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文小說 > 武俠修真 > 宗門:從領悟雷法開始 > 第1016章 百年飛昇,最後準備(第一更,求月票)

“快接近地表了。”

李雲景精神微振,加快了速度。

又過片刻,頭頂上方傳來熟悉的,屬於地面世界的靈氣波動,雖然依舊稀薄,但遠比地底那純粹的陰煞之氣讓人舒適。

“破!”

李雲景低喝一聲,周身五色光華流轉,整個人如同出鞘利劍,向上方岩層衝去。

轟!

地表一處荒蕪的山坡炸開,碎石泥土飛濺。

一道身影破土而出,正是李雲景。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着久違的天光與新鮮空氣,儘管此地依舊是“萬骨荒原”外圍,靈氣匱乏,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腐朽氣息,但與地底那死寂、陰冷的九幽地煞相比,已然是天壤之別。

辨明方向,此地距離“陰魂間”已有相當一段距離。

李雲景不再耽擱,強提一口真氣,化作一道黯淡的光,朝着“陰魂間”的方向,低空飛掠而去。

三個呼吸之後,“陰魂間”那標誌性的沖天陰氣鬼霧,遙遙在望。

只是此刻的“陰魂間”,與之前已大不相同。

籠罩谷地多年的濃郁鬼霧,已然消散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灰色霧氣縈繞。

谷中那令人心悸的鬼哭狼嚎之聲也微弱了許多,只有零星的低泣和風聲嗚咽。

谷口處,玄金真君等一衆修士,正各自盤膝調息,或指揮着門下弟子、修士聯軍,清理戰場,收殮同門、同道遺骸,救治傷員。

空氣中瀰漫着濃郁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尚未散盡的陰魂魄被打散後的殘餘魂力波動。

地面坑坑窪窪,到處都是法術轟擊,法寶碰撞留下的痕跡,以及無數碎裂的白骨、殘破的屍身。

大戰雖然結束,但留下的瘡痍,觸目驚心。

李雲景的遁光落下,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是雷法真君!”

“李前輩回來了!”

“看李前輩的樣子......似乎經歷了一場惡戰?”

衆人紛紛抬頭,看到李雲景略顯蒼白的面色、微微紊亂的氣息,以及身上法袍沾染的些許焦痕與煞氣痕跡,皆是心中一驚,隨即又充滿期待。

玄金真君第一個迎了上來,關切道:“李道友,你......”

“無妨,些許消耗罷了。”

李雲景擺擺手,目光掃過戰場,問道:“玄金道友,此間戰事如何?”

玄真君見他不願多談自身傷勢,便壓下詢問,神色複雜地嘆了口氣,既有勝利的欣慰,也有慘重的悲涼:“託李道友之福,那噬魂老魔被你重創遁逃後,陰魂間中的鬼物大軍便失去了主心骨,雖然依舊兇悍,但已無法組織

起有效抵抗。”

“我等聯手,又鏖戰了近一個時辰,終將谷中鬼物清剿殆盡,那幾頭最難纏的鬼將,也已被斬殺。”

“只是......”

他聲音低沉下去,“我方損失亦是不小。”

“元嬰真人死了三位,金丹境界修士死了幾十位,‘白虎軍’隕落了數百人。”

李雲景默默點頭。

戰爭從來殘酷,即便勝利,也往往是用鮮血和生命鑄就。

他看向谷中,那些正在收斂同門屍骨的修士,臉上大多帶着悲慼和疲憊。

“噬魂老魔,已伏誅。”

李雲景聲音平靜,卻如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

“什麼?!”

“老魔伏誅了?!”

“李前輩,您說的是真的?!”

一瞬間,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修士,無論是正在調息的修士,還是忙碌的低階弟子,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李雲景,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狂喜!

此次雖然攻破陰魂澗,剿滅其鬼物大軍,但只要這老魔一日不死,就如同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人寢食難安。

誰也不知道他何時會捲土重來,展開更加血腥的報復。

如今,竟從追殺而去的李雲景口中,親耳聽到“伏誅”二字,這如何不讓人激動萬分?

“千真萬確。”

李雲景肯定地點頭,略去了具體追殺過程和地底異族之事,只道:“此獠狡詐,遁入地底深處,試圖藉助九幽地煞恢復並逃往陰間。”

“李某一路追殺,終在地脈深處將其殘魂擒獲,並以祕法引動陰司法則,由陰司崔判官出面,將其殘魂拘入地府,永世不得超生。”

他話語平淡,但聽在衆人耳中,卻不啻於驚雷!

“地府判官?!"

“引動陰司法則拘魂?!”

“永世不得超生?!”

衆人面面相覷,看向李雲景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敬畏。

他們知道這位雷法真君實力強橫,道法通玄,但沒想到竟能牽扯到陰司法則,甚至能“請動”傳說中的地府判官出面拘魂!

這是何等手段?

何等背景?

一時間,衆人心中對李雲景的評價,再次拔高到一個難以想象的程度。

時光荏苒,轉眼已是十年之後。

“陰魂”一戰的消息早已傳遍“天瀾星”修真界。

當李雲景單槍匹馬深入九幽地煞,斬殺“噬魂老魔”殘魂,甚至驚動陰曹地府判官親自拘魂的事蹟被“元陽道宗”等參戰宗門有意無意地傳開後,整個修真界徹底爲之震撼。

“雷法真君”的名號,不再僅僅是“神霄道宗”的太上長老,而是成爲了一個真正的傳奇,一個足以讓返虛大能仰望的存在。

能夠引動陰司法則,與地府判官對話,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李雲景的背後,很可能站着地府這樣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勢力!

或者,他自身已然觸摸到了某種涉及“輪迴”、“因果”的無上大道境界,得到了陰司的認可。

無論哪一種,都意味着他早已超越了普通返虛修士的範疇。

一時間,“神霄道宗”,訪客如雲。

各大宗門、修仙世家,甚至是某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都或明或暗地派遣使者前來,或祝賀,或試探,或想要攀附結交。

但李雲景自“陰魂”返回後,便一直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在“棲梧山莊”深處閉關,鞏固境界,推演道法。

偶爾出關,也只是召見宗門核心,處理一些要務,或指點親近之人的修行。

外界的熱鬧與喧囂,似乎都被“小乾坤界”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這一日,棲梧山莊深處,李雲景專用的靜室之內。

李雲景盤膝坐在一個簡單的蒲團上,周身氣息內斂,返璞歸真。

當年,地底一戰留下的些許暗傷早已痊癒,甚至因禍得福,在生死搏殺和與陰司法則的短暫接觸中,他對“寂滅”、“因果”、“輪迴”等大道的領悟又深了一層。

只是,他眉宇間並無太多喜色,反而帶着一絲凝重。

“時間......不多了。”

李雲景睜開眼,眸中深邃如星空,倒映着靜室內緩緩流轉的靈氣光暈。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與這方天地的“因果”正在迅速了結。

崔判官的囑託完成,噬魂老魔伏誅,算是了卻了一樁大因果。

而他自身的修爲,經過這些年的沉澱,也已觸摸到了此方天地的某種“上限”。

並非修爲無法提升,而是一種冥冥中的“排斥感”。

就如同一個裝滿水的容器,水已滿溢,再繼續注入,只會溢出。

他此刻的狀態,就如同那即將溢出的水,此方天地已經開始本能地、輕微地“推拒”着他。

這種感覺,是飛昇的預兆。

“天瀾星”的天地法則,已經不足以承載他繼續在此界長期停留並實現大幅提升。

他需要前往更高層次的世界,去感悟更完整的大道,追求更高的境界。

“最多......百年。”

“百年之內,飛昇之機必至。”

李雲景心中明悟。

對於返虛修士而言,百年時光,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他必須在這段時間內,爲“神霄道宗”,爲他在乎的人,做好一切安排。

“宗門基業,傳承延續,是我飛昇前,必須處理妥當的因果。”

心念一動,李雲景的聲音已傳入靜室外侍立的童子耳中。

“傳訊,召見神鳳、五行、明凌川、蕭黯然四人前來。”

片刻之後,靜室之中。

神鳳真君、五行真君、明凌川、蕭黯然四人肅然而立,臉上皆是恭敬之色。

他們能感覺到,今日的李雲景,氣息比往日更加深沉莫測,似乎帶着一種與天地隱隱相合又相離的奇異韻律。

“坐。”

李雲景抬手指了指旁邊的蒲團。

四人依言坐下,目光都落在李雲景身上,等待着他的吩咐。

“今日召你們前來,是有要事相託。”

李雲景開門見山,聲音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四人心中一凜,知道必是關乎宗門興衰存亡的大事。

“我近期有感,飛昇之機,或許不遠矣。”

此話一出,縱然四人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仍是心神劇震,呼吸都爲之一滯。

飛昇!

這是此界所有修士夢寐以求的終極目標!

自上古以來,能成功飛昇上界的修士,屈指可數,無一不是驚豔絕倫、氣運逆天之輩。

而他們的太上長老,不過千年道行,竟已走到這一步!

震驚之後,是難以言喻的激動與自豪,但緊隨而來的,便是沉甸甸的責任與憂慮。

李雲景,是“神霄道宗”如今的擎天之柱,定海神針。

他若飛昇,對宗門是莫大的榮耀,但同樣也意味着最大的依仗即將離去。

要知道在場的四人可沒有能力保住天下第一門派的殊榮!

“真君......”

神鳳真君忍不住開口,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無需多言。”

李雲景擺了擺手,打斷了她:“飛昇乃修士畢生所求,是喜事,亦是必然。”

“我所慮者,唯宗門傳承耳。

他目光掃過四人,緩緩道:“我走之後,宗門安危,便繫於爾等之身。”

“神鳳、五行,你二人修爲最高,已至化神中後期,距離圓滿亦不遠矣。”

“我走前,會留下一些關於返虛期修煉的心得,以及突破返虛的些許感悟,供你二人蔘詳。”

“望你二人能早日觸及此境,成爲宗門新的支柱。”

神鳳、五行二人聞言,皆是身軀一震,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李雲景爲天下第一人,他的感悟何其重要?

這簡直是爲他們鋪就了通往此界巔峯的道路!

“明兄,蕭兄。”

李雲景看嚮明凌川與蕭黯然,“你二人天資卓絕,道心堅定,是我最看好的人。

“我觀你二人,化神之關隘已近在咫尺,所欠不過是一點機緣與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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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天心造化丹’與‘乾元紫氣丹”,前者可助你二人感悟天地,後者可助你們夯實根基,衝擊化神。”

“另外,這兩枚玉簡中,有我總結的化神心得,以及幾門適合你二人道途的神通法門,望你二人好生參悟,早日突破,與神鳳、五行一起,護佑宗門。”

說着,李雲景取出兩個玉瓶和兩枚非金非玉的簡書,分別送到明凌川和蕭黯然手中。

二人接過,感受着玉瓶中丹藥散發出的磅礴藥力與道韻,以及玉簡中蘊含的玄奧氣息,心中激盪,連忙躬身行禮:“定不負真君厚望,必竭盡全力,守護宗門,光大我神霄道統!”

“這只是一方面。”

李雲景點點頭,又道:“宗門傳承,非僅靠一人之力。”

“我閉關期間,已將我畢生所學,包括雷法、劍道、五行、陰陽、造化、空間等諸多大道感悟,以及符籙、陣法、煉丹煉器、傀儡等諸多雜學心得,分門別類,整理編纂,著成《神霄萬法真解》一部,共計九卷,分上中下

三冊,涵蓋從煉氣至返虛的完整傳承體系。”

“此真解,乃我‘神霄道宗’未來萬年傳承之根基,非核心真傳不得輕授,非對宗門有重大貢獻者不得賞賜。”

“具體傳承、授予、監管之責,便由你四人共同執掌。”

說着,李雲景手一揮,九個古樸的玉匣出現在靜室中央的玉臺上。

玉匣之上,分別有“雷法卷”、“劍道卷”、“五行卷”、“陰陽卷”、“造化卷”、“空間卷”、“符陣卷”、“丹器卷”、“雜學卷”的字樣隱隱浮現,每一個玉匣都散發着令人心悸的道韻波動。

這《神霄萬法真解》,是他這些年除了修煉療傷之外,耗費心血最多之事。

幾乎可以說是他一身道法、技藝的集大成者。

有此真解在,只要“神霄道宗”後人不是太過愚鈍,按部就班修煉,至少也能保證宗門傳承不絕,高手輩出。

神鳳等四人看着那九個玉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他們深知這意味着什麼。

這是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寶藏!

是足以開宗立派、傳承萬世的道統根基!

真君此舉,可謂是爲宗門傾盡所有了。

“另外,”

李雲景的聲音繼續響起,帶着一絲冷意,“我‘神霄道宗’能有今日,非唯傳承,亦有威懾。”

“我走之後,難保不會有宵小之輩,覬覦我宗傳承,或想趁虛而入。”

他取出三枚造型各異、氣息晦澀的玉符,遞給神鳳真君。

“此乃我以自身精血、神魂烙印,結合‘小乾坤界’本源之力,耗費數十年苦功煉製的三枚‘乾坤寂滅符”。”

“每一枚,皆蘊含我全力一擊之威,尋常返虛中期,觸之必死,返虛後期,亦難擋其鋒。”

“但此符激發,需消耗巨量靈脈之力,且煉製不易,非到宗門生死存亡關頭,不得輕用。”

神鳳真君雙手微顫,接過那三枚看似普通,實則內蘊毀天滅地之威的玉符,鄭重收起。

“此外,我已將·棲梧山莊’方圓三千裏地脈,以周天星鬥大陣’爲基,結合“小乾坤界”之力,重新梳理、加固,佈下了‘九天十地乾坤護宗大陣。”

“此陣一旦全力開啓,足以抵擋返虛後期修士數日猛攻。”

“陣眼核心,便設於‘乾坤殿”之下,由你四人共同執掌陣樞。”

李雲景一項項安排着,事無鉅細,從核心傳承到護山大陣,從威懾手段到應急方案,幾乎將能想到的所有可能都考慮了進去。

神鳳、五行、明凌川、蕭黯然四人聽得心潮澎湃,又感責任重大。

他們知道,這是太上長老在託付身後之事,是將整個宗門的未來,都交到了他們手中。

“最後,”

李雲景頓了頓,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我弟子,故舊好友,他們或天資有限,或心不在此,不必強求他們承擔過多宗門俗務。”

“我已爲他們留下了足夠的修行資源與護身之物,保他們此生無憂,道途順暢即可。”

“但若宗門有難,他們亦當挺身而出,此乃本分,你等也需多加照拂。”

四人齊齊躬身:“謹遵真君法旨!”

“我等必肝腦塗地,守護宗門,不負真君所託!”

李雲景看着眼前這四位宗門未來的頂樑柱,心中稍安。

有此四人在,有他留下的傳承、大陣、底牌,只要不遭遇超越此界極限的災劫,或宗門內部出現重大變故,“神霄道宗”未來數千年,當可無虞。

“好了,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

李雲景擺擺手,“下去吧。”

“用心參悟,好生修煉。”

“在我飛昇之前,宗門一切如常,若有難以決斷之事,可隨時來報我。”

“是!”

四人再次深深一禮,懷着激動、沉重、崇敬交織的複雜心情,退出了靜室。

靜室的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內外。

李雲景獨自一人,靜坐良久。

處理完宗門之事,了卻了最大的一樁因果,他心中輕鬆了不少,但一種淡淡的,難以言喻的悵惘與期待,卻悄然升起。

悵惘於此界上千年的羈絆,親人、好友、弟子、宗門………………

期待於那未知的上界,更高的大道,更廣闊的天地。

“還有時間......”

他低聲自語,目光彷彿穿透了靜室的牆壁,望向了山莊深處的某處庭院。

那裏,有他牽掛的人。

接下來,是時候多陪陪她們了。

歲月無聲,如溪水般在指縫間悄然流淌。

數十載光陰,對凡人已是半生,對“棲梧山莊”深處那位已臻返虛之境的雷法真君而言,卻彷彿只是幾次閉關,幾回悟道的間隙。

李雲景悄然放緩了修行的腳步,將更多溫潤辰光,留給了道侶於韻怡、呂若曦、柳如煙、趙綺,以及那雙生並蒂、心意相通的星兒與月兒。

這一日,東海之濱,懸崖孤仞。

晨光未露,海天一片混沌的深藍。

六女環伺身側,衣袂與雲氣同飄。

“修行之人,常困於洞府一隅,或汲汲於靈脈爭鬥,卻忘了這天地本身,便是最宏大深邃的道藏。”

李雲景負手而立,眺望那墨色海平線,緩聲道:“今日,便看這天地如何醒轉。”

話音剛落,天際一線驟然綻開赤金!

無垠碧波瞬間燃燒起來,躍動的金紅浸染萬里,磅礴浩蕩的精之氣隨光潮奔湧。

雲霞蒸騰,竟隱隱凝聚出蛟龍吸水、吞吐水元的磅礴虛影,道韻天成。

於韻怡身具水靈根,此刻感受最爲直接。

那浩瀚無邊的水元之力,在初陽照耀下蒸騰、躍動,彷彿擁有了生命。

她周身不自覺泛起淡藍色的水潤光暈,衣袂無風自動,似與腳下海浪呼應。

她深吸一口帶着鹹溼水汽的空氣,眸中倒映着金紅交織的波濤,輕聲道:“夫君,此地水元之盛,簡直沛然莫御。”

“我平日修習《玄元真水》,重在“控”與“柔”,然此刻觀這東海,方知水之真意,更在於容”與“勢”。”

“能容萬物,能成其大,蓄勢而發,方能託起這煌煌大日。”

“妾身......似乎觸摸到一絲·上善若水,海納百川’的意境了。”

李雲景微笑頷首:“韻怡感悟甚好。”

“水非至柔,亦可至剛,可載舟,亦可覆舟。

“這東海之勢,便是其‘剛’與‘容'的體現。”

“記住此刻水元隨升而共舞的韻律,融入你的水系道法之中,假以時日,揮手間或可引動百裏海潮。”

呂若曦乃火靈根,此刻正凝視着那輪掙脫海面束縛,光芒萬丈的旭日,眼中彷彿有兩簇火焰在跳動。

她感受到的,是那極致的光明、無匹的熱力,以及那焚盡一切黑暗、噴薄而出的昂揚意志。

“煌煌赫赫,無遠弗屆……………”

她喃喃自語,指尖不自覺地跳躍起一縷金紅色的火苗,那火苗雖小,卻隱隱帶有了一絲日升時的磅礴與穿透感。

“夫君,妾身往日修火,多追求烈焰焚天之威,熾熱迅疾。”

“今日見此日升,方覺火之大道,亦有其‘正'、'大'、'恆’的一面。”

“這光芒萬丈,驅散長夜,澤被萬物,纔是火行更高遠的意境吧?”

“我那‘離曜真火”,似乎可從中借鑑·光明正大,生生不息’的意蘊。

李雲景讚道:“若曦所見極是。”

“火有暴烈焚天之能,亦有光明溫暖之功。”

“這朝陽之火,乃生機之火,文明之火。”

“你能悟到這一層,離曜真火之質,當可更上一層樓,不僅具焚金熔鐵之威,更添破邪顯正、滋養萬靈之妙。”

趙綺身具罕見的冰靈根,體質偏寒,此刻立於這水汽氤氳、日光明媚的海濱,感受卻與他人不同。

她靜靜體悟着那熾烈陽光照射下,海水蒸騰,空氣中無處不在的細微水汽,以及那水汽中隱含的,即將被蒸騰而去的“寒”意。

她伸出纖手,掌心上方,一絲絲肉眼難以察覺的白氣匯聚,竟在熾熱陽光下凝成一枚精巧剔透的六棱冰晶。

“陽極之處,一點至陰藏。”

她清冷的聲音響起,“夫君,這海水受日光而蒸騰,水汽升騰本是‘散’,是“熱”,然在升騰變化之初,在極致的光熱表象之下,妾身卻能感到其本源中那一點‘凝’與‘寒’的真意並未消失,只是轉化、潛藏。”

“這與妾身所修《冰魄玄功》中於至動中守靜,於極熱處覓寒”的關竅,似乎隱隱相合。”

“夫君賜我的‘萬年玄冰’,便讓妾身更能體悟這潛藏之‘寒’的韌性。

李雲景看向她,目光中帶着讚許:“綺兒悟性果然非凡。”

“冰,非死物,乃水之靜極、氣之凝華。”

“你能於這至陽至動之地,感悟到那一點潛藏不變的‘寒’之本源,已得《冰魄玄功》三昧。”

“他日若能於北原極致酷寒中,尋得那‘凍絕萬物之下一點生機不滅的意境,冰魄之道,可期大成。”

數月後,西漠深處,一處被風沙半掩的上古觀星臺遺蹟。

夜空如墨,銀河倒懸,星辰低垂彷彿觸手可及。

衆人靜坐,唯有風聲嗚咽。

李雲景指向天穹某處緩緩劃過的流光:“修行之路,亦如這星空,看似寂然不動,實則時刻在宏大命軌中運行。”

柳如煙身具木靈根,對生機、韻律感知敏銳。

她仰望着浩瀚星空,感受着那遙遠星辰投下的、微弱卻亙古不變的星光,以及星光中蘊含的奇異韻律。

“夫君,”

她輕聲道,“我修《青木長春訣》,重在體悟草木生長枯榮之律。”

“今夜觀星辰運轉,其軌跡看似固定,實則亦有微妙起伏,如同草木呼吸,自有其節。

“這周天星鬥,便似一株覆蓋諸天萬界的巨木,每顆星辰是其枝葉光華,其運轉便是這巨木的生命律動。”

“我似乎......能感受到一種更宏大、更悠遠的‘生長’與‘輪迴’之意。”

李雲景點頭:“如煙此喻甚妙。”

“木主生髮,亦主條達。”

“你能從星空中感悟到生長輪迴之律,已超越尋常木行修士的範疇。”

“記住此感,或可融入你的青木法力之中,使之更具韌性、更爲綿長。”

趙綺則凝神於星光本身那清冷、恆定,穿透萬古的特性。

她指尖縈繞起一絲冰寒氣息,嘗試模仿那星光的“質”

“夫君,星光清冷,亙古如一,穿透無盡虛空而至,不爲外物所擾。”

“這與妾身體內冰魄之力的“凝”、“靜”、‘恆’頗有相通之處。”

“《周天星辰陣圖》中亦強調接引星力,以星辰恆定之位佈陣。”

“妾身在想,能否將自身冰寒法力,修煉得如這星光一般,純粹、凝練、恆久,佈陣之時,每一道冰寒法力便如一顆星辰,自成陣眼,流轉不息?”

“好想法!”

李雲景眼中一亮,“將冰寒之力修煉出星辰的‘恆’與‘序’,融入陣道,確是一條可行之路。”

“綺兒,你不妨於此多作推演。”

“這星光之寒,雖不酷烈,卻深邃久遠,別有一番玄妙。”

星兒和月兒並肩而立,氣息交融,她們身具太陰靈根,對月華星輝感應最爲敏銳。

此刻沐浴在純淨星光下,只覺通體舒泰,體內太陰之力活潑潑地自行流轉。

“這星光,清冷幽遠,與月華同源,卻似乎更爲......散漫自由一些。”

星兒望着銀河,輕聲道:“不像月華那般集中,有圓缺之變。

月兒接口道:“是啊,但它們匯聚成河,便成了照亮夜空的永恆之光。”

“夫君傳我們的《太陰素心經》與《同心並蒂妙法》,讓我們氣息相連,法力相濟。”

“此刻在這星光下,我覺着,我們兩人的太陰之力,或許也可以嘗試像這星河中的羣星一樣,既各自獨立閃耀,又彼此輝映,共同構成更廣闊、更堅韌的‘力場’或‘領域”,而非僅僅簡單的疊加。”

李雲景聞言,心中甚慰:“星兒、月兒,你們能想到此點,已得《同心並蒂妙法》之真意。”

“太陰之力,本就幽深廣袤,變化萬千。”

“你二人心靈相通,若能將法力修煉得如這星光星河,既有獨立星辰之輝,又有星河一體之勢,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你們體內被造化真元洗練過的根基,正爲這種變化提供了無窮可能。”

六位夫人的悟性,讓李雲景大爲欣慰。

他不怕六女的修爲低,就怕悟性低,朽木不可雕也!

只要能夠領悟到真正的道理,他有能力爲六女提供源源不斷的資源,幫助她們提升法力!

法力,道行,無論哪種提升,對其他修士而言,都無比艱難,但是對李雲景而言,法力反而不算什麼,他真正替六女擔憂的是道行!

現在六女的表現,已經讓他放心不少!

此時,他其實有了想法,就是飛昇之日,帶着六女一起飛昇,他有“小乾坤界”,不怕世界法則阻擋六女的飛昇!

他真正擔心的是六女哪怕去了上界,也跟不上腳步,止步於化神境界,或者返虛境界,壽元到了,老死於修仙界。

那帶着六女上去就沒了意義。

而現在,他可以有更多期待了。

至於自己的朋友,弟子?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可不是虛言!

他當然也可以帶上去,但是“神霄道宗”需要人守護,李雲景自然不能現在就把他們帶走!

反正按照李雲景的想法,他先去上界奮鬥,等站穩腳跟了,過個一兩千年,找個機會下界,看看下面的情況,自然有辦法給自己人提供不同選擇。

在這方世界,可不存在大人物無法下界的情況!

大人物神通廣大,法力無邊,領悟更強法則,有強大法寶,他們之所以不願意下界,那是下界貧瘠,什麼都沒有,他們下來幹什麼?

這就像生活在北上廣的人,難道要讓他們回農村生活?

除非絕路了,否則誰願意放棄美好生活?

當然,這些話,李雲景沒有告訴自己的夫人,就是給她們一些壓力,讓她們在壓力下成長,而不是完全依靠自己,退化了自己的天賦和能力。

又一年,南疆雨林深處,千年古木之巔,以法力構築的雅緻木屋中。

夜雨滂沱,敲打着巨大的芭蕉葉,聲如碎玉。

遠處雨幕中,一道七彩虹霓悄然浮現,橫跨幽谷。

李雲景與諸女圍坐,窗外雨聲、虹光、瀰漫的乙木青氣,交織成奇異的道境。

他親手烹煮着以古木嫩芽炮製的靈茶,霧氣氤氳。

“此地乙木精氣充沛至極,雨露中亦含生機。”

“韻怡,你修水法,對此地水木交融、生機勃發之感,體會應是最深。”

於韻怡閉目感應,周身淡藍色水光流轉,與窗外無邊雨幕、林間溼潤水汽隱隱呼應。

“夫君說得是。”

“此地水行靈氣充沛,更難得的是與乙木精氣水乳交融,木得水而榮,水因木而蓄。”

“妾身能感到,這裏的“水”,充滿了活潑潑的生機,與東海之水的浩瀚、江河之水的奔騰截然不同。”

“若能將這股‘生髮之意融入《玄元真水》,或許能使真水更具滋養、治癒,催生之效,而不僅僅是禦敵,控水。”

呂若曦則看着那道在雨幕中若隱若現的虹霓,若有所思:“水汽折射日光而成虹霓,轉瞬即逝,卻絢爛奪目。”

“這剎那芳華,是否也暗合火行之道?”

“火亦可絢爛爆發,亦可如這虹霓般,借‘水’而顯其華彩?”

“我的離曜真火,或許不必一味追求持久燃燒,也可追求這‘剎那極絢,一擊絕殺”的意境?”

她指尖金紅火苗吞吐,竟模擬出虹霓那短暫而璀璨的弧光。

“有趣的想法。”

李雲景笑道,“水火本不相容,卻能共造奇景。”

“若曦你能從這虹霓中悟到火行‘借勢顯華、‘極致綻放”的一面,確是天資過人。”

“離曜真火若能兼具恆久之威與剎那之間,攻伐之能當更加莫測。”

柳如煙身處這乙木精氣最濃郁之地,身心彷彿都與這片古老雨林共鳴。

她深深呼吸,感受着空氣中無處不在的、帶着清甜草木氣息的生命力。

“夫君,我感覺體內的青木法力前所未有的活躍。”

“這裏的每一滴雨水,都彷彿帶着最精純的木靈生機。

“我的《青木長春訣》在此地運轉,效率提升了數倍不止。”

“我甚至能隱約‘聽’到這些古木悠長的“呼吸’與低語。”

“或許,木行之道,不僅在於自身生長,更在於與萬木共鳴,借天地之力,成就己身?”

李雲景頷首:“如煙,你能感悟到與萬木共鳴,已是觸及木行較高境界。

“木主仁,主生,亦主溝通聯結。”

“若能真正與天地間乙木精氣和鳴,你的青木法力將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且能號令萬木,妙用無窮。”

“此間雨林,正是你感悟此道的絕佳之地。”

趙綺則對那雨後初霽、水汽未散時空氣中的清冷溼潤,以及虹霓中蘊含的、陽光穿透水珠後產生的奇異“光寒”感感興趣。

她嘗試凝聚空氣中的水汽,指尖凝結的冰晶,競隱隱泛着七彩微光。

“夫君,您看,這雨後的清寒,與北地的酷寒不同,帶着溼潤與生機。”

“這虹霓之光,看似溫暖,其形成之理,卻暗含了水汽對陽光的‘折射’與‘分解”,其中是否也蘊含着一種光的“寒意’或‘秩序'?”

“妾身的冰魄力,或許可以嘗試模擬這種·蘊含生機的清寒’與‘有序折射的冷光,而不僅僅是純粹的低溫凍結。”

“獨闢蹊徑!”

李雲景讚道,“綺兒,你能想到從虹霓之光中領悟‘光寒’與‘秩序”,想法極爲巧妙。”

“冰,非唯寒冷,亦可晶瑩,可折射光華。”

“若能將此感悟融入,你的冰魄之力將不再單調,或許能發展出‘幻光冰鏡”、“寒光領域’等獨特神通。”

“此地水木之氣,正是你嘗試凝練此種‘生寒、‘光寒之力的絕佳環境。”

最難忘是北原極寒之境。

萬里冰封,唯有一株生長在絕壁之上的“九竅寒梅傲雪怒放,幽香凝而不散,竟在嚴寒中開闢出一小方靈氣盎然的區域。

衆人以法力隔絕風雪,圍着一尊以“溫玉”爲芯的小爐煮茶,取的正是那寒梅花瓣上最潔淨的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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