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二哥,人來了。”
朱高燧看着目標出現的方向,用手肘抵了抵朱高煦,輕聲說道。
朱高煦把玩着手中的玉璧,頭都沒抬,就直接回應道。
“誰來都沒有用,老三,你沒看見我正在與冠軍侯交談着嗎?”
朱高燧嘴角下彎,一臉無語地看向朱高煦。
二哥這傢伙,怎麼忘性這麼大,將他們來洪武朝的主要目的都拋諸腦後了。
“二哥,你忘了我們此次來洪武朝的目的了嗎。”
“目的?”
朱高煦從玉璧上移開目光,抬起頭,看向朱高燧。
然後他就見到老三朱高燧的目光緊緊的盯着一個方向。
順着方向看了過去,朱高煦瞬間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哦,差點忘了這茬,冠軍侯,我與弟弟臨時有些事情,要去見老爹一面,暫且告辭。”
朱高煦說罷,便將手中的玉璧揣在懷裏,快步向着目標方向走去。
李承乾這時與朱氏兩兄弟擦肩而過。
看着兩兄弟行色匆匆,似乎有急事的樣子,李承乾也就暫時放棄了打招呼的念頭。
隨後他便徑直的來到了霍去病的對面。
“冠軍侯,許久不見了。”
霍去病放下剛剛滿上的酒杯,抬起頭,就見到李承乾已經一屁股坐了下來。
“哦,高明,確實許久不見,話說,高明,你可是騙了我許久啊。”
霍去病口中談及的欺騙,自然就是李承乾之前的僞裝身份一事。
關於李承乾的真實身份,霍去病還是從太子殿下的口中瞭解到的。
對方竟然是大唐的太子!
傳說中的大唐,據店家所言,國力較之大漢,可是強盛太多了。
當然了,霍去病雖然對於李承乾隱瞞身份有所不滿,但是兩人好歹也算是並肩戰鬥過,並且,兩人之前也算是洽談甚歡。
因此,霍去病最終也只是抱怨了幾句。
李承乾的臉上也是浮現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先前的他都已經打算放棄太子之位了,誰曾想最終放棄失敗。
“冠軍侯,關於那事,我還是要說聲抱歉,還望冠軍侯不要見外。”
“高明,這倒算不上什麼大事,這樣吧,你陪我喝上一盅,我原諒你如何?”
“好,我也正有此意。”
在李承乾與霍去病飲酒之際,洪武朝的朱棣與徐妙雲來到了晚宴的現場。
在徐妙雲的身後,年僅五歲的朱高熾牽着年僅三歲的朱高煦。
同時,她的手中,還抱着一位身處襁褓中的嬰兒。
不過,在到達晚宴現場後,這對夫妻就有些呆立當場。
“殿下,你可以得場上的這些人。
徐妙雲向着一旁的朱棣打聽道。
朱棣左右環顧一圈,發現今日來此之人,大部分都十分熟悉,但是有許多的生面孔,位於隊伍的前列。
“這個......並不認識,或許是來自其他朝代之人。”
他近些日子,並未出燕王府,而是留在了燕王府中,陪着剛剛來到應天的王妃徐妙雲。
因爲前不久,王妃徐妙雲剛剛又爲他誕下一子,他心中甚是喜悅。
他也知道,這就是史書中記載的朱高燧。
不過,雖然朱棣知曉這一切,但是總歸還是要按照流程辦事。
因而他將朱高燧帶來,讓爹給取個名字。
“來自其他朝代之人嗎?”
徐妙雲輕聲唸叨了一聲。
她這段時日,從朱棣的口中瞭解到了這段時間,她的這位夫君的去處。
竟然是前往了明末!
雖然徐妙雲遍讀典籍,被人稱作“女諸生”。
但是此等匪夷所思的情況,也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期。
不過,好歹徐妙雲遠非常人,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消化,她也算是接受了這個信息。
“妙雲,我看到一位熟人了。”
“熟人?”
朱棣話音未落,就三步並做兩步地來到晚宴邊緣的一桌。
那裏正坐着一位儒生模樣的人。
“長庚。
藉着身旁的的燈火,正在看着書的宋應星,聽見有人呼喚自己,忙抬起頭來四處張望。
結果他就感受到一隻大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宋應星轉過頭去,就見到太宗皇帝朱棣以及一位頭戴冠,身着大衫、霞帔的女子站在他的身後。
只片刻的時間,宋應星便猜到了女子的身份。
“宋應星見過成......太宗皇帝以及仁孝………………”
宋應星話音未落,就被朱棣幾個箭步上前,用手堵住了嘴巴。
隨後,朱棣用緊張的目光來回觀望,所幸並沒有人注意到角落髮生的這一切。
這時候的朱棣也鬆了一口氣。
這宋應星真是什麼都敢說啊,還稱呼他爲太宗皇帝!
現在的大明,只有一個皇帝,那就是他的老爹,太祖皇帝。
這樣說也不對,老爹還沒死了,現在應該稱呼老爹爲洪武皇帝。
“宋應星,記住,我不是太宗皇帝,我是大明的燕王!”
朱棣對着宋應星“惡狠狠”地說道。
被捂着嘴巴的宋應星點了點頭以示回應。
對於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徐妙雲倒是神色如常。
因爲朱棣與她講述過,歷史中的他會成爲皇帝一事。
對於皇帝,徐妙雲不怎麼關心,她只知道,無論朱棣做下什麼決定,她都會鼎力支持。
“殿下,這位是?”
“妙雲,這位是明末的代領人宋應星,多虧了他,參與我們才能夠前往明末。”
這下子宋應星的臉上也是釋然的表情。
果然,眼前的這位就是仁孝徐皇後。
“話說宋應星,你怎麼在這,還有你身邊的這個東西又是什麼?”
“回燕王殿下,太子殿下曾將我安排在前列,但是考慮到我獨自一人坐於前列,實在不妥,於是我便坐在這,順便還可以避免前列的爭吵,專心看書。
至於燕王殿下所說的此物,其名爲攝像機,可以將如今大明正旦節的影像保存下來,之後想看的話,還能將之拿出來繼續觀看。”
“原來如此,這倒是和手機上的拍視頻差不多。’
“確實如此,不過要比手機更加清晰。”
朱棣點了點頭,將目光從攝像機上移開。
現在他已經有手機了,攝像機如此笨重,實在是有些多餘。
“話說,長庚,今日來此的陌生客人,想必都來自其他朝代吧,不知你可否知曉。”
“回殿下,臣確實知曉,除了洪武朝之外,還有三......”
宋應星話音未落,就被一聲呼喚聲給打斷了。
“燕王老弟。”
就見朱高煦與朱高燧兩人一路疾走,快步來到了朱棣的身前。
剛纔的那一聲“燕王老弟”,正是出自朱高煦之口。
此時的朱高煦,只感覺到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從足底一直順着脊髓,直達頭頂,他臉上的表情,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
爽!
能夠?自家老爹“老弟”,這份成就,稱得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吧。
宋應星見到朱高煦與朱高燧,有些難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他剛剛聽到了什麼。
漢王殿下與趙王殿下稱呼太宗皇帝爲老弟!
這簡直倒反天罡。
不過,再怎麼樣,似乎也是這對父子間的私事,他一個外人,也不好多說什麼。
與此同時,徐妙雲的目光也在打量着眼前的朱高煦與朱高燧。
她感覺,眼前的這兩人似乎有點眼熟。
雖然現在是冬季,但是被徐妙雲盯着的朱高煦與朱高燧,額頭上也不由得滲出了點點汗珠。
他們現在心中就一個念頭。
總不會娘直接就認出他們倆了吧。
所幸,接下來徐妙雲的一番話,令兄弟倆人鬆了一口氣。
“殿下,這兩位是?”
“妙雲,這兩位是項羽與項莊。”
“項羽與項莊嗎?”
徐妙雲輕聲唸叨了一聲,隨後目光再次落回了兄弟兩人的身上。
項羽不應該是威猛霸氣的嗎,爲何眼前這兩人,看上去卻有些憨憨的。
雖然徐妙雲心中有所疑惑,但是她還是款款地向朱高煦兄弟倆點頭示意。
這時候,朱高燧也注意到了徐妙雲懷中的嬰兒。
這位大明趙王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激動之色。
“燕......王,這莫非是你新誕下的子嗣。”
“是啊,名字我也已經想好,就取名爲朱高燧。”
看着朱高燧恨不得將頭湊到嬰兒的面龐之上,朱高煦對着朱棣與徐妙雲,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拉着朱高燧暫時逃離此地。
“老三,你看看你那樣子,都快將頭湊到嬰兒臉上了,成何體統。”
“二哥,那是我,你看到了嗎。”
朱高煦擺了擺手。
“我看到了,不僅如此,我還看到了老大與我自己,可是我可不像你,趕緊把嘴角的口水擦擦。”
朱高燧擦了擦嘴角,說道。
“走,二哥,我們再和爹他們聊聊,順便再看看我們自己。”
“算了,大伯去了,等之後老爹見完祖父後,看看能不能再聊聊,如果能夠和自己單獨相處,那就更好了。”
“行,二哥,聽你的。”
朱標這時候來到了朱棣與徐妙雲的面前。
他剛剛看到,貌似朱高煦以及朱高燧兄弟倆,與老四聊了片刻的時間,朱高燧就被朱高煦拖走了,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這一切之後再說,現在是要領着老四一家去見爹。
“老四,妙雲,你們來了,快些去向爹行禮吧。”
“好,大哥。”
在朱標的帶領下,三人一同向着朱元璋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朱棣的目光在四周好奇地觀望着,周圍的那些陌生人。
“大哥,那一桌孩童是何身份,我只認識其中的雄英。”
“哦,你說那一桌啊,除了雄英外,還有漢武帝之子劉據,唐太宗之子李治,還有武則天。
朱棣與徐妙雲對望了一眼,兩人的臉上皆是露出一臉的驚容。
雖然這幾位目前都是孩童,但是在歷史上,可都是重量級的角色。
不過,想來這些孩童的命運,會走上與歷史記載不一樣的道路,就想現在的洪武朝一樣。
朱棣對於沒有坐上皇位,倒是沒有什麼遺憾,他心中,還是對於徵北大將軍心心念念。
“大哥,在那裏談話的那兩位年輕人又是誰?”
“哦,那是大唐太子李承乾與冠軍侯霍去病。”
朱棣前進的腳步忍不住地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落在了冠軍侯霍去病的身上。
封狼居胥,禪於姑衍,登臨瀚海。
他的榜樣!
“殿下。”
徐妙雲的提醒聲傳來。
朱棣挪動了腳步,跟上了朱標的步伐。
“大哥,那個與嶽丈洽談甚歡的人又是誰。”
看着自家嶽丈與一人正在極爲熟絡地交談,朱棣心裏也泛起了嘀咕。
他的嶽丈什麼時候如此平易近人了。
“那是西漢長平侯,大司馬大將軍衛青。”
這下子,朱棣也明白了嶽丈爲何如此了。
大司馬大將軍衛青,與匈奴作戰,可是無一敗績。
在某些方面與嶽丈倒是極爲相似。
兩人都算在各自朝代居於武將榜首的人物,朱棣也明白了爲何他的嶽丈會和衛青洽談甚歡了。
敢情惺惺相惜,相見恨晚唄。
從徐達那一桌移開目光,朱棣注意到了與自家老爹坐在一起的那對中年夫妻。
“大哥,那人實在是太過無禮,他是何等身份,竟然敢坐大哥你的位置,爹都不管管的?”
“老四,與爹坐在一起的人,是漢武帝劉徹以及他的皇後衛子夫。”
哦,那沒事了。
漢武帝劉徹,這可是個狠人啊。
數次北伐,將當時勢大的匈奴直接打的支離破碎,直接造成了匈奴遠遁。
想到這,朱棣攥緊了他的拳頭。
現在的大明,還沒有人能夠獲得像霍去病“封狼居胥”一般的成就。
他要成爲第一人。
時間並不允許朱棣思考太多,朱標領着朱棣,已然來到了老朱的身前。
“兒臣朱棣參見父皇母後。”
“兒媳徐妙雲參見父皇母後。”
看着伏跪在地的朱棣,現在的老朱,與幾個月前相比,情緒算是穩定了不少。
他這段時間,算是想通了。
現在洪武朝的老四,與永樂朝的老四,以及崇禎朝記載中的老四,不是一個人。
現在的老四,是大明的燕王,是標兒的四弟,是大明幾大塞王之一。
至於那個皇帝老四。
哼,過不了多久,就讓他好看。
“妙雲,你手中的嬰兒,莫非是新誕下的子嗣。”
“是,父皇。”
“好好好,帶來給咱看看。”
徐妙雲懷抱着朱高燧,來到了老朱的身前。
老朱看了一眼朱高燧,隨後便抬起頭,在人羣中找着什麼。
看到祖父的動作,下方的朱高燧揮了揮手。
看着揮手的朱高燧,老朱收回了目光。
“妙雲,咱給這孩子取名高燧,你看如何?”
“是,父皇。”
隨後,徐妙雲緩緩退下,與朱棣一同離開了老朱的面前。
“老朱,燕王朱棣,可是了不起的人物啊,史上唯一一位皇帝之身封狼居胥的皇帝。”
劉徹望一眼身邊的老朱,有些揶揄地說道。
“哼,老劉,再怎麼樣,那也是我大明封狼居胥的人物,而且,我大明除了老四這一位封狼居胥的人物,可還有一位呢,兩位封狼居胥的人物,可比你一位強。”
“哦?不知那一位封狼居胥的人物又在何處?”
這下子,老朱噎住了。
雲南之戰已經平定,雖然標兒讓藍玉趕回,但是從雲南回到應天府,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趕回來的。
現在的藍玉,恐怕還在路上呢。
看着劉徹陰謀得逞的笑容。
朱元璋鼻子都氣歪了。
朱棣與徐妙雲下來後,便讓徐妙雲先行坐下休息,他要去會見一下其他朝代的人。
徐妙雲剛一坐定,就見到一個人悄悄咪咪地來到了她的身邊。
“允恭,你怎麼鬼鬼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