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虛終於明白，自己中計了。
“你們早就設好了局？”
“不然呢？”張子塵冷笑道：“你真以爲，憑你虛無教會，就能在諸天肆意妄爲？之前我們故意示弱，就是爲了今天。”
他看向張凡，眼中閃過欣慰道：“凡兒，你做得很好。沒有你吸引無虛的注意力，我們的計劃不會這麼順利。”
張凡恍然。
原來父母早就恢復了，只是一直在暗中佈局。而他，則是棋盤上最關鍵的那顆棋子。
“好好好！”無虛怒極反笑道：“張子塵，你夠狠！連自己兒子都利用！”
“這不是利用，是信任。”王琴淡淡道：“我們相信凡兒能撐到我們趕來。事實證明，他做到了。”
她看向張凡，眼中滿是驕傲。
無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道：“你們以爲這樣就能贏？太天真了。”
他伸手，撕開了自己胸口的衣服。
那裏，被張凡刺出的傷口竟然已經癒合大半。
更詭異的是，傷口處浮現出一個血色符文，符文正中，是一隻緊閉的眼睛。
“這是......”張子塵臉色一變。
“虛無之眼。”無虛咧嘴道：“教主大人賜予我的最終底牌。本來不想用的，但你們逼我。”
他雙手結印，血色符文開始發光。
“以我之血，祭虛無之眼。恭迎教主——降臨！”
“不好！他要召喚虛無太上教主的分身！”烈焰老祖厲喝道：“阻止他！”
八大強者同時出手。
但晚了。
血色符文炸開，化作一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沒入虛空深處。
下一秒，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降臨。
那威壓超越了混沌境，達到了另一個層次。
鴻蒙境！
雖然只是一縷分神，但那本質上的差距，讓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血色光柱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凝聚。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左眼漆黑如深淵，右眼血紅如煉獄。
僅僅是被看一眼，張凡就感覺神魂要崩潰。
“螻蟻們......”
一個淡漠到極致的聲音響起。
“本座，親臨。”
那雙眼睛。
左眼漆黑，右眼血紅。
僅僅是注視，就讓天命谷上空的法則開始崩解。
時光長河支流在顫抖，命運天幕在龜裂，連虛無教會九大長老都惶恐跪拜。
“恭迎教主！”
無虛更是五體投地，聲音顫抖。
血色光柱中的模糊身影，並未理會他們。
那雙眼睛緩緩掃過下方，在張凡身上停留了一瞬。
“鴻蒙聖血......”一個淡漠的聲音響起，聽不出喜怒道：“純度不錯，可惜尚未覺醒。”
張凡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那目光彷彿能看穿他的一切祕密。
“你是誰？”張子塵持劍上前，將妻兒護在身後。
“本座的名諱，你們不配知曉。”模糊身影淡淡道道：“交出鴻蒙聖血、時光輪、命運盤、玄陰聖塔，可饒你們不死。”
“做夢！”烈焰老祖脾氣最爆，張口噴出一道焚天烈焰道：“裝神弄鬼，喫老夫一拳！”
火焰化作萬丈巨拳，轟向血色光柱。
模糊身影甚至沒動。
他只是看了一眼。
就那麼輕描淡寫的一眼，火焰巨拳無聲湮滅，連一絲漣漪都沒留下。
烈焰老祖臉色劇變，張口噴出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三成。
“烈焰！”琴聖急忙扶住他。
“我沒事......”烈焰老祖擦去嘴角血漬，眼中滿是驚駭道：“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鴻蒙之力。”苦禪老僧沉聲道：“雖然只是一縷分神，但其本質已超越混沌。”
酒劍仙拔出腰間長劍，酒葫蘆一扔：“管他什麼境，打不過也要打！總不能跪着死！”
“說得好。”張子塵劍指蒼穹道：“諸位，今日之戰，關乎諸天存亡。我等已無退路，唯有一戰！”
“戰！”王琴、琴聖、苦禪、酒劍仙同時應和。
五大混沌境九重，三大混沌境八重巔峯，聯手出擊！
琴音如刀，佛光如海，劍氣如龍，藥香如獄。
八種不同的法則之力交織，化作一道七彩洪流，轟向血色光柱。
這一擊，足以毀滅一方大世界。
但模糊身影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散。”
七彩洪流在距離他百丈處，如同撞上無形的牆壁，轟然潰散。
八大強者同時悶哼，倒飛千丈。
差距太大了。
混沌境與鴻蒙境，哪怕只是一縷分神，也是天壤之別。
“本座耐心有限。”模糊身影的聲音依舊淡漠道：“最後一次機會，交出東西，或者死。”
詩瑤咬牙，突然踏前一步：“你要的東西，都在這裏。有本事來拿！”
玄陰聖塔、輪迴紫蓮的力量同時爆發，在她身後交織成一幅玄奧圖卷。
張凡也掙扎着站起來，左眼銀光流轉道：“想拿我的血脈？看你夠不夠格！”
鴻蒙聖血在體內沸騰，雖然稀薄，但那至高無上的本質，竟隱隱與模糊身影分庭抗禮。
模糊身影終於有了些許反應。
他看向張凡和詩瑤，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道：
“有趣，你們兩個的因果，竟然糾纏得如此之深。難怪無虛謀劃多年，依舊失敗。”
他頓了頓，忽然說出一個驚天祕密道：“你們可知，爲何鴻蒙聖血與玄陰聖塔會產生共鳴？”
張凡和詩瑤一愣。
“因爲你們本就是一體的。”模糊身影緩緩道道：“確切地說，是同一個存在的兩半。”
“什麼意思？”詩瑤顫聲問。
“上古時期，鴻蒙聖族與玄陰聖族並非兩個種族，而是一個，名叫鴻蒙玄陰族。他們掌握着時空與命運的終極奧祕，居住在鴻蒙起源之地。”
模糊身影的語氣中，竟帶着一絲感慨道：“後來，族中出現分裂。一部分族人堅持守護諸天平衡，另一部分則想掌控一切。內戰爆發，鴻蒙玄陰族一分爲二，化作鴻蒙聖族與玄陰聖族，各自帶着一半傳承離開起源之地。”
他看向張凡和詩瑤道：“你們體內的血脈，就是當年分裂時，被強行剝離的兩半本源。只有重新融合，才能恢復真正的鴻蒙玄陰之體。”
所有人都驚呆了。
張凡和詩瑤更是如遭雷擊。
他們竟然是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