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快遞?
趙?與辛棄這對君臣面面相覷。
不過,兩人雖不明白快遞爲何物,但是他們還是從朱高煦後半段的話中,聽出了只需要等待一會兒,便能夠見到店家與李小娘子。
於是兩人便決定安心等待些許時間。
至於朱高煦與朱高燧兩人,則是又低頭看向手機。
“咦,老三,我們掛機怎麼贏了。”
“二哥,用店家的話說,當我們掛機的時候,便有人機來接管我們的角色,想來我們能贏,有人機的功勞?”
“嗯,不錯不錯。”
看着自家二哥一臉得意之色,朱高燧頓感汗顏。
二哥是不是沒有把握住重點。
在人機的操控下獲勝,豈不是說明他們兩人連人機都不如。
“老三,再來!”
“還來?二哥,我們打人機吧,匹配打不贏的。”
“剛剛不就打贏了嗎,再說了,打人機有什麼意思。”
“這………………好吧。”
不過,兩人還未開始新的一輪,便又有兩人走進了農家樂。
“高煦高燧,門外又來了兩人,不知你們可否認識?”
辛棄疾望着新進來的兩位陌生人,對着低着頭的朱高煦朱高燧兄弟兩人詢問道。
朱高煦抬起頭望向來人,他認出了其中的岳飛。
但是另一人......
“這兩人應該都是你宋朝之人。”
“均是我大宋之人!”
“沒錯,因爲爲首一人乃是你大宋建炎二年的代理人岳飛,嶽鵬舉。”
“什麼!”
趙?直接驚呼出聲!
來人竟然是岳飛!
趙?那有些萎靡的精神瞬間一振,緊接着他熱切的目光鎖定在了爲首的岳飛身上。
這可是活生生的岳飛啊!
辛棄疾的反應與趙?別無二致,他沒想到今日這麼突然就見到了嶽武穆。
“高煦,不知這代理人是何意?”
震驚過後,趙?注意到了朱高煦剛纔提及的代理人一詞。
“所謂的代理人,就是指每個朝代第一個來此之人,就例如我那一朝,代理人就是我,我可以將我那一朝的人帶來後世,也可以將其他朝代的人帶去我那一朝。
而你們淳熙一朝的代理人,應該是辛棄疾吧。”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趙?看向辛棄疾的目光變了。
雖說原本他對辛棄疾就很看重,但是如今辛棄疾的身份搖身一變,成爲了淳熙一朝的代理人。
那這就不一樣了!
聽着自家二哥與趙?的談話,朱高燧在一旁補充道。
“二哥,另一人我認識,其名爲趙佶。”
徽宗趙佶!
只一瞬間,趙?與辛棄疾這對君臣的目光便從岳飛的身上轉移到了趙信的身上。
不過,在見到趙信後,趙?意識到一件事。
“高燧,你剛剛口中的......趙信,是否是來自於元符三年。”
“沒錯,趙信是來自元符三年。”
趙?瞭然地點了點頭。
這就不奇怪了。
徽宗如此年輕,只有來自元符三年一個可能。
並且,在他的記憶中,建炎二年的徽宗,應該還身處金國。
在淳熙君臣打量着岳飛與趙信的同時,岳飛與趙信也注意到了場上的這對陌生人。
特別是趙信,他感覺不遠處的那兩人的眼神,彷彿是要喫人一般。
“鵬舉,目光緊盯我們的兩人你先前可曾見過?”
岳飛搖了搖頭。
“殿下,末將先前未曾見過那兩人。”
“這樣啊。
趙信此時的目光全都聚集在趙?的身上。
他發現,陌生老者身上所穿的衣服,有點像大宋官家的常服。
結合着六哥先前告知他的話,一個大膽的猜想出現在趙佶的腦海中。
不過,猜想歸猜想,要想確定對方的身份,還是得詢問一番。
“鵬舉,那坐於高燧旁邊那人你可曾見過。”
“殿下,那人乃是高燧的二哥,其名爲朱高煦。”
在趙信與岳飛交談的間隙,兩人已經行至朱高煦等人的身前。
“高燧,這位可是你的兄長高煦?”
“沒錯。”
趙信能夠認出二哥,朱高燧那是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因爲他剛纔見到了趙信與岳飛的竊竊私語。
“那高燧,不知這兩位是?”
“趙信,這兩位是你們宋朝來客,來自於淳熙十四年,這位是淳熙一朝的官家趙?,這位是淳熙朝的代理人辛棄疾。”
趙?與辛棄疾!
果然!
趙信的臉上倒沒有意外之色,因爲他剛剛已經猜到了兩人的身份。
只是,他有些好奇。
爲何大家都聚集在門口,店家呢?
趙佶還未來得及詢問,趙?先行一步拱手行禮。
“孫趙?見過……………祖父。”
趙?原本想以徽宗相稱,但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如今徽宗尚且在世,直接稱呼其廟號屬實不妥。
因而,趙?便採取了另一個稱呼。
他乃是太上皇的養子,而太上皇又是徽宗之子。
所以,稱呼徽宗祖父倒也合情合理。
“祖父?”
趙信的面容擰成一團。
在六哥的口中,他已經知曉了有關宋孝宗趙之事。
按照禮法,對方確實應該這麼稱呼他。
但是,對方五六十歲,卻稱呼尚未及冠的他爲祖父。
着實怪異。
“辛棄疾見過......端王殿下。’
一旁的辛棄疾,在思考片刻後,對着趙傳拱手行禮道。
他原本想按照歷史記載,稱呼徽宗趙佶官家的。
但是聯想到如今元符三年的趙信官家乃是端王,直接稱呼官家有些不合時宜。
因而,在考慮一番後,他還是以端王稱之。
面對着辛棄疾的稱呼,趙佶滿意地點了點頭。
難得有人稱呼他爲端王。
辛棄疾不錯。
“末將岳飛參見趙?官家。”
辛棄疾打完招呼,岳飛也是向着趙?行禮。
然後趙信便見到,在聽到岳飛的招呼聲後,他這位“孫子”的老臉頓時喜笑顏開。
趙?望着面前的岳飛,眼中滿是嚮往的神色。
遙想當初,如果隆興北伐時有岳飛在的話,那他的隆興北伐勢必不可能失敗。
而在北伐失敗之後的數個夜晚,他曾不止一次地夢到過,岳飛來到他淳熙一朝,幫助北伐。
而隨着夢醒,他明白那隻是他的一廂情願。
但是如今,夢想卻即將變爲現實!
久違的,趙?的心中又升起了想要北伐的念頭。
“好好好,快快請起。”
寒暄過後,趙信望向坐着的朱高燧。
“高燧,不知我六哥可曾來過。”
趙?清楚地知道他這位“祖父”口中的六哥是誰。
那便是他名義上的“伯祖父”,大宋的哲宗官家。
趙?也將目光投向朱高燧,等待着朱高燧的回答。
“我們兄弟來此近兩日,並未見到哲宗趙煦。”
“這樣啊。”
趙佶明白,他的六哥沒有來此就意味着六哥還在元符三年。
“那李小娘子呢?”
先前趙煦離開建炎一朝時,告知了趙信李清照暫時留在後世,以方便聯繫。
所以,在知道六哥不在的第一時間,趙信便詢問起李清照的蹤跡。
朱高燧將之前朱高煦說過的內容又重複了一遍。
不過,朱高燧話音未落,農家樂外,便傳來了一陣清晰無比的鳴笛聲。
緊接着,一輛電動三輪車駛入了農家樂中。
然後,衆人便看到,李清照身在駕駛位,而張泊則是坐在後車廂中。
李清照也沒有想到,今日食肆中突然來這麼多人。
她臉色一紅,迅速從車上下來。
“李小娘子。”
李清照剛下車,一羣人便來到了李清照的面前向她問好。
其中,趙?與辛棄疾兩人,在打完招呼後,目光便落在三輪車上,怎麼都移不開了。
張這時也從電動三輪車上一躍而下,來到了李清照的身邊。
“店家。”
面對着衆人的問好,張泊頻頻點頭。
忽地,張泊注意到了場上有一位陌生的老者。
結合着辛棄疾此行的目的,張泊很輕易地就推測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這位可是淳熙朝的官家趙?。”
趙?已經從先前一行人的招呼聲中,知曉了張泊的身份,因而,他也是學着其他人的樣子,對着張泊拱手行禮。
“是的,店家。”
在確認趙?的身份後,李清照對着張泊說道。
“店家,如該返回元符三年,去將官家請來了。”
“好,李小娘子,那我就先盡地主之誼。”
隨着李清照的離去,岳飛也向張泊告別。
他要回去準備北伐事宜。
而張泊,則是領着趙信,趙?以及辛棄疾,來到屋子裏坐下。
“趙?,你此次前來,可是隨着辛棄疾驗證一番後世的真僞?”
現在的張泊,經歷的多了,甚至不需要趙?說,他便大概猜到了趙?的意圖。
“確實如此。
“那你可確認了此地乃是後世?”
趙?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在來此之前,他以爲是此事子虛烏有。
但是來到後世後,經歷了這麼多的事,原先的懷疑已經煙消雲散了。
“店家,我已確信後世之事。”
“既然如此,我勸你先行做好準備?”
張泊的話鋒一轉讓趙?有些懵。
“店家,你所說的做好準備是指?”
“你可知爲何李小娘子在見到你的第一時間,便返回元符三年去將哲宗趙煦喊來嗎?”
“李小娘子想讓我與伯祖父見上一面?”
考慮幾息,趙?只能想到這個可能。
“這是一方面的原因,除此之外,趙煦與趙信想要見你的父親趙構一面。”
“見父親一面?這......”
趙?頓感不妙。
“父親”早年間所幹下的事情,他可是一清二楚。
雖然他也對那些事感到不忿,但是身爲子嗣,即使“父親”做的不對,他也不能橫加指責。
而作爲大宋除了太祖太宗以外,最爲武德充沛的伯祖父,在知曉後世之事後,對“父親”的所作所爲肯定極爲不齒。
因而,如果伯祖父前往淳熙一朝,那......
“怎麼,可是不願?”
趙佶眉頭一挑問道。
“祖父,並未不願,而是孫擔心......。
“哼,擔心什麼,你是不知道,我與六哥在這之前,已經去見過建二年的趙構了。
在我們向趙構袒露身份後,你猜他是怎樣對待我與六哥的?
他竟然吩咐人,將我與六哥抓起來!
而且,你也知道,趙構那王八蛋早年間所幹下的那些事吧。
此等逆子,留之作甚。”
張泊在一旁嘖嘖嘴。
他可是第一次看到趙佶如此氣憤。
不過這也可以看出,趙信對於趙構那是真恨啊。
聽到趙傳講述的趙?無比震驚。
他沒想到建炎二年的“父親”會這麼對待祖父與伯祖父。
“所以,你的想法是......”
趙傳說完,便目不轉睛地盯着趙?。
“祖父......孫同意此事。”
趙?猶豫再三,還是同意了趙信的要求。
事實上,他明白,祖父詢問他也算是給他一個面子。
如果明朝親王朱高煦說的沒錯,伯祖父與祖父只需要辛棄疾這個代理人,兩人便能夠前往淳熙十四年。
如果他不同意,保不齊後面有什麼幺蛾子。
見趙?同意,趙信也就不再多言,而是專心的等待着趙煦的到來。
場上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倏然間,趙?突然開口道。
“店家,我想詢問你一件事,既然你這裏乃是後世,那就一定知曉我的壽命還有幾何?”
臨近六十,趙?愈發感覺力不從心,他擔心自己已時日無多。
因而,在確定這裏是後世後,他首先便升起了詢問壽命的想法。
“關於這,趙?你不用擔心,根據歷史記載,你還有七年的壽命。”
“七年!”
這壽命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
知曉自己壽命的趙?,表情無喜無悲,緊接着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店家,不知歷史上的我,可否禪位?”
近些年來,因爲身心俱疲的緣故,他日益倦政,甚至想要像他的“父親”那般禪位。
但是,他的“父親”尚在,單位給太子,於情於理都不合適,他只能將這個念頭埋藏在內心深處。
如今,既然來到後世,那肯定得打聽一番歷史上自己的選擇。
“趙?,我知道你禪位的根本目的,我勸你暫時打消這個想法,因爲你的太子可算不上一位好的繼承人。
張泊說完,掏出手機,開始爲趙?搜索他的太子,宋光宗趙?的生平。
在指導一番趙?如何使用手機後,趙?便有些僵硬地查看起手機上的內容。
差不多過了五分鐘的時間,趙?神色一凜。
他從那個名爲手機的神奇之物上,瞭解到了兩則重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