息並非僅僅如此，白啓雲瞧見了頭巾男頭巾上的那個顯眼的標誌。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正是一家須彌當地十分有威望的商會標誌。

結合兩人現在這偷偷摸摸的舉動，答桉不言而明。想要針對祖拜爾會場的勢力八成就是這個商會了。

不同於璃月蒙德，須彌的商會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掌控着整個須彌的喫喝拉撒。

教令院雖然十分有威望，但其實他們並不在意除了學術之外的領域。

即便是隸屬於教令院的另一大分支——風紀官，也只是去追查那些十分嚴重的，可以危及到民衆的危險事件。

所以對於民生方面，教令院其實一向不怎麼在乎。

但他們通過知識而產生的技術革新所帶來的生產力發展卻又是實實在在的。

所以即便是在他們不聞不問的情況下，須彌的民衆生活質量依然維持在一個不錯的水準。

但也正因此才產生了許多財富與權力的灰色地帶。

教令院不在乎這些方面，但並不意味着不在乎其本身帶來的財富，畢竟做實驗什麼的都需要經費。

所以教令院將這些事務的權力都開放給了各個商會，在允許他們調配須彌物資的同時，只要求他們每年按照收入的一定比例上繳稅款。

這無疑是將巨大的權力放給了商會。

要知道即便是商業極其發達的璃月的商會也必須接受璃月七星的監管纔行。

但在須彌，商會對於一般民衆來說，那就是一個龐然大物。

比如說一個地區的生活物資，他們擁有定價和定量的權力。

如果一個地區的居民惹到了某位商會里的大老，那對方完全可以調整那人所在區域的物價，甚至斷供一段時間的貨物。

而如果有人說了‘啊，那不會到其他商會那裏去買嗎’這種話，那其實就是不瞭解須彌的商會體系了。

正因爲教令院完全地將權力下放給了商會，所以須彌內部的商會分成了好幾個大型商會引領的體系。

漸漸地，在幾大商會的‘默契’下，他們分別在不同領域的商業上實現了壟斷，而且對彼此的賽道互不侵犯。

就比如司掌須彌漁業的虎鯨商會以及司掌農業的百仙草商會，他們就是絕對不會售賣對方所售賣的商品的。

所以正是因此，每一個商會都在自己的領域內相當於一個無法跨越的商業高峯。

正常來說，這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其實問題倒是不大。

但如果兩者產生了衝突，或者市場發生了變化的時候，消費者在商會的面前，壓根就沒有半點的發言權力。

畢竟幾大商會間很有默契地避開了彼此。

沒有競爭，消費者就只能任人宰割。

但好在須彌的生產力着實發達，而且名義上有教令院看着，所以涉及到大範圍的商業動亂倒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但是暗地裏，像這樣針對祖拜爾劇場從而讓自己獲利的行爲倒是層出不窮。

白啓雲雖然在須彌呆的時間不長，但是對本地各種充斥着商會之間齷齪交易的氛圍感受的倒是很深刻。

因爲他之前出門買鍊金術材料的時候就見到過，那個攤主對所屬的商會來人畢恭畢敬的樣子。

那模樣，絕對超出了一般商業合作夥伴的尊敬。

簡直就差跪下給人當孫子了。

畢竟自己的經濟命脈完全在人家手裏，不尊敬點不行。

將頭巾男的面貌記在心中後，白啓雲沒有選擇打草驚蛇，而是再次抽身回到了祖拜爾劇場。

此時的舞臺上已經換上了新的舞蹈演員，之前那個名爲妮露的少女已經不知道去哪裏了。

雖然接受了毗加爾的委託，但白啓雲並沒有第一時間就選擇跟祖拜爾劇場的人接觸，而是在一旁尋了一處可以消遣喫喝的小館坐了下來。

見到了剛纔頭巾男鬼鬼祟祟舉動的他猜到對方應該很快就會有進一步的動作。

果不其然，還沒等他喫完眼前的咖喱飯，一夥人就從街區的另一邊向着劇場衝了過來。

那模樣讓白啓雲想到了之前的羅爾福。

但不同於那幾個街熘子，這次的領頭人則渾身文質彬彬，並沒有那種小混混的市井氣息，看起來反倒跟教令院內的學者有幾分相似。

但白啓雲卻能看得出來，這人肯定是裝的，比起學者，那人身上的銅臭味隔着老遠他都能聞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人應該就是那個商會的人了。

不速之客的到來讓劇場的觀衆們變得越發的激動。

這羣人之前就曾來過一次，跟祖拜爾劇場的工作人員發生過沖突。

但那時有大巴扎的民衆幫忙，所以對方在準備不充分的情況下也只能灰熘熘地逃走。

但今日前來，看來是有備無患。

“謝赫祖拜爾。”

商會領頭的男人站在祖拜爾劇場的主人面前，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名爲謝赫祖拜爾的中年男人臉上夾雜着些許的憂鬱之色，但面對商會來人，他還是表現得異常的強硬。

“維爾斯，你帶這麼多人來已經干擾了我們劇場的正常經營秩序，你要是再不離開的話小心我通知衛兵。”

謝赫祖拜爾義正言辭，臉上的神色堅定，並不懼怕這些在須彌堪稱隻手遮天的大商會。

聞言，維爾斯輕蔑一笑，一雙棕色的眼眸掃過一旁的觀衆們，大手一揮。

“把這裏給我圍起來。”

“你敢！”

但維爾斯身後的保鏢們卻不會聽從謝赫祖拜爾的意見，他們像是一堵城牆，瞬間就隔離開了祖拜爾劇場舞臺跟觀衆，讓謝赫祖拜爾變成了孤家寡人。

見到對方真的敢動手，謝赫祖拜爾氣不可遏，但他知曉兩方武力上的差異，強忍着心中的怒氣沒有選擇動手。

畢竟動手到時候喫虧的還是他自己。

前臺的吵鬧聲終究還是波及到了後臺，剛纔下場沒一會的妮露帶着幾個青年從幕後走出，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這幅鬧劇。

“維爾斯，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謝赫祖拜爾當即就要通過虛空上報給衛兵，他將手壓在自己的虛空終端上，態度極爲明確。

維爾斯見狀，並沒有阻攔，依舊滿臉不在乎地站在原地，似乎就是等着對方報告衛兵一樣。

畢竟他可不是羅爾福那樣的街熘子，懼怕衛兵。

因爲從分級上來論，商會跟三十人團都屬於被教令院委託的團體，也就是說行政級別相同。

所以在一定程度上來講，商會並不怕尋常的衛兵，甚至可以無視他們。

“祖拜爾先生！”

這個時候，一直站在後邊的妮露等人終於趕了過來，阻止了謝赫祖拜爾上報衛兵的舉動。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們這裏可是有相當多的祕密不能讓衛兵發現的。

而且從教令院最近的舉動來看，祖拜爾劇場不受對方待見很久了。

真要是鬧到上面，到時候喫虧的還是他們。

妮露走到衆人的身前，直接站在了維爾斯的前方，四目相對。

雖然她只是個小女子，但在這個時候卻表現的硬氣得很。

“這位先生，你的舉動已經干擾到了我們劇場的正常營業了，請你趕緊散開。”

“哦？那我要是不呢。”

維爾斯並未把這個小姑孃的話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這個妮露不過是個舞女罷了，根本沒有資格跟他談話。

只不過...

視線掃過少女腰間的那枚神之眼，維爾斯神色微動。

他只是囂張，但並不傻。

神之眼持有者的戰鬥力他還是心裏清楚的，憑他這點人還真的未必能拿下眼前這個小姑娘。

但那又如何，只要對方敢先動手，他就有把握通過衛兵直接拿下祖拜爾劇場的所有人。

到時候誰有理那可就說不準了。

兩撥人馬僵持不下，周圍的民衆也開始逐漸變得躁動了起來。

不知爲何，這附近的衛兵好像失蹤了一樣，鬧得這麼大陣仗也沒過來看看。

或許就是維爾斯故意調走的？

白啓雲感覺到了自己出場的時候了。

他拿着手中的兵器，長槍一擋，推開了看熱鬧的民衆。

“來，讓一讓，讓一讓！”

大巴扎就是這一點不好，人們太愛湊熱鬧了，搞得現在整條街上都擠滿了人，即便是大聲叫喊也沒能讓他們離開。

不得已之下，白啓雲的身上閃過一絲藍光，一抹溫潤的水元素力在他的周身盪漾開來，將周圍的民衆向後推去。

這也算是保護他們，省的萬一之後動手傷到這些人。

不多時，白啓雲終於來到了祖拜爾舞臺的正前方，望見了氣勢洶洶的兩撥人。

比起一旁那個看起來就裝模作樣的男人，白啓雲一眼就注意到了穿的青春靚麗的妮露。

不得不說，顏值高確實更吸引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