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青雲派的人果然過來詢問,南宮安歌自然說是出去‘約會’。青雲派的人未抓到任何把柄,只能悻悻然離去。
柳清不敢再去惹事,只能憋屈的待在客棧。南宮安歌終是靜下心來修煉。
如此過了十餘日,瑞豐客棧迎來了一批客人,這些人對於南宮安歌來說再是熟悉不過……
南楚國靈麓學院的一行人:帶隊的是蒙耿、陸抑非、葉流雲三位老師,來的弟子是林孤辰、顧綵衣、顧雲帆、任瑩瑩還有幾位不認識的師兄,意外的是小胖子居然也跟着來了紫雲峯。
顧綵衣久未見到南宮安歌,似乎釋懷了許多,此次見面只是微微一禮,並無特別之處,其修爲已是突破到了中地境。
林孤辰到了小地境巔峯,只是體內好似有些什麼壓制,始終突破不了。葉流雲老師居然突破了多年的瓶頸,到了小天境,不知是否因自己贈予的半朵水中靈芝……
沒有掌櫃的瑞豐客棧,柳清暫時幫着在張羅一切,見到衆人前來自是歡喜得很,備了豐盛的酒宴接風洗塵。
蒙耿老師的菸袋子喝酒也不離手,感嘆道:“此次參加紫雲峯會,壓力不小,得到你們傳回來的消息,這四海學院中地境的弟子有五位之多,小地境更是遠遠超過我們,原本每屆我們的名額便少,此次只怕又要輸給四海學院了。”
靈麓學院只有顧綵衣突破到了中地境,其餘幾人皆是小地境修爲。比試的方式很簡單,便是看通過迷失森林的人數定輸贏,但四海學院的名額有二十人之多。
依據各國與紫雲峯的協議,中途放棄的人也可進入學院學習的,只是隻能進入外院,要想進入內院還得參加另外的考覈。而優勝的一方,下一屆的名額是二十人,次者十人,再次者五人。
按參加的人數來說,優勝一方下一屆已是佔據了優勢。
南楚國的武學底蘊出現了斷層,開辦武院時間也不長。本是喜相逢的接風酒,蒙耿老師的一句話,便將氣氛給弄得緊張了,陸抑非不樂意了,埋怨道:“你個老菸袋子,既來之則安之,我們盡力便好,你現將壓力給到這些少年,莫非能改變什麼嗎?”
葉流雲在一旁打着圓場,道:“兩位老哥也彆着急,我們人數雖少,但是四海學院每屆通過的弟子也不多,我們還是有些機會……”
南宮安歌見氣氛有些尷尬,急起身道:“幾位老師,我們都會盡力,只是需要多瞭解些,多做些準備……”
蒙耿這才道:“今日剛到,無須急着討論此事,先喝喝酒,歇息好纔是。”
陸抑非一聽喝酒歡喜了,笑道:“喝酒!喝酒!明日我給你們好好講講便是……”
接風洗塵的酒宴,在一半歡樂,一半憂鬱中結束。
次日,陸抑非講起這迷失森林:“迷失森林是紫雲峯最外圍的屏障,進入了森林便是另外的世界,萬萬不可拿其與十萬裏大山比較!”
陸抑非拿起酒壺猛得喝了一口,道:“我當年以散人的身份參加了紫雲峯會……”
時間回到了三十多年前,那時的陸抑非不過是小地境修爲,修煉的是‘金’系功法。當初的南楚國對於‘金’系功法並不待見,何況陸抑非是來自於倉吾郡。爲了自己的執念,他毅然決定參加紫雲峯會。
那時候的南楚國還沒有武院,南楚國的少年郎便是自發的組織參加這紫雲峯會,與陸抑非一起的有十數人,大多來自於倉吾郡。
進入迷失森林後,一隊人認準了方向朝紫雲峯走去。但是很快森林裏便起了大霧,衆人用藤蔓繫於身上防止走丟,然而走了半晌,按預計的時間早該走出森林了,但是這片森林依然是沒有看到邊際。
結隊的人中有一位自告奮勇要到樹頂探查路線,剛上去沒多久便重重的摔了下來,只見周身都是密密麻麻的血孔,身體都已發黑,顯然上方有不知名的異獸攻擊了他。衆人失去了方向,不敢再茫然前行,集聚在一起,想辦法弄清楚路線。
等到中午時分,大霧漸漸消散,陽光透過樹梢間的縫隙落下來,藉着太陽光影分清楚了東南西北,衆人繼續前行。
忽然之間飄來陣陣花香,衆人覺得呼吸之間神清氣爽,無比的舒適,然而慢慢出現了幻覺,開始有人胡亂叫起來:“有異獸來了……”手中的長劍胡亂劈刺,旁邊的隊友未做提防,被刺中要害血流而亡。
餘下的衆人,拼命抵抗這種幻覺,就在快要崩潰的時刻,天空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電閃雷鳴之間,衆人才從幻覺中驚醒過來。
此刻已有人嚇破了膽,發出放棄的信號,有紫雲宗弟子過來帶着退出了比試。最後剩下了陸抑非與另外幾人還在堅持。
走了快一整天,衆人很是疲憊。此時突然間出現了一處小河流,河水邊有青青的草地,草地之上一羣長着四隻角的山羊在慵懶的曬着雨後的陽光。草叢掛着的滴滴雨水在陽光的映襯下,閃閃發光。
大家都以爲走出了迷失森林,不由開心不已,皆歡快的奔着草地而去。哪知這羣山羊發瘋似的攻擊過來,衆人拼死抵抗,無奈周圍又跑出來更多的山羊,衆人已是疲於招架。有被羊羣頂翻在地的同伴,被羊羣爭奪着一口一口撕咬着喫掉……
陸抑非與餘下的兩人趁着羊羣爭奪食物的空隙,躍入了小河逃命而去。
陸抑非已是身心疲憊,不知何去何從,打算想要放棄。此時有人猜測,這條小河的上遊應是紫雲峯,不如沿着河流往上……
幾人一合計,決定賭上一賭,便沿着河流而上。起初河水與別處無異,幾人往上遊走去並未遇見什麼危險,偶爾見到喫人的羊羣在岸上一晃而過,也不會跳下河來。幾人皆放下心來,覺得總算是穩妥了。
就在此時,上遊卻是飄來了一具屍體,看起來身上有明顯的刀傷,顯然是搏鬥所致。再往上走不過片刻便聽見有廝殺聲傳來,原來是有另外一隊人吸入了迷香,內鬥了起來。
陸抑非等人不敢上前,一直等到廝殺之聲消失。衆人小心翼翼的上前查看,那種慘烈的景象數十年都留在了心中,揮之不去。一隊十多人,沒有一人存活,奄奄一息的幾人很快沒了氣息。
想起自己這隊若並非一場及時的暴雨,結局也會如此,迷幻之中放棄的機會都沒有了……
衆人聽到此處,都滿臉的凝重之色,面對這些狀況真的能走出迷失森林嗎?
陸抑非又是猛得喝了一口酒,道:“那日真的是幸運,有位弟子過來收拾殘局,見到了我們,叫着一起收拾這些屍體,未料就此拖延到日落,總算熬了過去。”
陸抑非見衆人都陷入了沉思,寬慰道:“有了學院之後,情況便沒有如此糟糕。中途放棄依然可進入外院,只要修爲提升,仍是有機會進入內院,這比在迷失森林冒險好了許多……”
本以爲是靠着修爲與毅力便有機會通過迷失森林,未料這其中危機四伏,雖有學院支持,要真的通過依然很難。
“陸老師,以往的師兄們是如何通過的?”南宮安歌問的也是其餘人的猜疑。
陸抑非面露尬色,有些無奈道:“以往,都是中途放棄進的外院,只是古蜀國謙讓,纔給了我們第二的名次……”
衆人……
看來蒙耿老師的擔憂並非杞人憂天。衆人雖知艱難,依然還是積極備戰。
迷失森林需要應對的,一是迷香致幻,二是辨識方向,三是異獸攻擊。迷香致幻據說早有些安排,衆人要做的還是抓緊修煉應對異獸攻擊,至於辨識方向暫時沒有好的辦法……
南宮安歌提起幽冥殿在此現身之事。陸抑非卻不以爲然,笑道:“這不奇怪,紫雲峯只有兩種人,一是紫雲峯內之人,一是紫雲峯外之人,也許紫雲學院甚至紫雲宗皆有幽冥殿的人。”
南宮安歌暗自驚奇,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