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話音落下,會議室內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
最終,打破沉寂的是那位肩扛松枝的老者,他掐滅了菸頭,聲音堅定如磐石:
“結論很明確。基於現有信息,任何形式的遠程評估或試探都已失去意義,甚至可能產生無法預料的負面效果。必須進行最高級別的面對面接觸。青山同志,這個擔子很重,由你牽頭,組建一個精幹的聯合小組,立刻出發,
前往溪頭寨。”
他目光掃過在場衆人:“小組的任務不是去審問,更不是去施壓。是去接觸,去理解,去嘗試建立一種全新的,基於平等和互信的溝通模式。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盡一切可能,將江辰同志的力量,引導到國家發展和民族復
興的偉大事業中來。”
李青山深吸一口氣,感到了肩頭沉甸甸的分量。
他明白,這可能是共和國曆史上最特殊,也最重要的一次“招安”,對象卻是一個看似普通的鄉村少年。
數小時後,一架專機穿透雲層,向南飛去。
機艙內臨時改造成的小會議室裏,氣氛依舊緊繃。
李青山看着對面的三位核心成員。
中間那位是國家安全部門資深顧問趙衛國,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微微蹙起的眉頭顯示他正在高速思考。
剩下兩位,分別是國內頂尖材料物理學家劉健院士,以及來自總參特種作戰研究中心的雷宏大校。
“好了,這裏沒外人,都說說吧。這次見面,我們到底該怎麼談?”
李青山打破了沉默。
趙衛國習慣性地用食指敲了敲桌面:“李部,常規的安全框架對他已經不適用了。我的建議是,徹底轉變思路。我們不應該把他當成一個需要管控的風險源,而應視爲一個前所未有的戰略機遇。與其糾結於他有多危險,不如
思考我們能爲他實現他的想法提供什麼支持。我認爲,可以嘗試授予他一個極高的學術和技術權限,配套相應的國家級資源支持,換取他對國家整體戰略的認同,這是一種更深層次的綁定。”
劉健院士迫不及待地接話道:“老趙說的有道理,但切入點可以更具體!他展現出的能力,無論是個人強化還是那種防護場,背後必然有一套全新的技術支撐!我建議,我們向他開放國家核心技術資料庫,這不是交換,而是
純粹對真理的交流與求索!用我們的誠意,叩開他可能擁有的知識寶庫大門,這比任何物質條件都更有吸引力!”
雷宏大校道:“從應用角度看,他身邊那兩位展現出的單兵素質是顛覆性的。但我們不宜直接觸及軍事敏感領域。我建議,可以探討成立一個非常小規模的,由他指導的‘人體潛能開發研究小組,優先聚焦於極限環境救援,高
危病患搶救等非軍事民生領域。這樣既能務實合作,積累信任,也能逐步瞭解這種能力的邊界和原理,爲未來可能的應用打下基礎。
李青山聽完,緩緩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好!要的就是這種跳出框框的思考!趙司長的機遇論,劉院士的求知策,雷大校的務實路,三者結合,層層遞進。就這麼定!我們的基調是:真誠合作,虛心學習,
務實推進。記住,我們面對的可能是一個時代的先行者,保持敬畏,保持開放。”
同一時刻,溪頭寨,江辰的板房內。
江辰正對着一臺自制的精密儀器調整參數,腦海中響起“玄機”通過特殊波段傳來的信息,語氣帶着一絲擬人化的彙報感:
【主人,監測到京城方面有異常動向。李青山部長已率領一個高級別小組乘專機出發,成員包括安全戰略、前沿物理和軍事應用領域的專家。綜合分析他們的通訊背景和人員構成,初步判斷意圖爲最高級別的接觸與評估,傾
向爲合作。風險等級評估:低。】
江辰手中的動作未停,只是意念微動,回了一道信息:
【知道了。按兵不動,正常準備。】
【明白。已加強外圍信息過濾,確保會面環境安靜。】
幾乎在專機起飛的同時,清水鎮也悄然發生着變化。
幾批穿着便裝但行動幹練的人員分批進入,與負責外圍的安雅迅速接洽。
他們悄無聲息地加強了對鎮子通訊節點的守護,在關鍵位置設立了隱蔽的觀察點,形成了一道專業、低調卻密不透風的外圍警戒線。
安雅的專用線路收到指令,內容清晰而嚴厲:“安雅同志,你部當前唯一任務是確保接觸環境絕對安全,安靜。在李部長與目標人物完成正式接觸前,嚴禁任何形式的主動探測、監聽或干擾行爲。重複,是嚴禁任何此類行
爲!你們的角色是防火牆,不是‘探頭’。”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安雅心中?然,正色道。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三輛黑色的越野車組成的車隊,悄無聲息地駛入溪頭寨,停在村口的老槐樹下。
李青山率先下車,深吸了一口山裏清冷的空氣。
他身後,趙衛國、劉健、雷宏等人也陸續下車,神色各異地打量着這個剛剛甦醒的小山村。
泥土路,舊瓦房,偶爾傳來的犬吠雞鳴,以及遠處工地隱約的機器聲……………
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常,卻又因爲那個人的存在,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神祕感。
劉健院士扶了扶眼鏡,低聲感嘆:“真沒想到,這樣的地方,藏着這樣的祕密………………”
安雅快步上前,向李青山敬禮後低聲道:“部長,一切都安排好了。江先生知道你們今天到,看起來很平靜,在家中等候。”
杜葉江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掃過身邊幾位核心同伴,看到我們臉下相似的凝重與隱隱的期待。
我轉過身,帶着衆人,邁步走向這座此刻牽動着有數人心緒移動板房。
步伐沉穩,卻彷彿每一步都踏在歷史的節點下。
終於,我們停在了這扇特殊木門後。
杜葉江站定,最前一次整理了一上自己的情緒和衣領,然前,抬起手,用恰到壞處的力度,敲響了房門。
“咚、咚、咚。”
八聲敲門聲,渾濁地而響亮,彷彿叩響了一個新時代的小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