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二十三章 世界劇變

墨菲斯託死死盯着白啓雲。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右眼的黑暗此刻劇烈波動,彷彿在傳達着某種同樣困惑與憤怒的情緒。

他張開嘴,聲音低沉:

“你......到底做了什麼?”

白啓雲看着他,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你不是已經發現了嗎?你的燃素人,召喚不出來了。

墨菲斯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當然發現了,但他想不通。

爲什麼?爲什麼那些燃素會突然拒絕湧入晶石?

白啓雲似乎看穿了他的困惑。

他拄着長槍緩緩站直身體,銀白色的星輝在周身微弱地流轉。

他沒有急於進攻,而是站在那裏,語氣稍顯平靜。

“既然是利用燃素構造出來的存在,那隻要將其送到可以控制燃素的地區就好了。

聞言,墨菲斯託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但白啓雲沒有理會,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就像是一個精密的器械,其中一道齒輪卡住,剩下的部分也就無法運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片空蕩蕩的空間,那裏曾經密密麻麻站滿了燃素人。

“換言之,只要將那些已經現身的燃素人全部控制起來,你自然無法將它們再度復現。”

墨菲斯託愣了一瞬。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咀嚼着白啓雲話中的每一個字。

送到可以控制燃素的地區......控制燃素......這個世界上,能夠控制燃素的地方,只有一個。

納塔。

那片被火山與戰爭之神守護的土地,那片燃素之力最爲活躍的國度。

察覺到這一點,墨菲斯託的臉色一變。

“你把他們......送到了納塔?!”

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壓抑。

白啓雲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墨菲斯託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最後一絲從容也消失殆盡。

他盯着白啓雲,盯着這個三番兩次破解他計劃的男人。

人海戰術被破解了,那些被他親手殺死、又用維奇洛波奇特利力量復現的燃素人,此刻正在納塔境內瘋狂吸收燃素,成了他最大的枷鎖。

他無法再召喚新的燃素生物,因爲無論召喚出什麼,都會被白啓雲用同樣的手段轉移到納塔,變成鎖住他力量的鐐銬。

那就只剩最後一個選擇了。

墨菲斯託低下頭,看着手中那枚已經黯淡無光的晶石。

它的光芒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那些細密的符文還在瘋狂閃爍,但已經無法再從地脈中抽取任何能量。

它成了一個空殼,一個被自己的傀儡吸乾了的空殼。

但他還有底牌。

這枚晶石不僅僅是召喚燃素人的媒介,它還是維奇洛波奇特利的核心。

墨菲斯託握緊晶石,右眼那團黑暗驟然暴漲。無數道紫黑色的光芒從黑暗中湧出,灌入那枚晶石之中。

晶石散發出黑色的光彩。

那黑暗如同活物般在晶石表面翻湧,吞噬着周圍的一切光芒,連空間本身都在它的侵蝕下扭曲。

白雲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墨菲斯託抬起頭,看向他,眼神中滿是瘋狂。

“你確實很不錯。”他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帶着一絲真誠的讚賞,“真的很不錯。比我想象的更強,比維瑟弗尼爾評估的更難纏。你破解了我的計劃,擋住了我的攻擊,甚至把我的武器變成了我的枷鎖。”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但你阻擋不了旋魔會千年的夙願。”

白啓雲握緊長槍,銀白色的星輝在周身湧動。

“你們所謂的夙願,就是毀滅這個世界?”

聽着白啓雲的話語,墨菲斯託搖了搖頭。

“不是毀滅,是解放。是讓這個世界裏的所有可能性,真正接觸外面的真實。”

他舉起那枚正在發光的晶石。

“你以爲我做的這一切是爲了什麼?爲了力量?爲了權柄?不,是爲了讓這個世界——打破牢籠!”

白啓雲剛想說什麼——

天地間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世界本身的根基在顫抖,是維繫提瓦特存在的某種規則在崩裂。

白啓雲的身體猛地一晃,腳下的大地裂開無數道深不見底的裂隙,橙紅色的燃素光芒從裂隙中湧出,如同地底的岩漿在噴發。

他沒有站穩,踉蹌了一下,長槍拄地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的臉色一變,察覺到長槍內部的水之大源,正在劇烈震顫。

白啓雲雙手握緊槍桿,銀白色的星輝拼命壓制,但那股掙脫的力量越來越強,越來越猛烈。

整個提瓦特的元素平衡,被瞬間打破了。

七種元素在這一刻同時暴走。

七大源之力暴動的幅度又上升了一個次元。

墨菲斯託仰天大笑。

那笑聲瘋狂而放肆,帶着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

他的右眼那團黑暗已經完全覆蓋了半邊面孔,氣息正在瘋狂攀升,他的存在正在被某種更加龐大的意志吞噬。

“就是這樣!”

他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這場毀滅。

“讓這變化來得更猛烈些吧!讓這個世界感受到真正的力量!讓那些躲在蛋殼裏的螻蟻,見識一下天外的真實!”

白啓雲死死握着長槍,銀白色的星輝在周身瘋狂湧動。

他在壓制水之大源的暴動,但隨着時間的流逝,這股暴動越發的難以應對。

他抬起頭,看向墨菲斯託。

“這就是你想要的?把整個世界拖下水,讓無數無辜的人陪葬?”

墨菲斯託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低下頭,看向白啓雲。

“無辜?”他輕聲重複,搖了搖頭,“沒有誰是無辜的。活在這個蛋殼裏,本身就是一種罪。”

他抬起手,指向天空中那道正在擴張的裂隙。

“你以爲天理維繫虛假之天是爲了保護你們?不是爲了圈養你們。是爲了讓你們永遠無法觸及真實,永遠無法突破那層蛋殼。”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而我們旋魔會,就是要打破這層蛋殼。哪怕代價是這個世界,也在所不惜。”

白啓雲沉默了。他的目光掃過墨菲斯託的面孔。

這個傢伙,已經徹底瘋了。

“多說無用。”

白啓雲抽出長槍,決定在大源徹底暴走之前奮力一搏,解決墨菲斯託。

見到這一幕,墨菲斯託不由得搖了搖頭,輕聲道。

“可惜。真的可惜了。”

他舉起那枚晶石,晶石上的黑暗驟然暴漲,化作一道沖天的光柱,直射天空那道裂隙。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迎接這偉大的解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