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看了會兒,覺得應該是走了,要不然,他不會站在門口一聲不吭,把被褥挪到一邊,林安曉蓬頭盤坐在牀上,心底涼成一片,他憑什麼這麼欺負她,憑什麼認定是她傷害了莫爺爺。
起先,林安曉還是挺替他着想的,畢竟爺爺是他唯一的親人,她理解他的傷痛和不想失去,在醫院時候,她忍着,儘量不去觸碰他的逆鱗,可是沒想到,出院,他就帶她去了墓地,還在車裏面……攪得她天翻地覆,直到昏沉睡去,還把她困在莫宅,斷她和林家人之間的聯繫。
可惡,至極。
林安曉嘟着嘴,空着眼眶,往門的方向翻了個白眼。
他最好離開林家,奶貓被逼急了,是會撓人的。
可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聲音,不是敲門聲,而是......而是門鎖被轉動的聲音,有人在用鑰匙開門。
林安曉心裏咯噔一下。
是爸媽,還是妹妹。
大腦中轉着是這三個人,潛意識卻在告訴她,不是他們,而是......
林安曉坐在牀上沒動,目光一動不動的看着門,鎖被打開,門也跟着被開啓,拉開一條縫,即便門沒有被全部打開,林安曉一眼就認出門外的莫卿辰。
他居然從她家人手裏,弄到了她房間的鑰匙。
在自己意識過來之前,她飛快的下牀,兩隻手扣住門,使出渾身力氣,往前推,“我已經逃出來了,你別想再把我抓回去。”
她的力道,哪裏比得上莫卿辰的。
連人帶門,一點一點被推動。
莫卿辰修長的手指扣着門框,另一隻手推門,整個人看上去很輕鬆,一點不費力。
林安曉卻抵得面紅耳赤,眼看要抵不住了,送開門,飛快的退到一邊,“莫卿辰,這可是我家,你不可以亂來。”
莫卿辰慢條斯理的打開門,進來,單手將門關上,指尖在門把手上撥動兩下,鎖上。
他看上去也有些凌亂。
從來一絲不苟的領帶和襯衣領,此刻很鬆散,西服掛在手臂上,但進了房門之後,他就把西服隨意的扔到了牀上。
林安曉定定的看着他一系列的動作,整個人莫名開始慫,嚥了唾沫道:“不怪我要逃出來,是你太過分,爺爺被感染,不是我害的......罷了,我不解釋,反正你也不相信我,但你總該知道,失去家人的痛苦吧,你故意斷開我和家人的聯繫,故意說那些恐嚇的話,說我家人可能命不保夕,你知道我心裏的感受嗎?”
她說得急,上氣不接下氣的,腦子裏面也嗡嗡作響。
面前的莫卿辰越靠越近,她沒去看他的臉,低着頭,說話的時候,目光盯着地面的某一處,直到說最後一句的時候,才抬起頭,和莫卿辰對視。
她不知道,一通話說完,莫卿辰從幾米外,走到跟前,目光的焦距一直沒控制好,眼前的莫卿辰是模糊的,壓來的氣息卻清晰無比。
“我知道。”
面前的男人回了話,聲音很深,又充滿飽和度。
帶着些沙啞,充滿了情緒,那種唯我獨尊又屈尊降貴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