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的執念消散後的第七天。
天罰山的氣氛凝重的能擰出水來。
雖然關於張凡的具體記憶已經模糊，但那種失去了重要之人的空洞感，依舊縈繞在每個人心頭。
尤其是靈兒，這七天她幾乎沒閤眼，一直抱着那枚出現裂痕的玉佩發呆，彷彿想從裏面找到什麼答案。
“丫頭，喫點東西吧。”紫竹夫人端着食盒走進房間，看着靈兒憔悴的樣子，心疼的不行。
“前輩，我沒事。”靈兒搖頭，道：“就是覺得這玉佩很重要，非常重要。可我想不起來它爲什麼重要了。”
紫竹夫人沉默。
她也一樣，只記得這玉佩與一個很重要的人有關，但具體是誰、長什麼樣、做過什麼事全都像隔着一層濃霧。
其實古魔和天道是能記住張凡的，就連雷萬鈞也保留了關於張凡的一部分記憶。
只是他們一直沒有告訴其他人。
“古魔前輩和天道前輩在議事廳等我們。”紫竹夫人轉移話題，道：“好像有新的發現。”
靈兒眼睛一亮道：“關於這玉佩的？”
“可能吧。”
兩人來到議事廳時，裏面已經坐滿了人。
古魔縮小到常人大小，坐在主位的左側，胸口那道疤痕依舊猙獰。
右側是天道殘念的虛影，純白的眼睛掃過衆人，不帶絲毫情感。
雷萬鈞、白雲生、魏燃、馬博也在，個個神色凝重。
“人都齊了。”古魔開口，聲音沙啞，道：“你們這段時間肯定是覺得有個很重要的人消失了，我告訴你們，他叫張凡……”
他看向靈兒道：“他是你的大哥，他爲了諸天萬界逆轉時空，然而自己卻……”
古魔把所有事情給衆人講了一遍，衆人這才恍然大悟。
靈兒更是哭出聲來，握着玉佩喃喃自語：“哥哥……”
古魔長嘆一口氣，也沒有出言安慰，而是繼續道：
“本座長話短說，三天前，張凡那小子的執念徹底消散後，本座和天道聯手探查了整個諸天萬界的時空波動。結果發現了一個很詭異的現象。”
“什麼現象？”雷萬鈞問道。
“張凡的存在雖然被抹除了，但他逆轉時空時留下的痕跡，卻沒有完全消失。”天道殘念接過話頭，道：
“那些痕跡散落在時空長河的各個角落，像碎片一樣漂浮。而且它們正在緩慢的互相吸引。”
“互相吸引？”白雲生皺眉，道：“什麼意思？”
“意思是，這些碎片有可能重新匯聚。”古魔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道：“雖然匯聚後也不會讓那小子復活，但或許能形成一道新的時空印記。”
“時空印記又是什麼？”魏燃撓頭。
“你可以理解爲一把鑰匙。”天道殘念解釋道：
“一把能打開時空長河某個特定節點的鑰匙。如果張凡當年逆轉時空時，在某些關鍵節點留下了後手，那麼這把鑰匙就能啓動那些後手。”
靈兒猛地站起來道：“您是說我哥可能留下了對付寂滅之主的後手？”
“不是可能，是肯定。”古魔咧嘴，道：
“那小子精得很，逆轉時空這種玩命的招數都敢用，怎麼可能不留後手？”
“本座猜，他當年燃燒輪迴本源時，肯定把一部分記憶或者計劃，藏進了時空長河的某些節點裏。只要我們能拿到那些記憶……”
“就能知道怎麼對付寂滅之主！”馬博興奮的一拍桌子道。
“沒錯。”古魔點頭，道：“但現在的問題是，那些碎片散落得到處都是，而且正在被寂滅之主的力量干擾。我們必須趕在它之前，收集到足夠多的碎片，拼出完整的時空印記。”
“怎麼收集？”白雲生問道。
“需要一件能感應時空波動的寶物。”天道殘念看向靈兒，道：“比如那枚玉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靈兒手中的玉佩上。
“這玉佩……”靈兒低頭看着它道：“能感應時空波動？”
“它本身就是時空波動的產物。”古魔道：
“張凡的執念最後就是靠它才從時空長河裏爬出來的。本座和天道研究過了，這玉佩裏殘留着一絲輪迴之火的餘燼，能感應到其他碎片的位置。”
“那還等什麼？”魏燃擼起袖子，道：“咱們趕緊出發啊！”
“急什麼。”古魔瞪了他一眼，道：“碎片散落在諸天萬界各處，有些甚至在極度危險的禁區。我們需要分工，本座和天道負責推算碎片的具體座標，你們負責去取。”
“分頭行動？”雷萬鈞沉吟道，“可寂滅之主那邊……”
“它現在正忙着融合時空法則，暫時抽不出手。”天道殘念道：“但時間不多。最多三個月，它就會完成初步融合。到時候，它就能直接幹涉時空長河，搶在我們前面收集碎片。”
“三個月……”白雲生臉色一沉，道：“夠嗎？”
“夠不夠都得幹。”古魔站起身，百丈身軀重新展開，道：“本座現在就推算第一片碎片的位置，靈兒丫頭，把玉佩給本座。”
靈兒毫不猶豫遞上玉佩，這個玉佩對她來說很重要，但是那個她不記得的大哥更重要。
這跟記憶無關，而是源自內心的情感。
古魔接過玉佩，與天道殘念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出手！
混沌之力和天道之力相互交織，注入了玉佩之中。
玉佩劇烈的震顫，表面的裂痕中迸發出刺目的黑白光芒，在空中凝聚成一幅星空圖！
圖上有七個光點，正散發着微弱的時空波動。
“找到了！”古魔眼睛一亮，道：“第一片碎片，在無盡火域深處！”
“我去！”魏燃立刻道：“我修的就是火系功法，無盡火域我最熟！”
“第二片，在幽冥鬼海。”天道殘念指向另一個光點。
“幽冥鬼海是魂殿的老巢之一。”白雲生沉聲道：“那裏肯定有魂殿殘黨駐守。我去。”
“第三片，在葬神山脈的藥皇遺蹟？”古魔一愣，道：“這地方……”
“我去！”靈兒立刻道：“藥皇遺蹟與藥靈聖體有關，我去最合適。”
“第四片，在虛空亂流帶。”天道殘念繼續道：“那裏空間極不穩定，尋常天帝進去都可能被撕碎。”
“我去。”馬博咧嘴一笑，道：“我皮厚，抗揍。”
“第五片，在天機閣總閣的藏書樓。”古魔看向雷萬鈞，道：
“雷掌司，這個得麻煩你了。天機閣那羣老頑固，只認巡天司的面子。”
“交給我。”雷萬鈞點頭。
“第六片，在……嗯？”古魔突然皺眉，道：“在寂滅深淵外圍？這位置……”
“我去。”紫竹夫人平靜道：“老身對寂滅深淵還算熟悉。”
“第七片……”天道殘念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遲疑，道：“在時空長河的斷層裏。”
“斷層？”衆人一愣。
“就是時空長河因爲某些原因斷裂的區域。”古魔解釋，道：“那裏時間混亂，法則崩壞，極度危險。而且……”
他看向靈兒道：“這片碎片的位置，和張凡當年逆轉時空的那個節點重疊了。”
靈兒心頭一跳道：“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