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是你姐?什特麼你是你姐!
趙臉色立刻黑了下來,這分明是阿紫的聲音。
之前預計她幾天之內定會現身,但卻沒料想竟是大半夜時候摸了過來。
也不知道怎麼躲開的白戰等人耳目,或者這些人看了她的道也難說,畢竟阿紫擅長使用迷藥毒霧之類。
這且不講,怎麼開口就叫姐夫?還我是我姐?簡直口不擇言,不知所謂。
“混賬!”趙倜冷冷哼道。
“姐,姐夫,我,我進來了......”阿紫的聲音中有幾分害怕,還有幾分慌張,低低的說道。
接着房門“吱呀”一下動靜,開了個縫隙,瑟瑟幾響,一個嬌小玲瓏的身影鑽了進來。
趙?定睛觀看,只見阿紫輕輕咬着嘴脣,一雙大眼烏溜溜地,滿臉精乖頑皮之氣,不知在哪裏弄得一身錦繡衣衫穿着,映襯着嬌俏的臉蛋,倒像是個玩偶娃娃一般,又是滑稽,又是可愛。
她一副小心翼翼的討好神情,臉上滿是天真可愛的微笑,便如新得了個有趣的玩偶或是好喫的糖果一般帶着些小得意,但又有些許的恐懼和鼓足了勇氣的堅定。
趙倜瞅着她不語,此時渾身上下都動不了,不然非要立刻將阿紫吊起來打。
對方這時已經知道了阿朱是她的親姐姐,不然不會叫自己姐夫,畢竟阿朱和自己在興州大宅內乃是一家人相稱。
而自己的身份也肯定是知曉,但我是我姐又是什麼混賬話?
趙倜道:“怎麼跑來了這裏?”
阿紫站在地中間,兩隻小手交結,頗有點費力巴拉地道:“姐,姐夫,我知道玉兒姐姐就是阿朱姐姐了,你,你是我姐夫......”
趙哼了一聲,沒有言語。
阿紫見狀似乎有些着急,伸手從雪白的脖頸上摘下金鎖片,上前兩步:“姐夫,姐姐的鎖片和我的一樣,都是當初那個狠心女人打造的,出自同一個工匠之手,不信你看看。”
趙知她說的是阮星竹,淡淡道:“不用看了,我知道你們是親姐妹。”
“姐夫,你既然知道,爲什麼要一直瞞着我?還弄出一座宅子出來,叫所有人配合演戲,只瞞着我一個?”阿紫聞言有些氣急,但又從心底懼怕趙倜,期期艾艾地道。
“難道我做事還要與你解釋不成?”趙倜面無表情:“讓你在興州好好待著,誰叫你跑出來的?還跑到草原之上,你膽子也忒大了!”
“我,我,你們全都瞞我騙我,沒一個把我當做家人,都是在戲弄我,看我笑話,我難道留下來繼續你們的騙不成嗎?”阿紫並了並羊皮小靴子的鞋尖,低頭侷促又忿忿地道。
趙聽到這裏微微沉吟,阿紫竟然將興州大宅當做家裏了嗎?雖然聽起來有些怪異,但這不就是自己的初衷嗎?
他語氣略微緩和道:“你就不能等我回去再說嗎,爲什麼要離家出走?”
阿紫抬頭看了他一眼:“我等不及了,就要找到你仔細問一問......何況我走的時候給姐姐留了書信,說了過來尋找姐夫的………………
“那爲何半夜到來?”趙道:“就不能堂堂正正的大門嗎?像個小賊一般,白戰和那些衛怎樣了?”
“我不敢走大門,怕人問起,我,我不知道怎麼介紹自己......”阿紫重新低下頭,看着鞋尖:“他們被我迷暈了,不過都沒什麼生命危險。”
“你好大的膽子!”趙倜道:“這般行徑,已經夠砍十個來回,也就是白戰幾個不會法術,換個旁人今晚護法,若不認得你,早便將你鎮壓打死了!”
“難道我想見姐夫還有錯嗎?”阿紫委屈道,眼淚落了下來,“噼裏啪啦”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混賬,甚麼想見姐夫?!”趙嘴角抽了抽:“哪家的小姨子沒事就想見姐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我當然知道在說什麼,我纔不管別人別家,我想見就是要見!”阿紫淚水漣漣道,向前又走了幾步,看向趙調:“我知道姐姐已經來了中京,白日裏我看見姐夫和姐姐還帶了另外一名女子遊逛寺院,我心中難過,輾轉難
眠,再等不下去了,就,就半夜過來。”
“你難過什麼,在我眼前演戲嗎?”趙看她上前,不由內運轉,可雖然此刻處於萬法不侵的狀態,但身體卻依舊重如天,一動也動不了。
他微微吸了口氣:“說吧,這次要怎麼懲罰你!”
“姐夫.......大王,我我......”阿紫伸出袖子抹了一把眼淚:“我纔沒有演戲,我說的是真的,你不喜歡我叫姐夫我便不叫,就還像以前一般叫大王好了,大王想怎麼懲罰小的就怎麼懲罰,便是一掌拍死,小的也絕無什麼怨言!”
她說着竟然走至了趙?的身前,然後將兩隻眼睛緊緊閉上,小臉有些發白,身體輕輕顫抖。
“你………………”趙嘴角抽了抽,自家此刻動彈不得,雖然法力守護身體,但卻無法外放出去,本想着一口氣將對方給吹出門外,但哪怕就算是吞吐氣息也無法使用半分真氣或者法力。
看趙倜不語,也沒動作,阿紫睜開了眼眸,竟是露出一抹喜色:“大王不打算懲罰小的了嗎?”
“我……………”趙頗有些無奈,雖然這時喊人會叫遠處聽到過來,但此刻房中情景太有些難以言說,並不好看,容易引起誤會。
阿朱阿紫親姐妹那層窗戶紙不捅破還好,可一旦破了自己和小姨子深夜祕處一室成什麼道理,算什麼事情?
好說不好聽啊,尤其大宋那些文官,最願意八卦是非,講究宗室,這傳播出去於自己的名聲損害有些過甚了。
問題是若真有什麼也就罷了,關鍵卻是什麼都沒有,再被這些文官添油加醋,自己簡直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所以當下的事能不叫人知道最好,至於對方突然撞進,打擾自己走火入魔之事,此時渾身動不了也無法懲治,且不能叫對方看出發現,阿紫性格精靈古怪,想法天馬行空,誰知道會幹些什麼事情出來。
他微微思索道:“別哭了,暫且不懲罰你了,你出門去將你姐姐喊過來吧。”
暫且不懲罰,不代表以後不懲罰,這若都不懲罰,以後對方還不得上房揭瓦?
“真的不懲罰了嗎?”阿紫看着趙倜,心中歡喜溢於表,聲音低低的道:“小的就知道大王心中有我………………”
“你………………”趙不覺無語,這都哪裏和哪裏啊,他輕咳一聲:“還不去......”
話還沒有說完,阿紫卻先一步伏下身來,低於榻前,口中喃喃地道:“大王,大王知道小的爲什麼要說我是我姐嗎......”
她有些怯生生,有幾分擔心惶恐,但又有幾分壯着膽子,猶猶豫豫地抓起趙倜的一隻手,小心翼翼放在自己臉頰邊。
“小的,小的心中喜歡大王呢,從見到大王那一刻就喜歡起了,小的卻不敢說,不敢叫大王知道,小的曾經想過若是給大王打死了,也會高興不得了,畢竟是死在大王的手中,或者偷襲了大王,殺了大王,那就沒人知道小的
曾經喜歡過大王了,然後小的再自殺追隨大王,同樣是歡喜呢。”
阿紫呢喃彷彿夢囈一般慢慢地說道:“大王,你每次懲罰我的時候,雖然難受,但我心中卻是快活得緊,恨不得大王多懲罰兩下呢,大王每多一次懲罰了我,我就對大王的喜歡更多一層,如今已是根本離不開大王了。”
“小的在興州度日如年,只想看到大王,心中好生羨慕姐姐,想做姐姐,和大王雙宿齊飛,做大王的奴婢,聽命於大王,大王叫幹什麼就幹什麼,哪怕日日鞭撻小的,也心中高興愉悅,所以小的纔會說我是我姐......”
趙倜聞言臉色難看,瞅着阿紫,見她一副完全失了魂般的癡迷形狀,此刻竟整個人偎依了過來,如小貓般蜷在他的懷中,雙手緊緊抱着他的腰身,幽香之氣不停襲來,頓時感覺有些血脈僨張。
他心中暗叫不好,沒想對方竟然有這般扭曲的心思,若說喜歡倒沒什麼,少女情竇初開,對感情偶起波瀾是尋常得見之事,但阿紫口中所言卻哪裏和正常的少女一樣?分明是扭曲怪異得緊,什麼自己越懲治就越喜歡,恨不得
鞭撻才愉悅,這對勁嗎?這不是純純的性格之間有缺陷,連帶着對歡喜仇恨也都乖張畸態了。
可他現在動也動不了,想制住對方根本不可能,就是推開也不要想,簡直就如同一具木雕泥塑一般。
便在他斟酌是不是真的要喊人過來之時,阿紫忽然揚起小臉,神情迷濛地看着他癡癡地道:“大王,我,我我要做我姐姐......”
說完,竟是臉頰貼近過來。
“你幹什麼?你,唔唔......”趙睜大眼睛,沒想阿紫居然這麼大膽,竟然敢主動起來,一時之間,只覺丁香花語,芬芳可人。
可他此刻根本動不了,嘴也被堵上,好半天才容得氣息,臉色鐵青地道:“阿紫,你不要......”
話還沒有說完,便看阿紫竟是抬手開始緩緩解自己的袍衣,邊解邊如燕子般細語呢喃道:“大王,你,你動都不動一下,定是心中喜歡阿紫呢,想叫阿紫伺候,小的,小的......就伺候大王吧。”
她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細,最後幾乎微不可聞,臉蛋也浮現粉紅羞澀,看起來無比明豔照人。
趙倜聞言頓時腦內不覺陣陣眩暈,心說我倒是想動,可動得了嗎?怎麼就是想叫你伺候了,這可真是麻煩了!
他暗道不能再等了,得趕快喊人,若是再沒人來攔下對方,恐是要鑄成大錯。
就在阿紫已經解開他的外袍,意亂情迷,雙眼泛起陣陣水霧,趙調馬上要開口喊人之時,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音。
聲音來得極快,房門轉眼便被“砰”地一下推開,就看阿朱快步走入,後面白戰幾個跌跌撞撞,蹣跚着跟了進來。
房內情景頓時叫阿朱看呆,叫白戰和一衆侍衛也都看傻,趙?不禁兩眼一閉,完了完了,一世英名,就此段落了。
阿朱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忙回身將房門關閉,然後囑咐兩個侍衛把好,不許任何人進入。
接着她看向榻上,聲音有些奇異地道:“殿下,妹妹怎麼會在這裏?殿下你這是......”
趙看她一眼,嘆了口氣:“趕快將她拉開,她深夜闖府,迷暈了白戰等人,驚擾我的心魔試煉,導致我走火入魔身體一動都不能動,然後竟然胡亂施爲了起來。”
“啊?”阿朱聞言大喫一驚:“殿下你走火入魔了?”
趙倜道:“正是走火入魔,此刻動也難動,不知什麼時候纔會恢復,也不知還會不會帶來其他不好的後果。”
阿紫本來早就從趙倜懷中跑出,躲於一旁低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麼,此刻聞言驚惶地抬頭起頭:“姐夫,姐夫你………………”
阿朱走到榻前,神色慌亂:“殿下,那,那要怎麼辦?怎麼才能將走火入魔壓制化解掉......”
趙倜沉吟道:“先封鎖所有消息,不叫軍中得知此事,就說我這幾日在閉關練功關鍵時刻,不見任何人,讓章總攬一切事情,勢必不能出現軍心不穩的情況.....”
“殿下,有這麼嚴重?”阿朱花容失色:“說不定慕容前輩,逍遙子前輩會有辦法………………”
“難!”趙倜淡淡地道,這時那兩界定格還在,他幾乎是一隻眼睛看着表世界春雨街杏花巷的院內屋中,一隻眼睛看着這邊的房裏。
他境界比慕容龍城逍遙子兩人都高,且高的不是一點半點,他的心魔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樣,乃是真實世界發生,而眼下的情況卻似乎是被夾在兩界中間,卡在虛空節點之內,進退兩難,出不去回不來,所以身體才動不了半
點,自己都沒有辦法,只恐慕容龍城和逍遙子也會無計可施。
片刻之後,慕容龍城和逍遙子匆匆趕到,問詢之後,足足折騰至天亮,結果趙調還是一動都動不了。
轉眼三日過去,趙依舊坐在房內榻上,除了可以呼吸說話和轉眼珠之外,依然不能動彈。
而且除了動彈不得之外,他的身體也極爲的沉重,就算是幾十個人也挪動不了分毫,就算是慕容龍城和逍遙子合力,也沒法將他從榻上搬下。
就在此刻衆人都一籌莫展之時,遠在大西方千萬裏之外的香巴拉佛國,卻正在發生着一場劇烈的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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