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凌宇?艱難抵擋住來緋的殺招,神情變化不斷,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來緋居然是白虎族的那位天驕。
否則,他怎麼也不會逞一時之快地嘲諷那句“合歡宗男修也只能靠雙修上位”。
打又打不過,求饒又無門,凌宇?忍不住地懊悔。
眼見情況不妙,凌宇?臉色一變,他不再藏着掖着,拿出保命的遁空符,驟然催動符咒逃跑!
凌宇?的身影瞬間消失在衆人眼前。
顧遙不着痕跡地皺了皺眉,衣袖中的手微動,既已得罪狠了,就絕沒有讓人活着離開的道理。
桑晚也眯了眯雙眼,二人都仔細觀察四周靈氣波動之處。
來緋見他使用遁空符,神情不變,只是眸中閃過一抹嘲諷,他沒有停頓地雙手掐訣,背後白虎虛影閉上眼,再睜開後,一雙虎眸已變成金色。
見狀,顧遙停下手中動作,眉眼情緒放鬆下來。
每個種族都有祕法,白虎族也不例外。
所謂遁空符不過是撕裂空間逃竄,而能縮減的距離不超百裏,在白虎族的金瞳術下,一切隱藏遁逃都會暴露。
白虎一族能被稱爲百獸之王,深得天道眷顧,族內祕法和傳承何其之多,絕非是其餘種族能比擬的,就算是四大宗門面對白虎族,也絕不敢態度強硬。
來緋瞬間鎖定靈氣異常之處,一條長鞭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他手中,只見他揮動長鞭朝虛空中狠狠甩去:
“噗??”
一個人影踉蹌地從虛空中跌出,他猛地吐出一口血,凌宇?渾身狼狽,他驚怒地看向來緋,眼見來緋半點不留手,殺意決然,他躲閃着來緋的殺招,一邊極快地出聲:
“我師尊乃是憐芙真君,和緋月道君頗有交情,道友何必趕盡殺絕!”
來緋冷笑一聲,嘲諷道:“憑你也敢和我師尊論交情?”
“殺你就殺你,便是你師尊在此,又能如何?!”
顧遙無動於衷地看着這一幕,剛穿越時,或許還有些不適,如今在明月大陸待了百年時間,早就習慣了強者爲尊的規則。
元嬰修士的確厲害,但對於來緋而言,還不足以讓他動容。
緋月道君一共收了六位親傳弟子,除了桑晚和來緋,其餘弟子都突破元嬰,大弟子更是已經化神,凌宇?搬出一個區區憐芙真君,根本改變不了他的困局。
衆人都清楚凌宇?的結果,沒人對凌宇?伸出援手,畢竟對她們來說,藉機剷除一個爭奪機緣的對手,也不失爲一件好事。
凌宇?見來緋沒有半點收斂,言語之間更是沒把他和師尊放在眼裏,當即又懼又怒,知曉來緋當真不會放過自己後,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咬牙道:
“真是欺人太甚!”
話音落下,凌宇?直接變回了獸形,一隻巨大的當康獸出現在衆人眼前,渾身青色,身高十尺,嘴中伸出四個長牙,長相猙獰,他張開獠牙衝着來緋嘶吼一聲,朝着來緋撞去。
顧遙還是第一次見到當康獸,非要形容的話,眼前的當康獸有點像她前世見過的野豬。
化作獸形後,凌宇?皮糙肉厚,防禦力極強,直直朝着來緋衝去,每一步都是地動山搖,衆人遙遙觀看,飛到半空住穩住身形。
晏長衍朝顧遙看了一眼,他敏銳地察覺到顧遙對來緋頗有些關注。
他有些疑惑,但還是選擇傳音:[要不要幫忙?]
顧遙觀察了一下局勢,隱晦地搖了搖頭:
[不用,他自己能解決。]
就算解決不了,桑晚不是還在這裏嘛,她們沒必要暴露身份。
來緋臉上不見絲毫慌亂,他飛到半空,冷眼望向底下垂死掙扎的當康獸,左手結印,空中出現一片金色印記,靈氣化作鎖鏈從印記中快速飛出,鎖住凌宇?的四肢,硬生生地當康獸禁錮住,凌宇?不斷掙扎,但仍是被一點點被拖着後退。
“吼??!”
凌宇?不斷嘶吼掙扎,卻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擺脫鎖鏈,他掙扎着變回人形,衝着衆人的方向喊道:“救我!”
事不關己,沒人願意淌這趟渾水。
桑晚漫不經心道:“看來,要少一個競爭對手了。”
此話一出,衆人眸色微閃,對凌宇?的慘叫聲更是置若罔聞。
沒有過去多久,來緋從空中下來,他依舊一身白衣,容光若韶,解決掉一個金丹期,對他來說,似乎根本沒有影響。
見狀,有些人心底微沉,再望向來緋的眼神不由得浮起些許忌憚。
在場的都是金丹期,來緋能輕易解決掉凌宇?,某種意義上,也代表了同樣能輕鬆除掉她們。
在所有人的注意都放在來緋身上時,顧遙忽然朝四周看了看,發現了什麼,她皺起眉頭:
“有人不見了。”
衆人清點人數後,都不由得沉下臉,就在剛纔衆人一心關注二人戰鬥時,逍遙宗的那兩個修士不見了。
顧凌澤臉色微變:“不好!”
他轉身快速地朝中間那座洞府飛去!
其餘人反應也不慢,緊隨其後,但衆人還是晚了一步,洞門緊閉,外邊還有一層結界,阻擋着衆人的腳步。
顧凌澤一拳砸在了結界上:
“居然被他們搶先了!”
顧遙疑惑:“這是一個洞府只能進一個人?”
可消失的是兩個修士。
顧遙驀然回頭,看向靈氣最弱的一個洞府,果然,一個人影恰好消失在洞府門口,隨後,洞府被結界包圍,這是表示洞府已經有人了?
一個靈氣最盛的洞府,一個靈氣最弱的洞府。
逍遙宗的這兩個人倒是會選。
顧遙快速地和晏長衍對視一眼:“如今十個洞府,正好十個修士,至於寶物究竟在哪裏,就看各位運道了。”
話落,顧遙沒再看任何人,和晏長衍後退而去,憑着直覺隨便選擇了一個洞府。
晏長衍對去哪個洞府沒有要求,只是顧遙給他傳音,讓他自己也另選一個洞府,他才勉爲其難地選擇了距離顧遙最近的洞府。
二人動作之快,衆人都沒能反應得過來。
顧凌澤忍不住又罵了一聲,也不敢再耽誤,挑了靈氣稍次的一個洞府,也立刻飛掠進去。
剩下的幾人也不例外。
桑晚看了一眼待在原地沒動的來緋,疑問:“還愣着做什麼?”
來緋抿脣,將懷疑按在了心底,在他和凌宇?鬥法時,分明感覺到在場的有兩個人在隱晦地幫他,其中一人是桑晚,而另一個道靈氣波動極爲細微。
若非當時他用了金瞳祕術,或許他也察覺不到。
而能做到這一點的,來緋只有一個懷疑對象??顧遙,她絕對進來了。
想到出去之後的麻煩,來緋隱約猜到了顧遙隱藏身份的原因,他沒把心底的猜測告訴桑晚,只是看向顧遙另一邊的洞府,撂下一聲:
“我去那裏。”
在不確定真正的機緣在哪裏時,選擇哪一個洞府都一樣的概率。
桑晚沒在意他的選擇,也挑了一個洞府進入。
顧遙可不知道就因爲她有心幫來緋一把,就被來緋察覺出了異樣,她剛進入洞府,就愕然地停住了腳步。
顧遙臉色古怪地看向被擺放在架子上的錦盒。
不是吧?
她隨便一挑,就挑中了真正的洞府?
而在這時,被她收在儲物袋中的令牌也浮現在空中,顧遙耳邊響起一道女聲,女聲含着笑意,又彷彿透着無盡的威壓:
“有緣人,恭喜你,找到了吾留下的機緣。”
顧遙陡然一驚,她皺眉,眸色警惕地看向飄浮在空中的令牌,她不動聲色地退後了一步。
修行者,各種手段防不勝防。
誰知道這個清霜仙君是好是壞?萬一這個令牌中藏着其元神,能夠奪舍別人怎麼辦。
小心爲上。
彷彿察覺到她的警惕,那道聲音又響起了:
“這不過是吾留下的一道神識罷了,小友不必如此謹慎。”
顧遙笑了一下,一副“您說得對”的模樣,但眨眼間,她又給自己套了數個保護罩,手中也拿好了遁空符。
神識像是被她的作態無語到,好半晌都沒說話。
顧遙卻是試探地提問:“敢問前輩,晚輩這是找到真正的洞府了?”
那道聲音像是有點生氣,之前的那點笑意也沒有了,沒好氣道:
“沒什麼真正的洞府,所有洞府都通往吾之傳承的入口,但只有拿到令牌的人才能開啓。”
換而言之,顧遙找到了令牌後,她進入哪個洞府,哪個洞府就是真正的洞府。
顧遙眨了眨眼,所以,清霜仙君說的什麼找到真正洞府就有寶物的話都是誆人的?
神識彷彿猜得到她的想法,冷哼了一聲:
“得我傳承之人,勉強可說是我的傳人,我留下的寶物自然歸我傳人所有,豈會便宜了旁人。”
至於沒找到令牌的人?既然沒有緣分,又何必強求。
那道聲音也嚴肅起來:“小輩,你可願接受我的傳承?”
顧遙遲疑的時候,任務面板忽然在她眼前閃了閃,機緣二字格外清晰,她挑了挑眉,隨後,她神色也認真起來,衝着令牌躬身:
“晚輩願意。”
令牌中的聲音忽然大笑了兩聲,縱是相隔數萬年,顧遙也彷彿能看見當初仙人驕矜的模樣,那道聲音傲然道:
“吾之傳承乃是一則神通,名爲??神靈術。”
“吾耗費整整十萬年,纔有一絲領悟,又經數萬年精進,最終而得,習得此術者,縱有一絲元神尚存,亦可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