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龍山頂,天風浩蕩,一片鋪就的平臺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此刻,早已先一步抵達的各路年輕俊傑三五成羣,或憑欄遠眺豪情萬丈,或盤膝調息恢復體力,空氣中瀰漫着劫後餘生的鬆快和對下一輪比試的隱約興奮。
衛凌風一襲墨藍勁裝,風姿依舊卓然,他身後跟着亦步亦趨的宋清和周川,兩人臉上是藏不住的激動。
平臺周圍豎立着長長的圍欄,上面已係了不少各色絲帶,隨着山風飄揚。
中央幾名姜家執事正忙碌着:
“恭喜晉級!請問姓名?”
“衛瓏!”
“幾位辛苦,請將你們的絲帶,連同海選所獲的戰利絲帶,一同系在此處圍欄之上。這是本次盛典的規矩,也是諸位今日參賽的留念!”
衛凌風心說姜兄考慮的倒是挺周全,抬手便準備隨意找根欄杆繫上。
然而那記錄人員卻不動聲色地拉住衛凌風往旁邊走了幾步,來到圍欄靠裏一個似乎是專門留下的清淨角落。
“衛公子,您的可以系在這裏。”
衛凌風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欄杆上,竟然孤零零地只繫着一根粉色絲帶,主人名爲:姜風。
衛凌風看着那個名字,輕笑一聲,心說:
哈,姜風,衛瓏,姜兄你還真是肉麻呀!
他也沒問什麼,只是將“衛”緊緊繫在了“姜風”旁邊,任由兩根絲帶在微風中輕輕摩挲纏繞。
“衛大哥!”另一邊繫上絲帶的宋清和周川又擠了過來,一左一右就想去扒拉衛凌風的胳膊:
“今日真是多謝大哥指導,想請大哥去喝個酒,懇求大哥多加指導。”
周川也在一旁幫腔,眼冒精光:
“是啊是啊!您指點的一針見血!能不能再點撥點撥我們別的功夫?”
衛凌風婉言拒絕道:
“我能教的都教了,你們兩個天分很好,剩下的慢慢悟吧,咱們下一輪見,我還有事。”
“大哥不妨再多等等,我師姐‘青霄仙子應該很快就上來了,介紹你們認識啊。”
“對啊,我們海宮特使也是,???,你們看,她們好像在那兒!”
周川說着一指南麓山腰上的三道倩影:
“她們來啦!衛大哥這麼英俊瀟灑,實力高強,正好能認識認識??衛大哥?”
二人再一轉頭卻發現,衛瓏大哥居然已經消失不見。
飛速從另一側下山的衛凌風心說自己要是遇見她們兩個,那這蒼龍山頂可就得立馬變成小修羅場了。
這邊衛凌風剛下去,那邊山道口便再次傳來一陣不小的騷動。
三道風格迥異卻同樣絕美的倩影,踏着夕陽登上了蒼龍頂的平臺!
走在最前面的是活潑俏麗的小女俠卓青青,一身鵝黃勁裝,髮絲被風拂得稍顯凌亂,杏眸四處張望,活脫脫個興奮的小女孩兒。
跟在她左後方的,是玄一宗的‘青霄仙子’陸千霄,一襲淡藍雲紋廣袖長裙,玉簪發,額前那縷標誌性的冰藍髮絲隨風輕揚,縱使激戰過後,氣質依舊清冷如霜,帶着生人勿近的孤高。
走在青青右側的,則是海宮的神祕特使白翎。她身形最爲挺拔矯健,細枝碩果,利落的淡藍色束腰勁裝,緊裹着玲瓏有致的曲線,馬尾高束,劍眉星目,面遮銀紗,銳氣逼人。
三人氣質各異,或嬌俏,或冷豔,或英武,甫一登頂,那驚人的美貌組合瞬間如同磁石,牢牢吸住了山頂上所有目光。
喧囂的平臺竟出現了一霎那的寂靜,緊接着便是更爲熱烈的低聲議論。
“哇!成功啦!真的晉級了!”
青青望着山頂平臺和周圍壯麗的景色,小臉上滿是驚喜與自豪,立刻轉身對着陸千霄和白翎真誠抱拳:
“多謝兩位姐姐相助!”
陸千霄雖然神情依舊清冷,但聽到青青的感謝,還是微微頷首:
“無需多禮,千霄今日......亦獲益匪淺。”
白翎拍了拍青青的肩膀:
“海選既過,下一輪應該個人戰了,屆時自己小心些,有需要幫助的來找我。”
一旁的陸千霄輕哼了一聲拆臺道:
“還是顧好你自己吧,不像你,人家有他家少爺精心呵護。”
“你?!”
氣氛剛剛又劍拔弩張,兩聲呼喚幾乎同時響起,正是興奮跑來的宋清和周川。
“師姐!”“特使大人!”
宋清一溜煙跑到陸千霄跟前:“師姐!太好了!您也上來了!”
周川則恭敬地朝白翎躬身行禮:“特使!屬下幸不辱命,也登頂了!”
“嗯,玄一宗此次登頂者幾何?”
宋清連忙回答:“回師姐!可不少呢!咱們同門大概上來了十幾個!”
周川也趕緊向白翎彙報:
“稟特使,海宮這邊也有十幾位兄弟過關了!啊,對了!我們組隊遇到了一位叫衛瓏的年輕高手!一路暢通無阻!真是人外有人啊!”
宋清搶着補充,語氣帶着崇拜:
“對對!就是那個衛大哥!俊朗瀟灑得很,身手更是出神入化!竟然能指導我們本門功夫,師姐,下一輪要是遇見可要小心迎敵!”
陸千霄和白翎心裏想的是另一個姓衛的,對這提醒自然是毫不在意。
聽到自家少爺的名字,青青心頭一動,迅速來到欄杆邊尋找。
果然在一片清淨地方發現了少爺的絲帶,當即將緊挨着的“姜風”扒拉到旁邊,然後喜滋滋地掏出自己那條繡着“卓青青”的絲帶系在了旁邊,這才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陸千霄和白翎也將各自的絲帶取下,索性直接挨着青青系,就當是和那個男人的聯繫了。
最後導致“卓青青”、“陸千霄”、“白翎”、“姜風”???四根絲帶緊緊地簇擁着中間的“衛瓏”。
她們這一系,那些原本系在附近的俠士,瞬間發現了這絕佳的風水寶地!幾位仙子系這兒了?那誰還關心自己的原來在哪兒?
“哎!兄臺,讓讓!我絲帶好像有點鬆了,我重新系一下!”
“對對!風大,容易掉!我也得加固一下!”
衆人紛紛爭相把自己絲帶解下來,試圖儘量靠近“衛瓏”及其幾朵金花的位置。
最終,“衛”以及圍繞着他的幾條絲帶,赫然成爲了整片圍欄最中心醒目的存在。
青青不敢再耽擱迅速跑下山去追少爺,陸千霄與白翎也聯繫好了各自晉級的同門。
“下一輪,我可就不會客氣了。”
白翎毫不示弱地迎上陸千霄的目光,劍眉微挑:
“彼此彼此。”
兩人之間仙氣飄飄的隊友感蕩然無存,只剩下針鋒相對的凜冽戰意,帶着各自的同門下山去了。
雲州城華燈初上,喧囂漸起。
青青蹦蹦跳跳下了山,很快便在約好的酒樓尋到了衛凌風。
“少爺!”青青像只歡快的小雀兒飛撲過去。
“喲,我們的小功臣下山了?快坐,給你點了一桌子菜。犒勞一下咱們卓女俠!”
青青美滋滋地坐下,也不客氣,抓起一隻雞腿就啃,含糊道:
“少爺最好啦!”
衛凌風給自己和青青各斟了一小杯酒,悠悠地問:
“說說,今天一切還順利吧?”
青青小腮幫子鼓鼓的,一邊捶胸往下嚥一邊道:
“果然正如少爺所預測的,真遇到了一些合歡宗的找麻煩,但是都簡單處理掉了,不過少爺你猜猜,我抽籤跟誰分到一組了?”
“誰?總不能抽到青霄仙子或者你白翎姐吧?”衛凌風打趣道。
“都抽到了!我們三個人一隊!”
“噗咳咳咳……………”
衛凌風剛進嘴裏的酒液差點從鼻子裏噴出來,嗆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咳咳......她?都跟你一組?!”
“可不嘛!”青青看着少爺狼狽的樣子,反倒咯咯笑起來:
“我也被嚇了一跳呢!”
衛凌風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帶着僥倖詢問道:
“她們倆之前應該不認識吧?一路上......沒起衝突吧?”
青青那雙杏眼裏立刻閃過狡黠光芒,語調拖得又軟又長傲然道:
“原本是不認識的,但是都認識我啊,一問到少爺兩個人就感覺氣氛不太對!還好青青我從中周旋,好話說盡才避免了一場二人的大戰!”
衛凌風鬆了口氣道:
“萬幸萬幸,人沒事就好......你沒受傷吧?”
誰料話音未落,青青那小身板兒就帶着一陣香風,“嗖”地一下扎進衛凌風懷裏,小腦袋委屈地在他胸口蹭來蹭去,茶藝值瞬間拉滿,告起狀來
“誰說沒受傷的嘛!都怪白翎姐!她說話可刻薄啦!居然說我是根沒長開的豆芽菜!仗着年齡大發育早,就敢這麼欺負人!”
衛凌風也沒想到所謂的受傷是這個受傷,不過白翎這個大橙子是確實有些評價本錢的。
看着懷裏這小傢伙茶裏茶氣戲精上身的可愛模樣,衛凌風哪裏還得住,“噗嗤”一聲就樂了出來:
“你白翎姐這麼不客氣的嘛?”
青青這下是真的有點委屈了,小嘴噘得能掛油瓶:
“少爺!連你也笑話我!你是不是也嫌棄我像她們說的一樣......”
“咳!沒有!絕對沒有!”衛凌風趕緊收斂笑意,一本正經地擺手道:
“我們青青這叫嬌小俏麗,獨具風韻!”
“騙人!少爺你剛纔還笑呢!”青青氣鼓鼓地:
“那少爺你老實說,有沒有什麼辦法......就是......讓......讓它能快點長長嘛?合歡宗那麼多合歡的功法,這方面應該也有涉及吧?”
她聲音越說越小,臉蛋紅得像熟透的番茄,這個話題對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來說,實在是太羞人了。
衛凌風低頭瞅着她這副又羞又急,眼裏寫滿了熱切渴望的小模樣,心頭一軟思索道:
“法子嘛,倒也不是沒有。”
“真的嗎?什麼法子?少爺教我!我一定能刻苦練習的!”
衛凌風壓低了聲音:
“合歡宗功法中倒是有一招‘春雨催苗手,乃是合歡宗的活血通絡術,需以柔和內勁,輔以特殊手法,點按女子諸處要穴,令經絡如遇春雨滋潤,自然蓬勃生髮!”
“真的呀?少爺你快教我!”青青興奮地幾乎要跳起來。
衛凌風強忍着笑意,故意裝出爲難的樣子搖了搖頭:
“只是‘春雨催苗手’妙則妙矣,卻有一個關鍵之處。”
“什麼關鍵?”
“此術需以他人之手施爲方有大效!自己給自己揉嘛.....頂多算個按摩,尤其需得異性之手,暗合陰陽交泰之理,方能引動經絡最深處的生機,效果最佳!”
青青聞言小臉“騰”地一下紅得能滴出血來,她望着衛凌風猶豫糾結了好一會兒,聲音細如蚊吶,帶着點孤注一擲的勇敢:
“那少爺能請你平時......幫我成長一下嗎?”
說完,立刻又害羞地把頭埋在還沒長大的胸前,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衛凌風看着眼前這顆幾乎要冒煙的紅蘋果,心說這丫頭是越來越不矜持了,不過大家本來就是魔門紅塵道,也根本用不着什麼矜持。
“好了好了,爲了小青青女俠的遠大前程......少爺我晚上回去幫你按揉疏通一下,不過切記,此乃武學正道,不可胡思亂想,更別上癮哦!”
最後那句帶着點調笑意味的警告,卻讓青青心頭如同小鹿亂撞,一股難以言喻的甜意和隱祕的期待瞬間瀰漫開來。
她心頭猛地湧上一股得意勁兒:
哼!白翎姐!你大就了不起呀?少爺給你按揉過嗎?
得到了少爺的“允諾”,青青覺得自己今天簡直是人生?家,胃口大開,風捲殘雲地大快朵頤,末了意猶未盡地舔舔嘴角:
“少爺,咱們待會兒還看錶演嗎?還是早點回去教我?”
“不看了,看到你晉級我就放心了。不過還不能回去,今天晉級賽,我忽然對天刑司那幾個青年俠士離奇暴斃的案子有了點新的想法,得趕緊去驗證一下。”
他站起身,輕輕拍了拍青青的小腦袋:
“乖,先去查案,答應你的‘春雨催苗手’,晚些再說。”
“嗯!青青都聽少爺的!”
酒足飯飽,主僕二人立刻動身,直奔燈火通明的雲州天刑司。
總旗張雲仍然在天刑司率領的手下埋頭覈對那些貨物,畢竟量實在太大了,衛凌風來之前他們可沒有這麼大的工作量。
見到衛凌風回來,圓滾滾的張雲立馬迎了上來:
“衛大人,您不是參加盛典嗎?這麼早就回來了?”
“張總旗,辛苦啦。”衛凌風開門見山:
“之前你說的那個案子,那幾具暴斃的‘青年才俊’屍體,應該還在殮房吧?帶我去看看,我好像有點思路了。”
張雲不敢怠慢,連忙引路,不少總旗影衛也都跟在後面,張雲一邊走一邊解釋:
“回大人,屍體還在。只是那些屍體正如屬下之前所說,確實是十分蹊蹺。”
殮房內,油燈昏黃。
幾具年輕男子的屍身整齊擺放着,臉色蠟黃,表情凝固在極度扭曲的狀態,看着觸目驚心。
青青有些害怕地躲在衛凌風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其他旗主影衛紛紛圍在周圍學習。
張雲指着屍體,眉頭緊鎖介紹道:
“大人您看,除了些零散青紫,體表幾乎找不到明顯外傷。可內裏仵作剖驗過,心肺肝脾皆無急性病損,筋骨也未斷,更邪門的是銀針、藥水都試遍了,可在他們胃裏血裏,硬是查不出絲毫中毒跡象!
現場也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藥物。這......這就真的像自己好端端的......突然就經脈寸斷爆體而亡了!簡直聞所未聞!”
衛凌風神色凝重,親自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過了好半晌,才起身解釋道:
“你們查不出是正常的。因爲害死他們的,不算是什麼毒藥!也不是什麼強敵。
張雲一張肥臉幾乎皺在一起,不解道:
“那還能是什麼?總不會是他們自斷經脈吧?”
誰知衛凌風竟然點頭道:
“你這麼說其實也對,我先問件事兒,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幾人應該都是在比較不錯的客棧被發現的吧?報案者中應該有青樓妓院的姑娘吧?”
張雲略顯喫驚點頭道:
“大人所說不錯,確實有兩人是被青樓的姑娘發現的,但我們也都調查過那些姑娘並沒什麼問題啊!不是她們下的毒。”
“當然不是,毒是死者自己喫的,我簡單說吧,他們是‘補’死的!”
聽到這話在場衆人也都是一愣,補死的?!
“補死的?!您的意思是說......”
“不錯,是極猛、極陽,能迅速點燃全身氣血的虎狼大補藥!藥力猛烈到超過了他們自身經脈的承受極限!”
衛凌風做了個“撐爆”的手勢:
“想想灌滿水又硬加柴火燒得過猛的水缸......結局只有一個??砰!經脈被狂暴的藥力活生生撐裂震斷了!這種由內而外的破壞,並不會傷害五臟六腑,也沒有什麼毒素散佈全身,當然查不出普通中毒跡象!”
青青也恍然大悟,可細想之下又質疑道:
“不對呀少爺!他們不是說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藥物嗎?”
一旁的張雲擺手補充道:
“小姑娘,這你就不懂了,這種藥都是隨買隨喫的,畢竟哪個男人也不希望自己不行被人發現,所以現場也就找不到任何痕跡了!”
“哦哦哦,原來如此,還是張總旗懂得多。”
“我我我......我這也是朋友告訴我的!”
滿堂的天刑司漢子聽着哈哈一笑,隨即鬨笑中夾雜着倒吸涼氣聲。
衛大人這想法聽着荒誕,細細一品竟他孃的嚴絲合縫!
困擾離陽江湖月餘的“江湖俊傑暴斃案”,癥結竟在這等風月門道裏?
張雲敬佩着趕忙拍馬屁道:
“這都能被大人想到,屬下真是佩服,大人之乃神人也。”
衛凌風擦了擦手道:
“別捧了,我也是今天看到合歡宗的功法纔想起來的,問題的關鍵是兇手爲什麼要用這種方法殺人?有什麼意圖?這個問題我還沒有答案。”
張雲立刻嚴肅起來:
“大人所言極是,不過當務之急,是得立刻將這消息放出去!否則那羣不知死活的青年俠士,還會有喫補藥喫死的!我這就帶人去盤查全城的藥鋪,找找那些賣這種藥的郎中!"
“不錯,先發江湖告示吧。”
此時天刑司衆人這才見識到了這位衛大人的破案能力,不消片刻就讓一樁懸案有眉目了。
一旁的青青也想起今天遇到的合歡宗高手,以及自己中毒的情況,小聲提醒道:
“少爺,有沒有可能是合歡宗的人乾的?他們對於這些採補之藥非常擅長。”
“我也懷疑,但現在沒有證據。”
說着衛凌風從懷中掏出個藥囊道:
“今天倒是從那幾個合歡宗傢伙身上拿到了她們的藥,但只有試過才知道是不是真有問題。”
青青以爲少爺要自己試藥,趕忙阻攔道:
“少爺!這太危險了,找個小動物什麼的試試就行了!”
衛凌風看着這些死屍搖頭道:
“不一樣的,如果找小動物就行,對方也不會用這東西害死這些才俊,我懷疑他們是想測試什麼,所以纔會找這些有些實力但根基不是那麼強的年輕高手。”
“少爺說的有理,但你也不能親自試啊,可以找別人試藥。”
“哈哈哈,有那樣的人嗎?願意主動喫春藥的?”
話音剛落,就有影衛稟報道:
“衛大人,姜家少主姜玉麟帶着槍絕門人嶽擎前來拜訪。’
衛凌風聞言心頭一亮:誒呦,差點兒忘了還真有!
得罪了呀!這次給你整點兒不一樣的。
“快請!告訴張總旗,她答應我的花坊美女這次可以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