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裏都是這種夥食嗎。”
望着眼前簡陋的黑麪包配南瓜湯，白啓雲臉色不禁一塌。
雖然說他隨身攜帶了不少的喫食，但畢竟這是在人家眼皮底下，不能直接拿出來。
但再怎麼說...這種夥食多少也有點讓人難以下嚥了。
別說營養了，光是能否果腹都是一個未知數。
最起碼白啓雲覺得以他這個年紀，這些東西肯定是喫不飽的。
“要不然我給你錢，幫忙出門買點？”
“不行，我們不能跟嫌疑人有金錢上的往來。”
警員瞥了一眼被鐵欄杆封在屋子裏的白啓雲，心中有些詫異。
這傢伙身上還帶着錢？都藏在哪了？
關押之前他們可是搜過身的。
不過他也知道這世界上總有些人神通廣大，而且面前之人也不過只是嫌疑人而已，只要對方不做得太過分，他就當沒看到就好。
“真是太拘泥於規矩了。”
白啓雲撇了撇嘴。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可能被採納，但眼前這堆東西確實讓他沒有半點嚥下去的胃口。
尤其是一想到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一日三餐都只能喫這東西他就有點反胃。
開什麼玩笑，就連灰河裏的人們都不喫這東西了，這黑麪包到底是從哪裏搞來的。
現在原材料都不好弄了吧。
白啓雲試着喝了一口。
嗯...果然就是南瓜加水再稍微加點鹽，一點油花都沒有。
純素口。
淺嘗輒止，白啓雲覺得晚上找個沒人的時候隨便喫點攜帶的乾糧墊肚子。
要不然這些天鐵窗淚的生涯可太難熬了。
所幸，時間過得很快。
樓上的腳步聲來來去去，拘留所裏只剩下了一個看守人員坐在最前方的書桌後面打着哈欠。
看來長期養成的摸魚習慣還是沒有改掉。
不過他摸魚，白啓雲倒是輕鬆了不少。
將自己的聲音壓到最低後，他一邊喫起了手中的乾糧，一邊將感知領域開到了最大，偷聽起了樓上警員們的議論。
沒錯，被關起來倒也不全是壞處。
最起碼警備處調查到的情報，他第一時間就能獲取。
“聽說了嗎？剛纔隊長出去是黑着臉回來的。”
“他不成天都黑着臉，二隊的隊長還每天都在外面喝酒呢，不也沒事。”
“誒呀，現在總隊長出事了，楓丹庭肯定會要個交代。”
“這種時候總不能抓個替死鬼送上去吧，聽說剛纔抓到的那個還是個璃月人，事情越來越麻煩了。”
看來警備處短時間內也沒能調查出什麼。
但如果按照常理來說，安吉拉死亡的時間應該距離白啓雲進門沒有過去多久，否則他傷口處的血液早就凝固了。
而因爲昨天警備機關突發的暴動，這位伊黎耶島警備處的最高負責人應該是一直呆在警備處沒有出門的。
換言之，只要找出這期間進入過警備處的外來人，那麼就能鎖定嫌疑人了...嗎？
以上的判斷都是基於普通人犯罪，如果對方持有某種超能力，比如隱身、空間傳送之類的，僅憑這些警員壓根就查不到真兇。
但從現場來看，安吉拉的致命傷是由一把匕首造成的。
而匕首上沒有留下任何的元素力氣息。
如果對方不是隱匿氣息的高手的話，那八成還是個普通人...
在白啓雲的頭腦風暴時，時間緩緩流動。
頭頂上來回奔走的警備員們日復一日地探討着案件的相關事宜。
白啓雲雖然被困在拘留所裏，但距離他離開這裏的時間越來越短。
在沒有確鑿的犯罪證據的情況下，警備處最多扣押嫌疑人半個月。
而現在距離他進入這裏，已經過去了十二天。
從樓上傳來的聲音，白啓雲能夠大致得出幾個結論。
目前的犯罪嫌疑人包括他在內總共有四人。
因爲他來到警備處的時間大概在凌晨六點半左右，從現場判斷安吉拉死亡的時間最多不會超過一個小時。
換言之，凌晨五點半到六點半期間來過此處的幾個外人就具備殺死安吉拉的嫌疑。
除他之外，其一是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男子，似乎在碼頭工作。
他來到這裏是因爲之前警備處扣了他的工作證明，因爲有人舉報他在碼頭上騷擾異性。
但據他所說，自己並未進入過安吉拉的辦公室。
第二個是一位年輕的少女，她說自己在昨天發生的機關暴亂中丟失了財物，想要過來問問有沒有人撿到。
但據她所說，她雖然沒有進入安吉拉的辦公室，但卻在隔壁聽見了安吉拉說話的聲音。
第三個嫌疑人是一個身材矮小的裝修工人，他來到警備處是爲了報備伊黎耶島一處新修建的工程，也沒有進過安吉拉的辦公室。
雖然聽上去三人都像是在爲自己開脫，但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除了白啓雲這個愣頭青，誰沒事會直接找上安吉拉這個伊黎耶島本地的警備勢力的老大詢問相關事宜。
找底下辦事的小警員不好嗎，最起碼說話交談不用提心吊膽的。
而因爲三人都說自己沒有進入過安吉拉的辦公室，所以三人中哪怕只有一個兇手在說謊，警員們也無法根據另外二人的證詞推斷出誰在撒謊。
“不過那個女孩說過...她聽到了安吉拉的說話聲，如果她說的屬實的話，那兇手不是已經可以推斷出來了嗎？”
白啓雲蹲在鐵欄杆後，根據已有的情報進行推測。
很明顯，那些警員們也是將三號人員列爲了最主要的懷疑人。
但卻沒有最確實可靠的證據。
“鬧到最後該不會還是要上審判庭吧。”
楓丹的審判制度很有意思。
除了可以當庭對峙之外，還可以選擇另外一種方式‘決鬥’來證明自身的清白。
只要戰勝了官方指定的決鬥代理人，那麼就可以視爲無罪被釋放。
說實在的，白啓雲覺得在一個以正義爲名的國家裏存在這樣的一個制度，多少有些荒謬。
既然追求正義，又爲何給武力破局留出一個口子呢。
當然，考慮決鬥代理人的實力，一般民衆肯定無法滿足這個要求。
但對於白啓雲來說，那就另當別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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