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之後便是去走親戚。
過春節的習俗到哪裏都是差不多的,更何況莫初心跟蔣奕琛本來就是同城。
莫初心家裏已經沒有什麼親戚可以走,遠房親戚也已經很多年沒有往來。
當年父母出車禍的時候,有遠房親戚過來幫過忙,張羅着打官司想要一筆鉅額賠償款。
畢竟那是兩條人命,而官司失敗之後,見無利可圖,又只剩下一雙兒女跟年邁的老人。
也就紛紛做鳥獸散,不再理會他們一家人。
那些不來往的親戚已經漸漸疏遠,後來他們長大,也沒有繼續跟他們往來的意思。
莫初心跟外婆在安家到了初二的時候,外婆就提議要回去住。
蔣奕琛挽留也沒有成功,莫慈要照顧外婆,必然會跟着一塊兒回去。
徐子淇不捨得,大概是正跟莫慈陷入到懵懵懂懂的熱戀當中,想要更多的時間跟莫慈在一起。
莫慈倒是一個很理智的人,不管是在熱戀之外,還是在熱戀之中,永遠都不會打亂自己正常生活的節奏感。
這一點,讓莫初心對他放心許多。
外婆跟莫慈在初二的下午回去。
蔣美琳也一併離開,但是派了家裏的車子去送外婆跟莫慈。
莫初心跟着一起回家。
本來是想着在家裏住一晚上再走的,奈何外婆並不同意。
外婆囑咐她:“你現在還懷着孩子,還是回去婆家住我們比較放心。”
她撒嬌:“可是現在孩子也只有幾周而已。”
“不管是幾周,只要是懷上了,你就要好好注意,乖,聽外婆的話。”
她簡直是被外婆硬生生的趕回去。
蔣奕琛接她回去的時候,還能看見她臉上鬱悶的表情。
年假一直延續到大年初七。
初三之後,徐子淇就每天都去外婆家裏晃。
安景宏跟安麗萍隱隱約約的猜到了原因,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任着些年輕人去。
畢竟現在都提倡自由戀愛,而徐子淇也不小了。
安麗萍不是那種不開明的母親,女兒有了初戀,還是自己家侄子媳婦兒的弟弟,雙重保險,她很放心。
初三初四的時候,蔣奕琛帶她去親戚家走了兩圈。
安麗萍一家人也一起。
說起來,除去了蔣美琳那邊的一衆親戚,只有安景宏的遠房親戚也不是很多。
只是幾天的親戚走下來,莫初心還是覺得累。
初五的晚上,蔣奕琛的幾個朋友來家裏做客。
蔣奕琛一一給介紹了,喫完飯之後,居然聚起來湊了一桌麻將。
而且唐子睿這廝還唯恐天下不亂的把莫初心給按在了麻將桌前面。
莫初心是真的不會打麻將,只是其他幾個人興趣高昂,都等着跟她切磋一二。
莫初心無奈,只能求助與蔣奕琛。
蔣奕琛就坐在她的身後,饒有興致的指點她打。
出了幾張牌,她就像讓蔣奕琛頂上。
奈何唐子睿看的緊,而且還起到了監督作用。
“嫂子你不能耍賴皮,你打兩把再讓奕琛過來替你。”
“我真不會,能不能現在就讓奕琛過來。”
“那不行,我們纔剛剛開始呢,奕琛那個牌技,要讓我們輸一個晚上的,我不同意。”
唐子睿的話說的風趣,旁邊兩個打牌的聽見之後也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莫初心能認出旁邊那個戴着眼鏡打牌的人叫杜悠於。
那個人在蔣氏年會的時候她是見過的,所以印象深刻一些。
而杜悠於身邊坐着的那個男人她就沒有見過了。
聽蔣奕琛介紹,那個人叫叫梁霆川,是這個部隊大院裏面跟他一起長大的。
只不過梁霆川選擇了做證券交易所的操盤手。
這些年混的也不錯,就是她老爸想要讓他從軍,他沒有老實聽話,搞得父子關係不太好。
莫初心打牌沒有興致,甚至在摸牌的時候都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
旁邊蔣奕琛看着她打牌打的都快要睡着,忍不住莞爾:“犯困了?”
“最近老是困。”
“懷孕的女人都這樣,我老婆有孩子的那段時間也是這樣,睡的覺特別多。”
本來還以爲梁霆川這句話之後就會說體諒她懷孕,讓她退下去給蔣奕琛頂上再打的。
結果她還真是想的太天真。
梁霆川下一句就又補充:“打打牌就精神了,我老婆一打牌特別精神,麻將這個東西還是她交給我的呢。”
莫初心:“……”
她還真是佩服梁霆川的老婆。
居然有這種提神醒腦的好辦法在懷孕期間解悶。
蔣奕琛唉旁邊聽着他們說話,忍俊不禁的搖了搖頭。
打了一會兒,看莫初心在他的指點之下開始贏了幾輪,纔開口:“你要是累了就去睡。”
“那你頂上吧。”
她立刻閃開爲止讓蔣奕琛頂上。
旁邊三個人搖搖頭,覺得有點遺憾。
不過也阻止不了莫初心退位讓賢,沒辦法,只能跟蔣奕琛交手。
莫初心對打牌不瞭解,被蔣奕琛指導着贏了幾輪,也只能看個大略。
看了一會兒,她就撐不住了,跟他們說了一聲就回去洗澡準備睡覺。
洗完澡之後躺在牀上,想起莫慈跟外婆,打了個電話過去道晚安。
莫慈跟徐子淇交往之後變得話少了許多。
莫初心總覺得是低低在戀愛之後變得羞澀了。
而外婆跟她講電話,已經發展到可以煲電話粥。
因爲她懷孕讓外婆特別關注。
外婆常常跟她講很長時間。
特別是要注意的問題。
她聽着,也不覺得煩,就是覺得心裏暖暖的。
雖然沒有了父母,但是還有外婆在自己身邊照顧自己,關心自己,真好。
那種被人關心疼愛的感覺讓她覺得很幸福。
跟外婆講了很久之後才道了晚安掛斷電話。
她抱着被子迷迷糊糊的睡覺。
樓下打牌的聲音也因爲她睡覺而降低了許多。
不知道是偶然還是刻意。
她知道蔣奕琛跟朋友聚起來的時間不多,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沒有等着他回來一起睡。
本來還想着他們幾個會不會打一個通宵。
結果凌晨一點多的時候就被吵醒了。
倒不是因爲有人說話。
而是蔣奕琛在她的耳垂上吻了幾下。
不重,但是卻癢癢的,讓她慢慢就醒了過來。
他已經洗完澡,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她被吻住脖頸,忍不住提醒他:“別鬧。”
“乖乖讓我抱一會兒。”
可他根本不是在乖乖抱一會兒,他的手指跟脣瓣一點都不乖。
鬧得她睡意都沒了。
她有些惱:“你打牌打了那麼久,不累麼?”
“我覺得,看見你之後我還可以更累一點。”
莫初心很無奈。
不過,這樣的婚姻生活已經讓她習慣並且適應下來。
蔣奕琛的朋友都是大院裏面的,散了之後便紛紛離開。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蔣奕琛已經在整理行李。
跟來的時候一樣,不大的行李箱,這次卻被裝的滿滿的。
明天就要上班,兩個人必須在今天趕回去。
安麗萍跟安景宏爲了送兩個人回去,還給大包小包的拎了許多喫的東西。
臨走的時候,安景宏跟安麗萍還囑咐他倆在休假的時候回家裏面住。
這個年到了初五也就差不多算是過完了。
有些親戚還要走,不過只是抽出空中午或者晚上聚一聚就可以了。
比較重要的已經在初六之前都聯繫過了。
莫初心回家之後就想着手打掃一下家裏的衛生狀況。
讓她驚訝的是,家裏被打掃的乾乾淨淨。
蔣奕琛看她驚喜,纔開口:“家政阿姨在過年的時候也每週都過來打掃兩次,所以衛生方面你可以完全放心。”
“明天就上班了。”她有點上班前的焦慮。
蔣奕琛看她皺眉,將她拉到懷裏:“怎麼,你也有了上班綜合徵?”
“只是像小時候一樣,有點開學前的緊張感。”
她這樣說倒是讓蔣奕琛理解了她的心思。
上班前的焦慮跟開學前的惡緊張感是差不多的。
“你要是不喜歡上班,可以在家當全職太太。”
這已經不是蔣奕琛第一次提起全職太太的事情,不過莫初心還是笑着婉拒了:“我覺得當全職太太太悶了,我想去上班。”
“也好,你喜歡就可以。”
莫初心在家裏歇了一個下午,沒事就給陽臺上面的小雛菊澆澆水。
只不過花已經謝了大半,倒是新添了一顆撞在玻璃瓶裏面的粉色風信子。
她湊近去聞了聞,覺得風信子的香味太香了,就順手把窗戶打開,想要讓着香味兒往外面飄一下。
只不過窗戶纔打開,她就看見在自己的樓下有一個帶着墨鏡跟圍巾的女人。
她微微一怔,對方好像也看見她看見自己,沒有閃避,反而還衝她招了招手。
她的穿着是在是遮擋的太嚴實,那遮蓋住半張臉的墨鏡更是讓她分辨不出她是誰。
正在納悶,桌子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蔣奕琛在書房裏面看書。
她怕手機太吵影響到他,就趕緊過去將電話接起來。
電話接起來,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莫初心,我能跟你談談嗎?”
上來就直呼她的名字,這樣的人除了作爲她情敵的沈芝芝也沒有別人了。
她換了陌生的手機號,讓她沒有一下分辨出來打電話的是誰。
現在要跟她談談,八成也是要談蔣奕琛的事情。
只不過,她不明白已經塵埃落定的事情還有什麼好談的。
“不敢見我嗎?”
“我沒有見你的理由。”
“你跟我見一面,我們當面談談,不然你會後悔沒有答應我。”
說完,沈芝芝就掛斷了電話,根本不給她再說下去的機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