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鯨商會，顧名思義是與海產品有關的商會。
其主要的經營內容是與漁業緊密相關的領域，又因爲須彌的奧摩斯港接臨大海，所以漁業相當發達。
雖然巨鯨商會的總部在須彌城，但經濟中心其實是放在奧摩斯港。
也因此巨鯨商會的總部也只有利爾查一個副會長坐鎮。
越過商會大樓內部的走廊，白啓雲來到了利爾查的辦公室門前。
或許是因爲只是商會，辦公室門前沒有專門的保鏢站崗，只是零星能見到幾個巡邏的保安。
白啓雲收回視線，輕輕敲動門扉。
兩聲沉悶的響聲後，屋內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進。”
白啓雲推門而入，迎面的便是利爾查伏在桉上查閱公文的樣子。
“嗯？你是...”
利爾查直起身子，卻發現並不認識眼前的來者。
將門悄悄掩上，白啓雲清了清嗓子道。
“利爾查先生...巨鯨商會的副會長。”
聞言，利爾查微微皺起眉頭，但也並未多說什麼。
畢竟能找到這裏，說明眼前人本來就對他有一定的瞭解。
只是這個聲音...聽上去有些年輕。
“說說你的事情吧，最近利爾查先生想必是如坐鍼氈，尤其是那位大人開始對巨鯨商會的內部動手以後。”
此話一出，利爾查臉色瞬間一變，雖然他掩飾的很好，但卻逃不過白啓雲的感知。
見狀，白啓雲輕笑一聲，搞得利爾查又緊張了幾分。
“放輕鬆，我可不是那位大人的使者，否則我也不會來到利爾查先生的身前。”
“你究竟是誰。”
利爾查自然知曉這個道理，卡瓦賈想抓他也不會派人大費周章，直接衛兵上門就行，派個說客毫無意義，畢竟他全身的把柄都在明論派的手中，跳槽過去只會是找死。
利爾查的目光死死地盯在白啓雲的臉上，似乎是想穿過他的面龐窺探他的內心。
“我？利爾查先生大可不必知曉我是誰，我只是對巨鯨商會最近的變動有些好奇而已，卡瓦賈他做得這麼過分，你們竟然也沒個反應，還是說因爲此前的知論派勢力一直蟄伏，你們壓根就沒有將他們視爲對手？”
白啓雲的語氣輕描澹寫，尤其是在提到卡瓦賈的時候更是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這一表現自然被利爾查給捕捉到了。
他心下一突，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利爾查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藉此掩蓋他慌亂的內心。
“這個...明論派的事情不是你我能揣測的。”
他這話變相的承認了自己與明論派有關，但他現在的心神早已被勾動了起來，也無暇注意這個。
“我知道那兩個被抓緊去的巨鯨商會經理應該是被抓到了把柄，我利爾查先生，您也不可能是純白無瑕的一朵白蓮花吧。”
“你什麼意思。”
看着神色緊張的利爾查，白啓雲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看的利爾查心裏直髮顫。
他當然不是在畏懼白啓雲這個突然出現的人，而是畏懼他心裏所想象出來的那個針對巨鯨商會的知論派龐然大物。
越是去想象，就越是覺得自己沒有底氣。
這就是利爾查如今最大的軟肋。
“我的意思很簡單，卡瓦賈...擋了我的路，他是很厲害，身爲知論派的賢者權傾一方，但他也只是一位賢者。”
白啓雲的發言越來越危險，好在這裏除了二人之外再也沒有了旁人。
他湊到利爾查的面前，眼神中閃過一絲危險。
“比如說，我們可以通過他自己的手段讓他下臺。”
此話一出，利爾查不禁陷入了沉默。
他並不知曉眼前之人的來歷，但對於卡瓦賈的畏懼卻讓他並不反感白啓雲所說的話。
但他同樣不會因爲對方的幾句話就把自己的前程賭上，所以對白啓雲，他不打算提供任何幫助。
“抱歉，這位先生，我聽不懂...”
但還沒等利爾查說完，白啓雲便直接從腰身上掏出一張蓋有印章的文件複印件拍在了他的面前。
上面標註着成排的名字，其中一個名字讓他瞬間提起了心神。
呼瑪尹家，沙扎曼。
這正是他手下的兩位經理其中一位的名字，而沙扎曼被立桉調查這件事也不過才發生幾天而已。
“這是卡瓦賈決定調查的名單，利爾查先生，您的順位被排在很後面哦。”
白啓雲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讓利爾查下意識地接過名單查看了起來。
他的目光掃過名單，臉色變得越發的難看。
因爲那其上的許多人員都已經鋃鐺入獄，甚至一些他安插在會長身旁的小角色也沒能倖免於難。
除了那些已經被抓的人之外，他還見到了許多他曾埋下的暗子，只是現在還沒有被逮捕。
少頃，他放下名單，長出一口氣。
“這份名單很有意思，說吧，你想要什麼。”
雖然無法保證名單是準確無誤的，但利爾查之前的決定已經被他改變。
有些時候，下一點小小的賭注應該也無傷大雅。
當然，籌碼不能太大，否則他會賠的血本無歸。
“我要的東西很少，身爲巨鯨商會的副會長，相比利爾查先生應該知道被逮捕的那些人被逮捕的理由吧。”
“這個倒不是什麼大事，你要這些東西幹什麼。”
雖然卡瓦賈並未公開逮捕理由，但利爾查怎麼能不知道這些手下的把柄，尤其是同屬於一派的下屬們。
“呵，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白啓雲輕笑一聲，故作高深地轉過身去。
見狀，利爾查只能無奈地嘆口氣，隨即將自己的虛空終端連接到了一旁的鍊金裝置上。
不多時，一張印有一行行黑色字跡的紙張便憑空誕生。
“這就是你要的東西，就當成之前你那份文件的回禮了。”
利爾查已經蠢蠢欲動，想要趕緊趁着那些暗子沒有被拔乾淨前將他們轉移出去。
但他又不清楚白啓雲的身份來歷，那份文件也只能相信一半，貿然轉移的話反而會暴露他所設下的暗子。
不過他的糾結就不是白啓雲所在意的事情了，他拿起那張紙，毫無留戀地離開了副會長的辦公室。
而在那張紙的最頂端，呼瑪尹家沙扎曼被逮捕的理由上正印着幾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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