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再見朱鎖鎖

在章安仁的心裏,南孫就像是自己的軍功章,自己一個農村出身的孩子,通過高考改變命運,沒有任何依仗,通過自己的雙手努力,在上海買房紮根。

在老家那邊一直都是外人眼裏別人家的孩子,每次回老家的時候,都是最?的仔,以前那些看不起的人,或者覺得高攀不起的人,統統都被踩在了腳下。

即便是在校園裏,也是別人羨慕的存在,成績拔尖,有個出身高貴的上海本土女朋友,而且特別的愛自己,無論是誰都高看自己幾眼。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想到將來老章家的血統,在自己這一輩得到優化,他都能激動的睡不着覺。

所以蔣南孫爲自己跟家裏鬧彆扭的時候,他知道機會來了,一副牌裏的大小王四個二都在自己手裏,這個時候正是自己展示大度的時候。

說不定蔣家因此就會接納自己,從而登堂入室,從一個不被看好的窮小子,變成蔣家真正的女婿,從此走上人生巔峯。

這也是在中午的時候,他知道自己做的那份戴茜公寓翻修方案不受待見,依舊選擇唾面自乾的態度,只要能娶到南孫,這一切都將不是問題。

區區一個王永正,區區一張衛生紙畫的草圖,區區一個小姨的不待見,韓信不受胯下之辱,何能挎六國相印。

待他日青雲之時,這一切苦難,不過都是來時的路罷了。

晚上的時候,看着熟悉的家門,她還是有些不情願的,在她的眼裏,結婚這件事完全是自己的私事,只要自己和章安仁恩愛,一切都不是問題。

“你想好了,我爸這人我瞭解。”

“南孫,我想好了,沒有家長祝福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我知道你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但是我不能不在意,因爲我不能讓你留下遺憾。”

“你不用爲我考慮這麼多,我們開心不就好了。”

“我是希望你開心的多一點。”

他們兩個進到家裏的時候,只有蔣鵬飛和老太太在家,戴茵則是用跟太太團打牌的藉口沒有回來。

蔣鵬飛這次還算是客氣,倒是老太太問了不少問題,但是她知道答案之後,一直笑眯眯的,完全看不透她的想法。

到了飯桌上的時候,家裏的阿姨弄了一桌子的菜,這讓章安仁突然感到被重視,他帶着笑臉看着老太太和蔣鵬飛。

“叔叔、奶奶,這太隆重了吧。”

可是老太太的眼裏的蔑視一閃而過,心中暗忖,真是個土包子,不過只是個孫女婿罷了,值不當生氣。

“哪有什麼隆重,不過是平時的喫食罷了,今天只是加了一個獅子頭。”看着這一大桌子菜,章安仁咂舌不已,平時的喫食就是這樣,看來自己的目標沒有錯啊。

就在這時,阿姨端着一小壺黃酒上來了,放在蔣南孫面前。

“小姐,您的黃酒。”

“你不是不喝酒的嗎?”

“喫醉蟹,喝溫黃酒可以驅寒,奶奶每天都要喝的。”

“哦,那我也要喝點。”章安仁爲了表現的隨意一點,特意自己站起身招呼阿姨,“阿姨,給我也來一壺。”

那阿姨趕緊給他上了一壺,然後把最後一道菜也上桌,但是很快她就被老太太挑了毛病,“誒,圓盤子沒有了,用裝魚的盤子裝裝炒菜?”

“啊,是我的錯,都忙昏頭了,我這就拿去換。”平時跟南孫在一起,真沒有感到她身上千金大小姐的規矩。

但此時此刻,才這麼短短的幾分鐘,章安仁感受到了高門大戶的底蘊,這不就是自己渴求的東西嘛。

蔣南孫哪知道他心裏的想法,只當他面有呆滯是因爲膽怯,趕緊朝着他耳邊輕聲的說了一句。“別在意,奶孃就是窮講究。”

老太太自然是聽見這句話的,但是她並沒有任何的表現,而且還笑眯眯的看着章安仁,然後衝着蔣鵬飛。

“鵬飛,我看小章這孩子挺好的,既然他們彼此喜歡,就讓他們早點結婚也好,反正女孩子是留不住的。”

章安仁聽到這話,簡直不要要開心了,差點就要站起來喊一聲我願意,但是蔣南孫聽到這話一點都高興,自己太清楚自己名字的含義了。

南孫者男孫也,這也是她不願意在家裏的重要原因,奶奶的重男輕女是深入骨髓的,哪怕她自己也是女的。

蔣鵬飛聽見老孃這麼說,也不能不開口發表看法。

“媽,您說的對,小章確實不錯,年紀輕輕的就在上海買了房,儘管在外環,但也很厲害的。”

“不敢,不敢,距離叔叔的要求還是差的很遠的。”章安仁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配合,哪怕被吐一臉唾沫。

“可以可以,你這第一步算是走的很好的。”

“謝謝叔叔。”

“好了,咱們喫飯吧。”好似他認可了章安仁一樣,但是關於二人的婚事,他是隻字未提,甚至是故意規避。

章安仁自然是明白的,這樣的家庭,怎麼可能輕易的把女兒交給自己,越是這樣,他越是想表現的更好一點,他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成功。

他拿起酒壺就要給自己倒上一杯,哪知道這酒壺是分成兩層的,外面裝開水保溫,裏面的小壺裝的纔是酒,他拿起來整體一倒,立刻就水漫金山。

氣氛瞬間就尷尬了,見識少的弊端在此刻顯示的淋淋盡致,他恨不能此刻有條地縫鑽進去。

“你沒事吧?”

蔣鵬飛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老太太開口了。

“賈阿姨,你拿個抹布來。”

“我來,我來,”阿姨拿着抹布出來,“你喫酒要慢一點,我來擦一擦就好,你不要動的。”

弄完這一切之後,蔣家三人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什麼一樣,繼續喫飯,章安仁慢慢的也平復了心情,心中對自己的表現暗罵不已。

正喫着的時候,那阿姨又拿了一個新的溫酒盅出來,可章安仁以爲是又要上一壺酒,趕緊推辭。

“阿姨,我這夠了,不用了。”

“不是的,這是溫酒用的,要是不溫着這酒,它就要涼了的。”章安仁此刻有點小崩潰,臉如火燒一般,自己今天怎麼了,淨弄這尷尬的事情。

坐在他對面的蔣鵬飛臉色更是陰沉了幾分,對章安仁更是看他不上,直接把筷子放在桌子上。

“小章啊,剛纔我們已經說了,算是做得挺好的,那咱們現在說說第二步,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呢,你等個三年五年,再買個婚房結婚。

二呢,就是你把你的房子賣了,拿到現金之後我幫你抄底股市,當然了炒股票這件事是要有內幕消息的。

南孫的小姨認識精言集團的大老闆葉謹言,他們這種商場大佬的消息,自然是極其精確的,賺錢不過分分鐘的事情。

等到賺了錢之後呢,我連本帶利的都給你們,讓你們買婚房,明年結婚,你覺着這樣如何,美不美?”

章安仁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賣房子,別說是未來老丈人,就是老天爺都不行,爲了這套房子,自己喫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

這買房款是自己一張圖一張圖畫出來,怎麼可能賣,但是直接拒絕肯定是不行的,可是怎麼說呢,他腦轉如飛電,先是看了南孫一眼,然後一副懵懂的樣子。

“叔叔,您剛纔說的我不是很明白,要不您。。。”還沒有說完就被南孫打斷了,就是這樣,章安仁心裏鬆了一口氣,什麼叫天使,這就是天使啊。

“不用明白,每個人選擇的方向不同,也沒有人規定人生必須是要第一步是什麼,第二步是什麼。”

蔣鵬飛怎麼可能放棄,在他心裏炒股是他執念,是他唯一向世人證明的途徑,只要自己賺了錢,誰還不高看自己一眼,誰還敢說自己是敗家子。

儘管現在賠的是一塌糊塗,買一支跌一支,說實話現在股市的行情,可以說只要不眼瞎就能賺錢,可他就是眼瞎,爲了賺大錢,學人家加槓桿、炒ST故。

結果就是賠個?蛋精光,幾年時間將家產輸的已經是輸無可輸了,這送上門的毛腳女婿,居然有套房子,多好的機會啊。

“不,不,不是這樣的,小章,你別聽南孫的,女人啊,一開始都這樣,說什麼她不在乎,她不稀罕。

但是到了最後,都是要了還要,到時候你真的什麼都沒有的話,哦,也不是說什麼都沒有,就拿早餐爲例,一週七天,但凡是樣式重複一天。

或者是喫的這個銀耳羹,多放了一點糖,她就會在一邊嘰裏呱啦的說說說,一通抱怨,這個你懂的伐?

小章同志啊,所以你想娶南孫,不是帶幾盒保健品、幾盒點心,可以搞得定的。”看着章安仁不接話,他轉頭看向阿姨。

“賈阿姨,你說我說的是不是啊?”

“哎呀,是的啊,我們小姐從小到大,喫好的,用好的,所以啊,要是有點不好,肯定會不舒服的嘞。”

“聽到了吧,小章同學,你呢多喝點酒,喫點獅子頭,讓你的腦洞大開,好好的想一想究竟要怎麼做纔行。”

章安仁的臉都綠了,在他看來這就是赤裸裸的打劫啊,想得到他們的認可,就要賣房子讓未來老丈人拿錢去炒股,這絕對不可能。

或許這就是最後一次在一起喫飯了,他突然感到自己放在桌下的手一暖,蔣南孫握住了他的手,頓時心裏也是暖的。

蔣南孫沒有說話,只是朝他輕輕搖頭,這讓章安仁失落的心,瞬間又活絡了過來,怕什麼啊,自己手裏有大牌,接下來的時間他也不再說話,餐廳氣氛變得很是沉悶。

而蔣南孫的好閨蜜朱鎖鎖這會好不快活,難得今天葉謹言不需要車,馬師傅早早的就約了朱鎖鎖逛街。

在大牌店裏買了不少的好東西,有包,有衣服,還有鞋子,花了不少的錢,就在喫完飯的時候,馬師傅看着朱鎖鎖,覺得今天出了這麼多的血,應該能開鎖了吧。

“鎖鎖,今晚我們一起去黃浦江看燈吧,我在希爾頓定了一間房,我們可以邊喝酒,邊看燈。”

朱鎖鎖聽完面露難色,看燈,看個Der啊,你想推老孃的心思都寫到臉上了,就買這點東西就想開鎖,這才哪到哪啊,最起碼也得把工作安排了。

“哎呀,馬先生,不好意思是,今晚不行的,我舅舅的時候就跟我說了,要我晚上早點回家的啊,反正燈就在那裏,等我上班之後,咱們隨時都可以來看。”

馬師傅眉頭緊蹙,小姑娘胃口還不小,今天花了三萬多塊,加上前幾天花的錢雜七雜八加起來七八萬了,結果就只摸了一下小手。

還想要安排工作,在自己沒有徹底拿下她之前,絕對不可能安排工作的,花錢可以,但是掙錢的能力絕對不能賦予,要不然早晚得飛。

就算是將來給她介紹工作,也不可能是精言集團,漏不漏餡的暫且不說,自己根本就沒有機會將人安插進來。

“哦,不好意思啊,鎖鎖,那我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馬師傅沒有說話,車廂內的氣氛有些沉悶,快要到目的地的時候,朱鎖鎖側臉看着他。

“馬先生,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生氣,怎麼會呢,我是在想今天我和老葉商量投資的一個項目,一些拿去五個億的現金太喫力了,想去看看燈放鬆一下,結果又碰到你有事。”

一聽到五個億,朱鎖鎖一股涼氣從腳衝到腦門,五個億的數字見的多了,也聽過很多,但是身邊熟人能拿出五億的,絕無僅有,但她並不慌。

“馬先生,您和葉都很厲害,談這麼大的生意呢。”

“老葉是大老闆,我只是跟着他混口飯喫,我哪有這麼多錢,要不然也不會發愁了,不過這個不是令我最發愁的,最發愁的是我缺一個幫我管理這些錢的內管家。

鎖鎖,咱們也認識不短的時間了,我的心意你應該明白,今天我想認真的跟你說,鎖鎖,我對你是認真的,將來也是要和你結婚的。”

朱鎖鎖聽到這些心裏也有點迷糊,這位馬先生接觸時間雖然不長,長得也不帥,但是財力上不差,自己買東西的他付賬的時候一點都不含糊。

對於有錢人的生活,她知道的東西不少,現實中南孫家的情況雖然已經衰敗至此,但是那也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還有就是互聯網上那些隔着屏幕的豪奢生活。

她都想要,甚是恨不得立刻馬上,但是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她心中有一個底線,只有握在手中的,纔是真實的,受過磨難的人都這樣。

結婚固然好,但現在不能把自己交出去,除非現在就能見到最實實在在的東西,否則只能等到那一天之後。

“馬先生,謝謝你給我說這麼多,我就是個普通的女孩子,承受不起這麼重的重擔,結婚是一件大事,我相信馬先生,但是我不相信我自己。”

“鎖鎖,在我心裏你是一個自信美麗大方的女孩子,你值得更好的生活,我知道我說的這些有些突兀,但是我說的都是真心話,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馬師傅的話,讓朱鎖鎖心裏有點失望,你們有錢人在這個時候,不應該拿出大把的錢砸我,搞這些煽情的東西做什麼啊?

“馬先生,我知道您是個好人,您的心意我也能明白,但是結婚對我來講太突然了,我們可以再相處一段時間,加深一下彼此的瞭解,可以嗎?”

“哈哈,是我的不是,唐突了你,鎖鎖,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如果你剛纔立刻答應,我反倒要重新考慮我們之間的關係了,鎖鎖,你在我這兒是最好的。

馬師傅也是個妙人,解釋的理由也很像有錢人,別看這麼一句話,就讓朱鎖鎖心裏的戒心放下了不少。

“謝謝馬先生的理解,我到家了。”

“我送你上去吧?”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說着話,她就下了車,馬師傅也下了車,從後備箱裏拿出買的大包小包的東西,這一切都被趴在樓上的洛家明看得清清楚楚。

“那行,你早點休息,工作的事情,你不要着急,過兩天我帶你出去玩,等咱們玩好了再工作。”

“好的,我聽馬先生的。”

等到朱鎖鎖上樓的時候,洛家明的臉色很難看。

“鎖鎖,他是誰啊?”

“我的一個朋友,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覺?”

“我在等你,鎖鎖,他是你的新男朋友嗎?”

朱鎖鎖聽着洛家明的質問,她放東西的動作都慢了一拍,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而且她相信此時此刻,舅舅舅媽的房間裏,他們也在等着她的答案。

洛家明的心思都快寫到臉上了,她再清楚不過,想了好大一會,自己的將來一定不是在這裏弄裏度過雞毛蒜皮的一聲,晚疼不如早疼。

“是的,他就是我的新男朋友,他對我很好,這些都是他給我買的,我們交往有段時間了,上次的那個蟹粉禮盒就是他送我的。”

她說完之後,沒有動,就是看着洛家明,只見他嘴脣囁合了幾下,眼睛瞪的老大,肉眼可見的紅了眼眶,淚水止不住的留了下來。

然後猛的轉身跑回去房間,不到一會就傳出了壓抑的哭聲,就在這時,舅舅舅媽的房門打開了,舅媽瞪了朱鎖鎖一眼,然後就跑進了洛家明的房間。

“哎呀,寶寶,媽媽在,不哭不哭。”

知道接下來舅媽沒有什麼好話,朱鎖鎖拎着自己的東西進了房間,將門死死的關着,還用身子將門死死頂着。

或許過了今天,一切都會不一樣了吧,管他呢,自己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想想要跟舅舅舅媽再在同一個屋檐下住上幾十年,還不如死了算了。

她心裏此刻又想起了蔣南孫,要是自己生在蔣家該多好啊,就算是奶奶偏心,爸爸敗家子,但總有個媽媽疼自己。

此刻南孫送章安仁出來,看他有些愁眉苦臉的表情,她伸手撫了一下他的眉頭,然後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別多想,他們說的這些都不重要,給我笑個燦爛的。

章安仁雖然臉上還有些不情願,但是心中卻是暗喜,優勢在我啊,趕緊憋出了一個僵硬的笑臉。

“好了,別笑了,真難看,我送你。

“不用送了,你早點回去吧,估計叔叔他們有話跟你說呢。”

“沒事,讓他們等着,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送我的男朋友,你在我心裏是最優秀的,我要給你道個歉的,小姨房子的事情,我不該瞞着你。”

“那算什麼啊,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這比用我的方案更讓我開心,南孫,我會繼續努力,將來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相信你,你的將來一定比教授他們更好。”

送走章安仁之後,回到家裏,戴茵已經回來了,坐在桌子邊上喫着飯,蔣鵬飛看着蔣南孫。

“送走了,你過來,我給你算算這筆帳。”

蔣南孫不用問就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但是還是很無奈的坐在戴茵的旁邊,戴茵自然更清楚自己男人的德性,只是拍了拍蔣南孫的肩膀,沒有吭聲。

果不其然,還是章安仁那套房子,蔣南孫是一句話都不想說,這還不是最離譜的,奶奶居然說將來生了外孫,要有一個姓蔣。

回到房間的蔣南孫想到這些,就覺得窒息,幸虧在最關鍵的時候,戴茵支持了自己,要不然自己又得再一次的離家出走。

轉眼間就又過去了好幾天,到了8月30日,秋實投資正式開業的日子,樓前廣場上,還有大堂內都做一些佈置,物業方面也很給面子的在大屏幕上發了賀詞。

18樓電梯停到1808的辦公區也都弄得花團錦簇,今天是個大日子,曹和平也早早的來到了公司。

他認識的不多,但是架不住楊悅邀請了不少人,他身後跟着幾個助理,站在門口在楊悅的帶領下,不停地問好打招呼,臉都快笑了。

楊悅看着曹和平站在臺上侃侃而談,打心底裏感到開心,周圍的圈子裏的朋友,自然也毫不吝嗇掌聲。

“楊董,和平這孩子說的真好。”

“老葉,和平弄這一攤子,跟你又是鄰居,你可得多幫襯點,年輕人做事情莽撞,有你這個老前輩幫襯,能好走不少。”

“他是你和老曹的兒子,身上匯聚你倆優秀的基因,將來一定差不了,你放心,我也算是他的長輩,一定盡全力支持他,等他的基金開放了,一定要給我留住份額。”

“別人有沒有,我不知道,但是你老葉,肯定有。”

“那就好,那就好。”

在酒會時間,楊悅帶着曹和平見了一個又一個自己的朋友,他們紛紛表示等曹和平的基金開放的時候,都要投一份。

所謂圈子,就是你知道我的長短,我知道你的深淺,都不是缺錢的人,你家的後輩出爐,我支持,將來輪到我家後輩的時候,你也要支持。

一圈下來,曹和平得到的承諾,比公司籌劃第一筆三個億的私募基金還要多,這讓被邀請過來的王寧(泡泡瑪特)和蔡浩宇(米哈遊)看得眼珠子都綠了。

不創業不知道資金的重要性,一開始他們對這個新成立的公司有點看不上眼,就算是融資也不是誰的錢都能要的。

可是被邀請過來一看,好傢伙,上海灘在金融圈裏有一號的人基本上都來了,這種資源厚度,簡直就是天選合夥人啊。

雖然沒有機會跟曹和平攀談,但是對錢明的態度,不說是低聲下氣,但是已經沒有了剛接觸時候的端着。

結束慶典的時候,楊悅和曹和平送走了所有人。

“寶寶,現在你這裏也算是啓航了,做老闆的不一定要事事上心,但是也不能掉以輕心,遇到事情解決不了,就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媽媽,放心吧,我都計劃好了,最遲明年我就讓您知道我的投資眼光,這三個億的私募基金我打算放到大A裏面來,到時候我讓他們看看25%的管理費,不是白收的。”

“好,寶寶這麼有信心,媽媽支持你,儘管放手去幹,但是違法擦邊的事情堅決不能做,咱家也不差這點錢。”

“這個我清楚的媽媽,您就放心吧,走吧,媽媽,中午我請您喫飯,下午我我約了米哈遊和泡泡瑪特的創始人談事情,咱們就在邊上的太古裏隨便喫點。”

“好啊,媽媽今天是客人,一切都聽寶寶的安排。”就在這時,吳瑩瑩敲門進來了,先是衝着曹和平一躬身。

“董事長,楊董,用餐的時間快到了,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就過去,媽媽,請吧。”

因爲比較近,因此選擇了步行,就在電梯到大廳的時候,曹和平看到在沙發等待區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朱鎖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