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土,被漩渦狀白絕體包裹下的半張臉上,肌肉微微抽搐。
他想大喊,想用最熟悉的方式打招呼。
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他倒在灌木叢中,泥土和碎葉粘在黑色的披風上。
那一腳並不算重。
最令帶土難以接受的是野原琳眼神中的陌生與敵意。
“小心,又來了一個怪物!”
圍攻的霧隱忍者中,有人低聲警告。
幾個戴着面具的霧隱暗部迅速調整站位,將清原、卡卡西和野原琳圍在更小的圈子裏,同時也警惕地盯着突然出現的帶土。
“那是什麼東西,是來的援軍嗎?”
一名霧隱上忍皺眉問道。
“不,我沒見過這種......皮膚慘白,臉和螺旋一樣,或許是草之國的忍者?”
另一人回應。
“但既然被木葉的忍者攻擊,應該不是木葉的人,應該就是草隱村或附近的其他忍村有關。”
霧隱暗部們竊竊私語。
野原琳也警惕地看着帶土。
“那是什麼?”
卡卡西皺眉。
面前人雖然戴着披風,可能看出脖子、臉、手腳全都是白色的。
“不是......”
帶土掙扎着從灌木叢中站起,那隻暴露在漩渦白絕皮肉孔洞外的寫輪眼劇烈顫抖。
“我不是怪物......我是......”
他看向野原琳。
野原琳正背對着他,紅色的過膝襪上沾着泥點,棕色短髮在戰鬥中有些凌亂。
那是他魂牽夢繞的背影,是他發誓要用生命守護的人。
幾個月來,他在黑暗的地下通道裏忍受着身體康復的煎熬,支撐他的唯一信念,就是回到野原琳身邊。
他想象過無數次重逢的畫面,琳會驚喜地喊他的名字,會爲他的變化而驚訝,然後他們會並肩作戰,就像從前那樣。
亦或者他會以一種英雄的形態出場。
唯獨沒有想象過這一種。
她踢飛了他,用看敵人般的眼神看着他。
無論是卡卡西,還是琳,都沒有認出他。
已經將他徹底的遺忘了。
若是真的記住的話,只是發生了一些小小的變化,又怎麼會認不出來?
清原看着愣在原地的帶土,心裏隱約猜到了帶土在想什麼。
估計是在傷心野原琳和卡卡西沒有認出他。
這很正常。
原著裏的帶土也是這樣的思路。
戴着面具,聲音變了,戰鬥方式變了,然後夜襲木葉,釋放九尾,害死玖辛奈。
最後在責怪波風水門身爲他的老師,卻沒有認出他。
現在的帶土,或許就是一樣的心理。
看着和過去那個陽光快樂大男孩完全兩個樣子的帶土,清原屬實感覺這腦回路多少有點過於宇智波了。
下一刻,帶土的到來只是讓這場混戰短暫的陷入了平靜。
清原面前的鬼燈一族忍者直接朝着他襲擊而來,兩人開始打鬥。
"......”"
帶土的聲音嘶啞。
“是我啊......”
野原琳似乎聽到了什麼,微微側頭,但視線並未在他身上停留,而是迅速轉向清原的方向。
“清原君,小心那個人!”
野原琳喊道,聲音裏滿是關切。
那關切不是給他的。
帶土面具下的臉扭曲了。
一股熾熱的、混雜着委屈、憤怒和絕望的情緒在胸腔裏炸開。
寫輪眼中的二勾玉瘋狂旋轉,血色的瞳孔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醞釀,在掙扎着要破繭而出。
他能感覺到眼睛在發熱,視野中的世界變得更加清晰,每個人的動作都彷彿變慢了。
但還不夠......還差一點…………………
差一點什麼?
他不知道。
只是本能地覺得,如果能擁有更強大的力量,如果能證明自己,如果能……………
“帶土。”
此時,遠在十幾公裏外的山嶽之墓場,宇智波斑單手結印,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痛苦還不夠深刻,讓我幫你一把吧。”
他的手指變換,查克拉通過白絕網絡傳遞,激活了埋藏在野原琳心臟處的「禁錮咒符」。
戰場中心,野原琳忽然悶哼一聲,捂住胸口單膝跪地。
“琳!”
卡卡西察覺到野原琳的異常,逼退面前的敵人後想要靠近。
“............”
野原琳咬着牙,額頭滲出冷汗。
但下一秒,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變成了野獸一樣的豎瞳。
一股狂暴的、充滿憎惡的查克拉從心臟處炸開,瞬間淹沒了她的經絡系統。
猩紅色的查克拉從體內逸散了出來,如同沸騰的血液般冒着氣泡。
第一條尾巴在她身後凝成,然後是第二條,那些由純粹查克拉構成的猩紅色尾巴拍打地面,震裂了泥土。
“這是......”
鬼燈一族的忍者,鬼燈黑月眯起眼睛。
“三尾的查克拉暴走了......看來封印並不穩定。”
這股查克拉的波動,自然也引起了清原的注意。
他回頭一看。
野原琳緩緩站起身。
她張開嘴,發出的卻不是自己的聲音,而是野獸般的低吼。
“離開......快離開我......”
殘存的意識讓她掙扎着說出這句話,但身體已經不受控制。
查克拉尾巴猛然橫掃林地!
“小心!”
卡卡西提醒道。
但尾獸查克拉的爆發速度遠超想象。
野原琳,或者說陷入暴走狀態的野原琳開始了無差別的攻擊。
她包裹着猩紅查克拉的拳頭狠狠砸下!
卡卡西只來得及交叉雙臂格擋。
砰!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卡卡西整個人如炮彈般倒飛出去,在樹幹上撞出了凹陷後才摔進泥濘中,一口鮮血噴出,黑色面罩下的臉瞬間慘白。
而野原琳已經轉向下一個目標,那個螺旋臉,剛剛站起來的白色怪人。
因爲帶土一直注視着野原琳,所以直接引起了注意。
帶土呆呆地看着朝自己衝來的野原琳。
她的臉上不再有溫柔,猩紅的「尾獸外衣」讓她看起來既陌生又可怕
《琳......”
帶土伸出手,不是攻擊,而是想要擁抱。
“是我,帶土......”
回答他的,是裹挾着尾獸查克拉的一記重拳!
轟!
帶土被直接轟飛,撞在樹上。
若不是漩渦白絕的軀體提供了超乎尋常的鈍擊抗性,這一擊足以讓他和卡卡西一樣骨裂。
即便如此,他也感覺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控制住她!”
鬼燈黑月下令。
“趁她還沒完全尾獸化,釋放「尾獸玉」之前,加固封印!”
數名霧隱上忍立刻行動。他們顯然早有預案,四人分站四方,同時結印。
“水遁?水牢陣!”
“封印術?水象鎖鏈!”
水流從地面湧出,形成半球形水牢將野原琳困住,四條由查克拉構成的鎖鏈從四個方向纏向她的四肢。
野原琳第二條尾巴瘋狂拍打,水牢劇烈震盪,鎖鏈也開始出現裂痕。
“撐不了多久。”
一名霧隱上忍咬牙道。
“鬼燈大人,請快一點!”
鬼燈黑月點頭,雙手開始結複雜的封印術式。
“他們的目的是想重新控制琳。”
卡卡西掙扎着從泥濘中爬起。
“之前的襲擊,將尾獸封印進琳體內,現在是想加固封印,讓琳成爲可控的尾獸兵器……………”
“決不能讓他們得逞。”
卡卡西忍着疼痛,手中凝聚着雷遁查克拉。
清原點點頭。
要是野原琳繼續暴走下去,來一發可以轟平山脈的「尾獸玉」,他的鋼遁估計也抵擋不住。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動了。
卡卡西衝向正在維持水牢陣的四名霧隱上忍,單手?印:
“千鳥!”
他手持着電弧,打斷霧隱上忍們的結印。
清原則直取鬼燈黑月。
“休想。”
鬼燈黑頭也不回,左手繼續結印,右手一揮,數道半透明的絲線從袖口射出。
清原揮刀斬斷絲線,但絲線彷彿無窮無盡,而且極其堅韌。
水遁?水化絲!
鬼燈黑月終於完成結印的第一階段,這纔有空瞥了清原一眼。
“我的祕術能將水屬性查克拉凝聚成比鋼鐵更堅韌的絲線,小鬼,你確實有點本事,但到此爲止了。”
他抬起左手,絲線驟然增多,如蛛網般封鎖清原所有前進路線。
清原一邊用砂鐵做成的牆壁擋住了這些絲線,一邊進行思考。
眼下的局面很棘手。
野原琳暴走,卡卡西受傷,查克拉也不足。
敵人數量衆多且目標明確。
一旦讓敵人完成封印術,野原琳將淪爲霧隱的工具。
而且長時間的尾獸化,對人柱力來說也會很難承擔。
宇智波斑的核心目的是讓帶土黑化。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帶土看重的人死亡,讓帶土懷疑忍者制度的合理性。
按照原著表現來看,在野原琳還沒有斷氣,只是見到被刺中的那一瞬間,這股劇烈的情緒就顛覆了帶土的精神,讓他得以開啓萬花筒寫輪眼。
‘我可以順着這樣做,以我的醫療知識,完全可以避開心臟,從而破壞咒符。’
清原有了主意。
帶土和野原琳都被宇智波斑種下了「禁錮咒符」,並且本人無法解除。
所以帶土纔會引導卡卡西往自己心臟捅。
至於爲何一開始不解除自身的「禁錮咒符」,是因爲帶土知道黑絕是斑的意志,計劃還沒有徹底完成,可能會用到斑,故而沒有解除。
“未來的我。”
清原在心底呼喚,敲擊骨灰盒。
“我在。”
宇智波清原靈體的聲音響起,從骨灰盒裏出來。
他打量了一眼周圍,明白了現在是什麼狀況。
“琳心臟處的咒符必須破壞,但不能傷及心臟,我的醫療知識足夠,可以儘可能的避開,但那種環境下的精準操作需要開啓寫輪眼,查克拉必不可少。”
清原盯着被水牢困住的野原琳,她猩紅的查克拉與封印鎖鏈激烈對抗。
“你想讓我附身幫忙提煉查克拉,用寫輪眼的洞察力,配合你的醫療忍術,完成手術?”
“沒錯,在此之前,我也需要先解決這些敵人。”
清原道。
在此之前,需要先解決這些敵人。
宇智波清原可以幫助他提煉查克拉。
這樣一來,清原開啓寫輪眼的續航時間將會更長。
對付這些敵人需要寫輪眼,用看破查克拉流動的能力更加清楚的看見「禁錮咒符」也需要寫輪眼。
畢竟這玩意,也是靠查克拉來驅動。
“......$7.”
宇智波清原的靈體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
這個發展,倒是和他的那個未來不同。
下一刻,清原感覺到自身的查克拉在恢復着,胃部的功能也得到了加強。
他連忙從忍具包裏拿出一些壓縮食物往嘴裏塞,提供能量。
隨後,清原漆黑的眼眸中,出現了一抹猩紅。
一枚勾玉,緩緩從中擠了出來。
" | "
卡卡西注意到了清原的眼睛,當場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清原也有寫輪眼??
這是哪裏來的?
爲什麼他一直不知道?
“哦?”
鬼燈黑月注意到了清原的變化,尤其是那雙寫輪眼。
“原來是宇智波一族的小鬼啊,不對,關於你的情報裏沒有寫輪眼記錄,也沒有顯示你出生在宇智波一族......隱藏了實力嗎?”
猩紅的一勾玉在清原眼中緩緩轉動,視界中的一切都變得不同。
鬼燈黑月揮舞出的,原本軌跡模糊的水化絲線,此刻在寫輪眼的動態視力下,其查克拉流動的軌跡,都清晰得如同掌中觀紋。
更關鍵的是,他能看見鬼燈黑月肩膀肌肉的收縮、手腕即將轉動的角度,預判下一擊的方向。
“磁遁......轉動!”
周身無形的磁場瞬間以他爲中心向外爆發,產生一股強大的反向推力。
這股力量作用於他自身,配合腿部查克拉的爆發,讓他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個量級!
“什麼?!”
鬼燈黑月瞳孔驟縮。
這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籌!
他不得不中斷正在進行的封印術式,將身體變爲液體。
噗嗤,忍刀劃過,只帶起一片水花。
鬼燈黑月出現在幾步之外,重新凝聚,臉色難看。
他看向清原那雙猩紅的眼睛,寫輪眼......果然是個麻煩的血繼限界!
同一時間。
十幾公裏外,山嶽之墓場。
宇智波斑坐在木椅上,通過白絕共享的視野,看着戰場上的混亂。
他的表情平淡,甚至帶着一絲欣賞戲劇般的漠然。
“帶土的情緒波動很劇烈……………很好,那個叫清原的小鬼,表現倒是出乎意料。”
宇智波斑對身旁的白絕說道。
這些白絕,在地下通道裏還有一堆。
“能在鬼燈一族的忍者和霧隱上忍,暗部的圍攻下支撐這麼久,還能伺機反擊,這份戰鬥天賦放在戰國時代,也算得上是優秀的後輩了。”
白絕用誇張的語氣接話:
“看起來還要比卡卡西厲害。”
宇智波斑微微頷首:
“旗木卡卡西,天賦尚可,但心性有缺,揹負太多無謂的東西,而這個清原......目的明確,手段直接,懂得利用環境和自身一切優勢。
單論作爲“工具”的潛力,或許確實更勝一籌,可惜......”
他搖了搖頭。
還是那句話,再優秀,沒有宇智波的血統,沒有寫輪眼,就沒有資格承載他的計劃,一個或許可以稍加留意,但無需在意的變數。
斑正準備將更多注意力放迴帶土身上。
就在這時。
他通過白絕共享的視野,忽然看到了令他愣神的一幕。
只見清原在野原琳暴走之後,沒過多久那雙眼睛突然變得猩紅,並且浮現出一枚漆黑勾玉!
宇智波斑一直半闔的眼眸倏然睜開,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一些真正意義上,意料之外的驚訝,眉頭輕輕上挑。
“......寫輪眼?”
宇智波斑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裏響起。
白絕也咦了一聲,通過其他同伴知道了這些情報。
“真的誒,是寫輪眼,一勾玉,他怎麼會……………”
白絕開口道。
宇智波斑沉默了片刻,眼中的驚訝迅速被思索取代。
寫輪眼的開眼需要強烈的情感刺激,通常與至親至愛之人的變故相關。
所以越是重感情的宇智波,越容易得到這股力量。
“宇智波的血統…………嗎?”
宇智波斑喃喃自語,腦海中想過無數種可能。
“是族裏哪個後輩管不住褲襠,在外留下的血脈,還是......更早以前,宇智波一族遷徙流轉過程中,遺落在外的支脈?”
宇智波斑陷入了沉吟。
宇智波一族並非一直定居在火之國。
在戰國時代及更早的歲月裏,他們也曾爲不同的領主效力,輾轉各地。
宇智波斑清楚地記得,家族記載中,宇智波就曾在雷之國駐紮過很長一段時間,甚至負責看守得罪了領主的血之池一族。
在那兵荒馬亂、家族勢力範圍不斷變動的年代,有族人流落在外,或與外人結合留下後代,並非不可能。
畢竟,即使在宇智波一族內部,能開眼的也是少數人,大多數人一輩子也不會開啓寫輪眼,自然也無從得知到底有沒有血脈了,只能從姓氏推斷。
只是後來建村,他帶領當時所有的知道的族人們一起創建了木葉,這些陳年舊事也就漸漸被遺忘了。
“而且還有磁遁的血繼限界......”
宇智波斑忽然覺得有趣了起來。
他在戰國時代,也沒有見過擁有其他血繼限界的宇智波。
看着視野中,開啓寫輪眼後速度與洞察力暴增,開始真正壓制鬼燈黑月的清原,他的嘴角再次有了一絲笑容。
“原本只是無關緊要的棋子......”
“現在,倒是值得重新評估了。”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在泥濘中痛苦掙扎,寫輪眼瀕臨蛻變的帶土,又看了看場上鋒芒畢露的清原。
宇智波斑在思考,他是不是選錯了人?
“不,具體還是得看帶會覺醒什麼瞳術。”
宇智波斑摸着下巴,在發覺清原竟然覺醒寫輪眼後,對這場舞臺的走向比先前更加上心。
每一個開啓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都會擁有兩個瞳術。
寫輪眼是心靈之眼,會回應持有者心底最深的願望。
瞳術的能力,往往就會和持有者的心境有關。
帶土,會是什麼瞳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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