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可以自己回去。就不麻煩你們送了。”
“也沒有開車,想送也送不了。”
“哎呀,蔡組長這個人吧,哪兒都好,長得也漂亮,就是說話太直接了,聽着有點刺耳。”
“沒關係,多聽聽就習慣了。”
“好,希望以後還有這個機會,拜拜~”
“慢走。”
走上了打好的網約車。
沒有急着掏出手機的許聞溪靠着後座的椅背輕輕的舒緩氣息,好像是喝的不少的體現。
旁邊的小舟看着自己的好友。
“誒,你來真的啊?”
“什麼來真的?”
許聞溪奇怪的問。
小舟壓低聲音十分八卦的語氣,“就是那個.顧淮啊。你真對他有意思?”
“哪兒看出來的?”
“廢話,你沒意思的話,你和那個姓蔡的整晚上都在嗆聲,後來還拼酒是幹嘛?話題還離不開顧淮了,誰看了不像在搶男人?”
說完小舟自己都覺得奇怪,“奇了怪了,那個蔡組長啊.長得也挺漂亮的,不得不說真的很好看,也有氣質。怎麼會對他這麼在意?那個顧淮看起來也沒有那麼特別嘛.也就算耐看,有點小帥.而且也看起來沒什麼錢”
許聞溪沒有在意小舟的大部分內容,只是好奇的看着她,“你也看出來那個蔡琰不對勁?”
“那也太明顯了吧。”小舟沒好氣的說,“明裏暗裏在酒桌上打探你和他大學時候有什麼事情.”
“我也問了他們高中是什麼關係來着。”許聞溪琢磨了一下。
“所以我問你是不是來真的啊!”
“神經,我看起來很缺愛嗎?”
“你就不談戀愛,你哪裏是缺愛啊?”
許聞溪忍不住伸手撫了撫自己的頭髮,“別瞎猜,只是單純的覺得那兩人好玩,戲弄一下,所以故意搞出這個氣氛。我看她到底急不急,說不定我在無形之中是促成他們的姻緣呢?”
“你還這麼好心呢?這種事情沒有聽說過,我倒是看過很多玩火自焚把自己搭進去的故事,要不要我推薦你看幾本?”
許聞溪翻了個白眼。
“智者不輕易墜入愛河,尤其是我這種兼具智慧和魅力的女人,懂嗎?”
“不懂。我只記得你之前還誇他有趣呢,我倒沒怎麼看出來,快三十的男人了,還顯得笨笨的,你們一把話題放在他身上,他話都不會說了,乾脆喝酒,把自己還喝的夠嗆。”
小舟說着,許聞溪也不自禁回憶起來,一想起來她就忍不住想笑。
“你不覺得因此男人纔可愛嗎?你難道喜歡那種在酒桌上一喝了酒就開始自我吹噓,開始自顧自展現男子漢氣概,實則相當油膩的男人?”
“你還說你沒這個意思?分析的這麼仔細!”
“什麼啊?我只是善於觀察,同時稍微有些期待他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逐漸的靠近車窗。
許聞溪沒有去看車窗上自己的倒影,而是望向窗外那一盞盞明亮的路燈。
自己人生裏見過的男人大多都像這些路燈,一盞盞的掠過,看起來都很耀眼,但是實則沒什麼不同,分不清區別所以留不下更多印象。怎麼一個乍一看平平無奇的男人,就忍不住期待他的未來呢?
……
“人都走了還看?捨不得就追上去唄。”
“要不我一邊追一邊喊燕子?”
“神經。”
翻了個白眼的蔡琰踩着高跟鞋就走,走的還不慢,顧淮趕緊跟上。不是跟班,只是她這個速度,又喝了那麼多,實在是怕她出什麼事兒。
這個時候的秋風吹的很大,也吹得人足夠清醒,彷彿能把酒精從血液裏吹乾。
顧淮也不知道她究竟生氣什麼,也不怎麼會逗女孩子開心,他就只能一邊陪着對方走,一邊想着該說什麼打開這個氣氛。
直到突然有一輛機車從馬路邊轟鳴而過,聲音很大,經過的時候尤其讓人震耳欲聾。
顧淮都嚇了一跳,更不要說前頭的蔡琰。
“啊!”
她忍不住驚呼了一聲,顧淮還以爲出了什麼事兒,快步走向對方,“沒事吧?”
蔡琰回過神來,機車早就不見了,剩下的是面前這張熟悉的臉龐。
她愣了一下。
然後偏過視線,“沒事,就是被嚇到了。”
顧淮點點頭,“這些開機車的是真沒有公德心,這麼晚還要弄這麼大的動靜。”
他當然討厭機車,自己失眠的那幾個月,對這種聲音尤其敏感。省城市區都不讓鳴笛了,卻有這樣的動靜真是奇葩。
“你很有公德心嗎?”
“當然,不說多麼善良,起碼的素質還是有的。”
“那之前還跟鍾信陽互懟?”
“.互相看不慣是這樣的。”顧淮尷尬的笑了笑。
現在想來,好像當初的確不算什麼大事兒,犯不着如此。但是呢,很多事情都是回想起來覺得沒什麼,放在當下多數又會成爲邁不過去的坎。
想到這裏,顧淮突然反應過來,“是不是有點像你和許聞溪?”
“.怎麼想到的?”
蔡琰古怪的看着顧淮,似乎十分不能理解。顧淮聳了聳肩,“就比喻一下.”
“行,你就想說我也沒素質唄?那我走唄。”
蔡琰又開始往前衝了。
但是這一次她沒能走出幾步來,就被拽住了手臂。
感覺如此的熟悉,就像是.十八歲那年他阻止自己一樣。
所以一時之間有些恍惚的蔡琰都忘記了掙開一個男人對自己的身體接觸,她看到了顧淮那張顯得有些急促的臉。
秋天的夜晚似乎很少看到星星,只有那皎潔的月光和路燈的光亮。
也是幸好有這些,她能看到這個男人眼底的色澤。
是因爲喝酒嗎?所以做出了平時不會做的行爲,他怎麼敢抓住自己的?
還是說.他也想起了以前?
就看到顧淮顯得有些無奈的說,“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不太聰明。如果有什麼地方讓你不滿,感覺不舒服了。其實可以直接點告訴我,你有的時候生氣,我真的不知道是因爲什麼?”
似乎這個時候要麼就坦蕩一點,要麼就否認到底,堅持自己的個性,當然也是不討人喜歡的地方。
但是在這個時候,沒有掙開的蔡琰腦海裏卻只剩下一個念頭。
她問。
“你爲什麼要在意我生沒生氣?”
“啊?”
似乎沒有想到女人會這麼反問自己,以至於他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蔡琰卻直勾勾的盯着他說,“你大可以當成女人的任性,然後掉頭就走。或者裝模作樣的安慰幾句,然後藉口你要早點回家,立馬離開。你可以不管我的情緒,你爲什麼要在意我生沒生氣?”
這不像是質問。
像是想要探究真相的合理懷疑。
可是自己應該怎麼回答呢?這似乎是喝了多少酒都沒有勇氣說出來的答案。
他覺得自己隱隱知道謎底,可是現在的自己,陷入了複雜生活的自己,這一切感覺是不是真實的?
是自己在模擬中改變現狀的同時也被模擬所改變着,還是僅僅在今晚的情緒氾濫,再不負責任一點就是喝完酒之後的情緒放縱。
他下意識想逃避這個問題,但是她的眼神卻好像把自己的目光勾住,他無法迴避。
風悄悄的吹過兩人的髮梢,忘記了自己還抓着她的手腕。
他有些恍惚。
帶着嘴裏的醉意開口。
“因爲不想你生氣。”
“什麼?”
她像是沒聽懂,也似乎是沒聽清。
他的表情仍然是怔怔的,可是說出的話如潑出去的水,存在了痕跡就無法徹底抹除。撞壞了南牆短時間內又如何重建?
所以他突然覺得可以清晰明白一點。
“因爲不想你生氣,所以在意你爲什麼生氣。”
就這麼。
坦然的說出口了。
比他自己想的更加輕鬆,甚至沒有去預想任何後果。
誤會?拒絕?反抗?質疑?斥責?好像都不在意了。
“鬆開。”
她冷冷的說。
顧淮低下頭,鬆開手。
果然啊。
試圖走出洞穴的哥布林就會被立馬抓獲,是一探頭就會被捶打的地鼠。
勇敢能有什麼好結果呢?哪怕是試探都像是做美夢一樣虛妄。
只是顧淮還來不及苦笑。
“砰。”
突然。
撞入自己懷中。
應該手持利刃的哥布林殺手,用她的雙臂抱住了自己的腰背。
埋頭進自己的懷裏,那髮香的味道滿溢自己的鼻腔。
他不知所措,雙手空落落,如十八歲時候的那樣。
而她也在感受着十八歲那年的溫暖。
那一天不是這樣的深夜,但是是一樣秋風蕭瑟的季節。
一切變了,似乎又沒變。
他高了一點點,他壯了一點點。他也不再年少,髮型也變了,身上的味道似乎也不像十八歲時候。
可是這溫度過了十年,依舊溫暖,像餘溫一樣。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但是她要堅持自己那討人厭的個性到底了。
“冷。”
“啊?”
顧淮愣了愣。
她穿的也不少,酒喝的似乎也出了汗,怎麼會.
接着懷裏略有動靜,是她抬起頭,紅着臉,瞪着自己說。
“我說冷。”
“所以呢?”
“抱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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