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古龍之淚（求月票）

夜晚的海風使人沉醉。

白天的兇殺案，讓街道上空無一人，靜謐如同颶風來臨前的夜晚。

也不知道多少個家庭，在議論着湯米被巫師學徒當街殺死的事情。

亞南抹上面具，披着罩袍，又來到了厄運號。

熟悉的小酒館，魚人店長比奇寶依舊在擦拭着酒杯。

“這位先生，很高興爲您服務。”比奇寶放下酒杯。

“請問是否有聖藥出售？”

“看來閣下是一位苦修聖武士，您算是來對地方了？”

聖武士，就是騎士。

只不過是龍心王庭那邊的說法。

亞南補充道：“不要太貴的。”

魚人店長敲了敲背後的櫃子，古樸木板上浮現一張蒼老的臉龐。

“懷爾斯，給這位先生取一下聖藥。”

一個小木盒打開，露出裏面漆黑的藥丸，散發着苦澀的藥香和淡淡的血腥氣息。

“這是龍心王庭皇家聖武士學院的獨家聖藥【古龍之淚】，採用上百種北地特產草藥和混血龍族的血液精粹煉製而成，服用後搭配呼吸法使用，可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改善身體素質，體質突破4級後，效果將大打折扣。”

“多少錢？”

“一顆2萬羅拉，謝絕議價。”

“這麼貴？一支冥想輔助魔藥才4000羅拉。”

“物以稀爲貴，你有能力偷渡到龍心王庭也能買到便宜的。

更不用說冥想輔助魔藥對精神力直接提升作用很小，而聖藥是直接改造身軀加速肌肉的撕裂重組，短時間就能大幅提升體質。就算在龍心王庭，這樣一顆聖藥，也要上萬銅星，你也知道，黑市羅拉和銅星匯率是二比一的。”

“先來一顆，有效果我再來。”

“我不確定一週後還有沒有貨，龍心王庭對聖藥出口管制很嚴苛。”

“來三顆！”

亞南心都在滴血。

“切記，聖藥藥性猛烈，遠非冥想輔助魔藥可比，第二次服用，要間隔三個月以上！”

臨走前，他又順帶買了四支輔助魔藥。

三十多萬存款，足夠大多數普通人省喫儉用二十年了。

但爲了變強，幾天功夫只剩下十萬了。

無論是巫師，還是騎士，簡直就是無情的吞金機器。

……

回到家，亞南又找伊莉娜確認了一番。

“的確是【古龍之淚】，我見父親服用過，厄運號雖然賣的貴，但商品質量你放心。

不過我提醒你，聖藥改造身軀的過程，極其痛苦！

我父親每次服用，都會變成血人，所以我寧可慢悠悠的依靠食物提升，也不想碰聖藥。

另外因爲你沒有修行呼吸法，長期服用聖藥可能會有副作用。”

伊莉娜爲了亞南，特意從父親那邊請教了許多聖藥知識。

“副作用影響大嗎？”

“還好，就是會過度壓榨生命能量。等你成爲正式巫師了，隨便都能補回來，

但若是成不了，那等你人過中年會留下一身暗疾，最終折壽，難活到五十歲……”伊莉娜淡定說着。

“這叫還好？”

“放心啦，以你的天賦，肯定能成巫師……再說了，這世道，能活五十歲在聯邦都算是長壽了。”

“那借你吉言了。”

亞南倒也沒怎麼在意副作用。

有日誌輔助，他要是50歲之前都無法成爲巫師，那他可以從穿越客裏除名了。

……

翌日清晨。

第九區治安署辦公室。

胖子署長腿蹬在桌子上，悠閒的喫着熱騰騰的碳烤龍蝦三明治。

他已經連續七天點了巨魔大胃袋的“外送服務”了。

“署長大人，我的人就這樣死了，你還能安心在這裏喫東西。”

一位身着棕色毛皮大衣，五指帶滿綠寶石戒指的壯碩男人悄然出現在辦公室。

“死了也好，之前和你們說過多少次，不要太過分，結果把我的話當耳旁風？”胖子署長冷笑。

“你應該知道，湯米深得摩根家族的器重……”壯碩男人道。

“別和我說這些，我馬上要退休了，已經在交接工作了，再見了。”

胖子署長累了，他已經撈夠了，是時候全身而退了。

亞南也好，漩渦幫背後的大貴族也罷，都是他一個潛力已盡的中等巫師學徒惹不起的。

漩渦先生離開治安署，消失在街角。

再出現時，已經在巨魔大胃袋店長的辦公室內，換上了黑色大衣。

“這亞南果真是禍害，居然殺了湯米。”漩渦先生，正是黑鮫。

“他很聰明，借了湖中小屋的勢，學會了狐假虎威。”巨魔先生笑道。

“我已忍不住想要動手了。”漩渦先生咧開滿是細密牙齒的巨嘴。

……

“父親，這亞南居然敢當街殺湯米！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摩根家族府邸內，聽到消息的菲利普眼神陰冷。

摩根家主冷聲道：“這湯米真是蠢貨，沒事幹嘛招惹一個有潛力的巫師學徒，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那湯米就這樣死了，他畢竟是給我們摩根家族效力的？”

“你不要操心這些了，你的任務就是進入湖中小屋，這是我們家族百年大計的一部分！我一直在爲你進入小屋東奔西走，如今總算是打通了關係。曾是小屋學者的巨魔先生，也會在最終的圓桌面試官那邊替你美言幾句。

只要你不是一頭豬，就應該能進入小屋，不要浪費爲父的苦心……我親愛的菲利普。”

……

“亞南玩的這麼大？都敢當街殺漩渦幫的湯米老大。”

馬恩在醫院看着新聞，內心不由得爲亞南捏了把汗。

“唉，誰能想到，三年前還得靠我保護的傢伙，如今已經是攪動外城風雲的大人物了。”

……

某處隱祕之地，純白巫師塔坐落於寧靜的湖畔。

塔頂的書桌前，伏案研究的安雅抬起頭，一隻蝙蝠從夜幕中闖進來，落在她面前，化爲一張信紙。

看完信件，信紙化爲火焰消散，安雅露出笑容，手指虛空畫了個圈，消失在巫師塔內。

……

亞南沒想到，聖藥的效力如此兇猛和持久。

足足一天後，他身體蛻變才完成。

此時體表滿是已經凝固的血痂，如血鎧覆身。

輕輕抖落血痂，每一寸肌肉都痠痛異常，如萬針穿刺。

他以精神力滲入血肉仔細查看，發現每一粒細胞都閃爍着淡藍色光輝，互相摩擦產生密集的電流。

這些細微電流匯聚在肌體產生的生物電磁場，讓汗毛根根炸起。

隨着他起身，軀體更是隱隱有虎豹嘶吼，電閃雷鳴之音閃爍，這是磁場的迴響。

“莫非騎士的力量根源也是電磁之力？所謂呼吸法，就是鍛鍊磁場的法門？”

亞南逐漸理解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