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撲通撲通!
心臟的跳動聲猶如擂鼓,在祕密金庫裏響了起來,每一下都彷彿敲擊在耳膜之上。
本就肅殺而緊張的氣氛,因爲這巨大的心跳聲,莫名變得更加緊張,猶如臨刑前的刑場。
那當然不可能是夏法的,而是福澤壬的。
此刻,近距離面對着血肉之牆,福澤壬才終於知道,這位兇殘可怖臭名昭著的實體,到底有多麼怪異和奇詭。
那散發着腥臭的尖牙大嘴,骨碌碌亂轉的眼珠,不斷滲出粘液的肌肉,猶如人爲扭曲在一起的器官,還有擺動着的肢體......這一切的一切,形成了一堵萬米之高的牆。
甚至,福澤壬還能看見這堵血肉之牆上許多心臟模樣器官的跳動,以及腸胃模樣器官的蠕動。
畏懼,窒息,絕望......哪怕身爲老牌超凡君主,福澤壬在面對血肉之牆時,內心也只剩下了這些。
彷彿,就連半點反抗的意圖都產生不了。
就如同螞蟻面對巨象,不知從何反抗,也根本不可能反抗。
血肉之牆,這個稱號,的的確確是名副其實。
一切......就看暴食者閣下的了。
如此想着,福澤壬以充滿希冀的目光,看向了暴食者閣下的背影。
那悠閒坐在椅子上,淡然的面對着萬米之高的血肉之牆的、極爲模糊的背影。
此時此刻,學者大廳內。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鬍子花白的大學者們,個個都神情嚴肅而認真,盯着那光影之鏡。
就連海姆達爾牧首,也是一言不發,關注着光影之鏡裏的一切。
銀幣城和周邊小鎮,接近七千萬人的生死,就看暴食者閣下的。了......
同時,他們也不得不感嘆,都是實體,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暴食者閣下從現世到現在,沒有殺過一個人,即便是斯瑞冒斯王族被砸成肉泥那位,後來也經過探討,確認了不是暴食者閣下殺的,
因爲,跟暴食者閣下那“禁錮時空”“無視距離的斬首”“焚燒一切的黑色火焰”的手段完全不同。
可這血肉之牆,明明也是實體,卻偏偏每一次出現,必將造成生靈塗炭!
而現在,同爲實體,暴食者閣下......似乎還要阻止血肉之牆的暴行!
只能說,如果暴食者閣下真的阻止成功,這件事再傳出去,全宇宙只怕又要多出不少爲暴食者閣下樹立雕像的人了。
至於銀幣城和周邊小鎮的七千多萬居民們,只怕會和萬星之城的人一樣,都變成暴食者閣下的信徒!
“血肉之牆......不再推進了?”
“總感覺它似乎要發動什麼可怕的手段了………………”
“只有這個可能了,畢竟,根據以往的案例,從沒有人能讓血肉之牆停下過吞噬的腳步。”
大學者們一顆心都是徹底懸了起來,再也沒人說話,只一雙雙眼睛緊盯着光影之鏡,不想錯過任何畫面。
當然,在他們身後的空中,留影報紙,復現照相機,現場速寫筆......等等祕寶,卻是早就進入了自動運行的狀態,同樣不會錯過任何記錄。
......
撲通撲通撲通!
心臟彷彿即將跳出嗓子眼,這次就不是福澤壬的了,而是夏法自己的。
還好他還沒成爲主宰位格的超凡君主,沒有那種強大到異乎尋常的軀體,這心跳聲倒是不像福澤壬那樣響徹祕密金庫。
不然,可就要丟臉了。
更嚴重的是,還可能暴露“暴食者”其實不是實體的這個祕密。
畢竟,一位排進前三的實體,面對一位僅僅只是前十的實體,居然會嚇到心臟狂跳,任誰都能看出問題。
“不得不說,這血肉之牆的確是有點恐怖啊......”
夏法此刻雖然緊張到心臟狂跳,可另一方面,神智卻是出奇的冷靜。
他在等,也在賭,只爲了那麼一個時機。
一個血肉之牆終於還是不敢挑戰身爲“暴食者”的他,選擇退去的時機。
“話說......血肉之牆這個實體,應該是有智商的吧?”
夏法內心有些惴惴不安起來,要是血肉之牆其實並沒有誕生智商,完全就是野獸一樣的行爲模式,那可就糟糕了。
雖然自己能跑,可無論如何,他也不想看到銀幣城接近七千萬的無辜平民就這樣被吞噬。
就在這時,只見那萬米之巨的血肉之牆上,數不清的大大小小的眼珠,突然“唰”的一聲,集中到了夏法身上。
這是極爲奇詭的一幕,本來到處亂轉的眼珠,突然齊齊轉動看向了夏法,任誰遭遇這一幕,都很難不感到毛骨悚然。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劇烈到無法形容的飢餓感,一下就包圍了夏法,開始瘋狂朝着他的腦海和身體侵襲而入。
就如同虛空之中,多出了數不清的透明觸手,每一條透明觸手都試圖把“飢餓”這個想法與慾望,植入夏法的神智和身軀之中。
“果然出手了,這是在試探嗎,說明這血肉之牆還是有智商的?”
夏法努力保持着神智的清醒,思索起來。
如此看來,美食家這位實體,倒還算挺友好的。
當初在青銅布袋之王的王宮裏,自己連續三次無視他,他都只是把菜單一次次塞到自己面前,而沒有用這種類似於實體特有的“規則”來進行試探。
如果當時美食家真這樣用“美食”或者“做熟食物”的規則來試探自己,那夏法懷疑,當場他就有可能全身上下直接熟透了,迴天乏力。
可現在,這血肉之牆,居然一上來就用“飢餓”這個規則開始了試探!
血肉之牆,非但出現之後會吞噬前方上萬公裏的一切,與此同時,就像之前的情況一樣,它也會讓前方所有生物,都受到“飢餓”的侵染,互相吞噬。
有大學者指出過,血肉之牆之所以這樣做,一是因爲身爲實體,這的確是它的規則之一,二則是因爲,這樣似乎有助於提高它吞噬一切的效率。
畢竟,這種情況下,先讓那些生靈們胡亂吞噬一番,它推進的時候吞噬起來就簡單了。
這一點,夏法曾經在一本專門研究各種實體的神祕學書籍上看到過。
不過,聽說寫出這本神祕學書籍的人,身爲一位主宰,卻在沒多久後就離奇死亡了,反而是這本研究各種實體的神祕學書籍到現在都時不時賣斷貨。
“不管怎麼說,先扛一扛,在它有下一步行動之前......”
內心打定了主意,夏法目光堅定起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如果自己真抗住了血肉之牆這位實體的“飢餓”侵襲,那,它會不會也覺得自己不好招惹,就此退去?
哪怕這個希望不大,但,總歸可以試試。
可就在這時,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在那強烈到無與倫比的“飢餓”的侵襲下,夏法倒是勉強初步抗住了,可是,滾落到他周圍的非凡金屬,非凡果實,非凡藥丸,乃至是腳下斷裂的地板,遍地的金屬碎屑......竟全都像是“活”了過來,開始互相吞喫!
連這種本來不具備活着特性的東西,都活了過來,更不用說那些祕寶和封印物了,更是如同發狂一般,以各自的能力攻擊着就近的任何物品,一邊攻擊一邊裂開口子瘋狂啃咬!
尤其是夏法腳下的金屬地板,直接裂開了一個鋸齒狀的大口子,不斷的開合着,拼命的“喫”着周圍的一切。
夏法甚至還看到一根筷子模樣的封印物如同蚯蚓般蠕動起來,頃刻就鑽入一顆紫銅將給喫的精光,那紫銅竟也不甘示弱,在它身上留下了數不清的鋸齒牙印。
但,即便如此,地上剛纔因爲劇震而散落的各種超凡物品中,唯有那一張張密契不受絲毫影響,半點沒有因爲飢餓規則的侵襲,就要活過來吞喫其他東西的意思。
這一刻,夏法突然意識到,自己對於實體的實力,還是認知的太淺薄了。
血肉之牆那“飢餓”的規則,居然......連周遭環境裏的一切事物都能影響的?
這簡直是近乎神明的手段了!
當然,只是近乎於外神,而不是正神,根據神話傳說,正神的權能影響範圍動輒就是全宇宙,可不會這麼小。
此時,血肉之牆上的上萬顆眼珠,依然齊刷刷的盯着夏法化身的極爲模糊的“暴食者”的身影,同時,空氣中,莫名的氣息扭曲並劇烈了起來。
那是“飢餓”規則的侵染,再度被血肉之牆加劇了無數倍!
砰!
福澤壬首先抵抗不住了,本來身爲老牌超凡君主簽訂了二十張密契的存在,當血肉之牆的飢餓規則剛開始侵染時,?勉強還能扛得住。
可,隨着這一瞬間,飢餓規則的成百上千倍加劇,這位商人模樣大腹便便的超凡君主,竟是一下就化身爲了發狂的野豬,雙目赤紅遍佈血絲,臉部肌肉猙獰,撞倒貨架抓住兩顆非凡果實就開啃。
還好,?即便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化身爲了只知道喫東西的野獸,可求生的本能還在,讓?選擇的都是非凡果實或者非凡植物,倒是沒有去喫封印物乃至密契什麼的。
哪怕這種情況下,有些以獸皮或者肉乾承載的密契,其實看起來遠比非凡果實更誘人。
非但福澤壬中招,夏法也中招了。
畢竟,夏法現在的實力,也就相當於能力戰簽訂了十五張密契的超凡君主而已,福澤壬卻是實實在在簽訂了二十張密契的老牌超凡君主。
連福澤壬都扛不住血肉之牆飢餓規則的侵染了,何況是夏法?
極致的飢餓感,困擾着夏法,讓他感覺自己不是剛剛纔喫了七張密契已經快飽了的情況,而是像餓了足足十幾天滴水未進。
眼前所見的一切,都開始變得像是食物,無論是金屬,石頭,玻璃......乃至是地板,都突然顯得如此的美味,像是散發着美食般誘人的香氣。
再加上近距離面對血肉之牆下,那種奇特的腥氣所進一步的對食慾的激發,讓他簡直恨不得馬上就抓起地上的一塊活鐵和一塊剛玉,直接開始大快朵頤。
“不行………………活鐵還好說,這剛玉要是喫下去......”
剛玉,那可是用於聚集能量所用,能天然吸收周圍的超凡之力,喫到肚子裏會發生什麼,似乎還從未有人嘗試過。
夏法神智已然昏昏沉沉,哪怕理智上再想剋制,卻還是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朝着離自己最近的那活鐵和剛玉抓去。
而且由於這是飢餓感的影響,而不是失控的跡象,脊尾處那奇異的電流竟也沒冒出來。
"TJ......"
神智像是真的要墜入了無邊的黑暗裏,飢餓感即將接管身體。
夏法總算是意識到,實體們的“規則”在全力施展下,究竟有多麼可怕。
尤其是血肉之牆這種足以排進前十的實體。
手已經觸碰到了剛玉,另一隻手則握住了活鐵。
摸到這兩顆非凡金屬的瞬間,夏法竟有那麼一剎那的恍惚,覺得自己彷彿拿到的不是金屬,而是烤羊腿。
他甚至真的聞到了烤羊腿灑滿孜然所激發出來的、帶有獨特風味的香氣,隱隱約約還能瞧見數不清的美食就在身周。
就連腳下,也變成了一塊巨大的蛋糕,裹滿了奶油,還灑着巧克力碎。
而他很餓,真的真的很餓......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不,我想喫,很想喫,太餓了………………”
猛然間,夏法一抬頭,卻突然是愣住了。
比起腳下巨大的蛋糕,以及手裏的烤羊腿,似乎,面前不遠處的,纔是真正的美食。
那是一塊巨大的肉餅,用黃油煎成的肉餅,表面散發着脂肪的焦香,豐富的肉汁從底部滲出,可以想見要是一口咬下去,這肉餅該多麼的美味多汁。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足足萬米之巨的肉餅,好像動了那麼一下,好像是活的。
但要法已經不在乎了。
他太餓太餓了,只想喫,喫掉眼前看到的一切,尤其是這萬米之巨的肉餅,用來填飽自己的肚子。
如同城牆那麼大的肉餅,應該......可以緩解飢餓了吧?
學者大廳中。
光影之鏡內。
在海姆達爾牧首和一衆大學者的衆目睽睽下,那坐在烏木椅子上的,身形極其模糊猶如包裹在馬賽克中的暴食者閣下,突然抬起了頭。
由於他面目也是極爲模糊,完全讓人看不清楚,即便是身爲超凡大君的海姆達爾也不行。
因此,沒人能看清暴食者閣下的神情,也沒人知道暴食者閣下究竟要做什麼。
可就在這時,極爲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暴食者閣下保持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姿態,身子卻突然往前一?!
他本就極爲靠近那血肉之牆,或者說,是血肉之牆就在他前面不到半米的地方。
因此,暴食者閣下這麼往前一傾,竟是直接就湊到了血肉之牆的面前!
噗嗤!噗嗤!
只見暴食者閣下竟是毫不猶豫,極爲強硬的雙手往前一插,直接捅進了血肉之牆的牆體之中!
吼!!!!!
憤怒的吼聲響起,那是來自血肉之牆上的每一張尖牙大嘴,像是在發出可怖的咆哮。
海姆達爾牧首和至高教會的大學者們都看呆了。
“這......這就是暴食者閣下嗎?”
“怪不得他之前面對美食家這位實體連續三次的點餐詢問,都敢完全無視,自顧自的喫着自己的食物,等喫完了纔開始搭理美食家,我早就看出,暴食者閣下那極爲強硬的風格了!”
“太強硬了,血肉之牆好像都只是在試探暴食者閣下,暴食者閣下卻直接對它發起了進攻?”
“真不愧是暴食者閣下啊,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就如此果決!”
“等等,你們看,暴食者閣下這是在......”
就在大學者們激動的議論不已時,更爲讓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就連海姆達爾牧首,也是在這一瞬間瞪大了雙眼,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At......
暴食者閣下......
居然直接對着血肉之牆狠狠一口咬下,然後開啃起來!
這一剎那,海姆達爾牧首和大學者們,都感到了一種極爲魔幻和荒誕的感覺。
什麼情況?
血肉之牆不才該是那個一出現就吞噬一切的實體嗎?
怎麼反過來.......變成暴食者閣下在喫它了?
這真的是真的嗎?
“暴食者......暴食者,你們忘了暴食者閣下的名字了?哈哈哈,現在的情況,才符合暴食者這個名字啊!”
“你別說,還真是!暴食者......這不就是要喫掉一切吞噬一切的意思嗎?”
“哈哈哈,血肉之牆居然反過來被喫了,喫它的還是暴食者閣下,這個新聞,我感覺會轟動全宇宙!”
“快,快記錄下來!”
“早就開始記錄了,我要用淘金報第一頁的頭版頭條,刊登這一幕!”
大學者們突然就亢奮了起來,當然,也是因爲這一幕實在是世所罕見。
另一個原因則是......暴食者閣下既然真的出手,那銀幣城和周邊小鎮裏接近七千萬的居民們,就完全有救了!
哧啦!
只聽一聲肉塊被撕裂的聲音,那是暴食者雙手嵌入血肉之牆的肉中,牢牢的制住了它,旋即竟是頭顱一甩,咬下了一大塊帶血的肉來!
咕嘟!
暴食者喉頭猛然一動,將之嚥了下去,然後,又是狠狠一口!
吼!!!!!
血肉之牆所有的尖牙大嘴再度吼了起來,可這一次,憤怒少了許多,換成了......抑制不住的畏懼和害怕!
但這絲毫阻止不了暴食者,只見暴食者就這樣坐在烏木椅子上,雙手甚至還試圖把那萬米之巨的血肉之牆往身前拉,嘴巴則是在一刻不停的撕咬着。
僅僅只是片刻的功夫,血肉之牆這位實體,就被暴食者給啃出了一大塊圓形的深坑,足足有鐵鍋那麼大!
海姆達爾牧首簡直看得心神震動,覺得三觀都被顛覆了。
身爲至高教會的牧首,各種詭異和失控事件都見識過的存在,他還是第一次有這種被完全衝擊完全震撼的感覺!
至於大學者們,則幾乎是要瘋了,拼命的記錄着一切,甚至不放過血肉之牆的肉塊被撕下來的時候,血液和肉沫在空中的飛行速度和下墜速度。
畢竟,以他們的智慧和淵博的學識,單單通過這兩者,就能計算出這些肉塊到底更接近那種詭異或者超自然生物。
有的詭異的肉會像羽毛,輕飄飄根本不落地,有的超自然生物的肉則如同高速的隕石,一離體就會直直墜落,這些都不符合現實世界的物理規律。
吼??!
血肉之牆又一次大吼了起來,那萬米之巨的血肉牆體竟是開始用力掙扎,似乎是想擺脫暴食者閣下的束縛。
可是它做不到,無論如何也做不到,明明暴食者閣下的雙手只是捅進了它肉牆裏不到半米深的地方,但它卻就這樣被制住了,無法推進,也無法後退。
突然,血肉之牆上的上萬顆眼珠裏,竟是齊齊露出了一抹決然。
啪嗒!
只見血肉之牆猛然往後一退,這次終於退了開去,代價卻是接近十幾米高和寬的一塊肉,一塊猶如別墅高牆般的肉,被它主動的“撕扯”了開來。
那正好是暴食者抓着的那片區域的肉。
可就是在這頃刻之間,如此巨大猶如一堵牆的這塊肉,卻被暴食者三兩下就喫完了。
旋即,暴食者抬頭,望向了血肉之牆。
見狀,血肉之牆上萬顆眼珠裏齊齊露出一抹恐懼,迅速倒退,一下就退到了海水裏,往下沉沒。
它下沉的速度竟也是極快,似乎生怕暴食者追上來,不一會兒,就已經徹底沉到了海底。
海底突然泛起一陣奇異的扭曲波動,緊跟着,海面下方的猩紅之色消失。
這一瞬,無論海姆達爾牧首,還是大學者們,都是雙眼猛然亮起,臉上的神情振奮到了極點!
這意味着......
血肉之牆......真的走了!
它被暴食者閣下給逼走了!
或者確切的來說,是承受不了暴食者閣下的啃食,倉皇逃走了!
“暴食者閣下......暴食者閣下,實在是太偉大了!”
“他又一次拯救了無辜的平民們啊!上上次是達克星的巨人們,上次是萬星之城,這次是銀幣城!”
“真不愧是實力能排進前三的實體,血肉之牆完全碰瓷不了啊!”
“前三?我怎麼覺得,暴食者閣下能直接排在實體中的第二了呢?”
“對!要不是排名第一的實體從未出現過,無人知曉,但偏偏又被【第一歷史】這位正神確認過其存在,我都要覺得暴食者閣下能成爲當之無愧的第一了!”
“什麼時候暴食者閣下跟故事問答者碰一碰,他實體中排名第二的地位,只怕就沒人敢質疑了!”
“太強了,血肉之牆在暴食者閣下面前,居然完全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哈哈哈,它之前還敢試探,顯然是失了智,這下遭殃了吧?活該,哈哈哈!”
“都記錄下來了嗎?這可是無比寶貴的神祕學研究資料啊,而且還都是最高禁忌級的,僅次於跟九大正神相關的那些禁忌之祕!”
“放心,都記錄下來了,這下未來幾十年我們都有得研究了,哈哈!”
“讓其他八個教會的大學者們羨慕去吧,想要買也必須得出高價!”
“對,尤其是第一教會的那羣大學者們,讓他們之前天天趾高氣揚,因爲信奉了【第一歷史】,總是能獲得各種禁忌和祕密,就做的不行,現在?就等他們來求我們吧。”
“嗯......雖然不該在這個時候這麼說,可普朗爾克,你是不是忘了【第一歷史】這位正神的權能了....……”
“哦,也是,【第一歷史】連舊日支配者們都能找得到,應該也能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記錄下來,賜給第一教會的那羣大學者們,啊,我好恨啊!”
“沒事,至少其他七個教會得眼饞我們了不是嗎,這都多虧了暴食者閣下啊!”
“對,哈哈哈!我都想在家裏給暴食者閣下樹立一尊雕像了!”
大學者們興奮固然興奮,與此同時,銀幣城的居民們,也是在短暫的驚愕過後,徹底的歡呼了起來。
那是死裏逃生的歡慶。
那也是......對於暴食者閣下這位實體的由衷感激!
此刻,銀幣城的城頭上,幾位披掛着以銀幣做成的鍊甲的士兵,紛紛收起了各自的單筒望遠鏡。
他們互相看了看,都是強行按捺着激動之色的點了點頭,旋即,齊齊看向了身後那位將軍。
那將軍竟是穿戴着以一金鎊價值的金幣互相焊接而成的華貴盔甲,同時每一枚金幣上都刻有微型的儀軌法陣,顯然是一件極爲不俗的祕寶。
此時,那位將軍收回了看向銀幣海岸的目光,眸中流轉的祕文也是漸漸平息下來,掃了激動的士兵們一眼,旋即,轉過了頭,望向了城內銀幣城的子民們。
這位將軍赫然是一位天使,同時,也是銀幣城的總督。
“各位!”
銀幣城總督大手一揮,臉上是按捺不住的喜色與激動:
“我們得救了!我們的的確確是得救了!我目睹了全程,暴食者閣下反過來喫掉了那該死的血肉之牆一大塊肉,嚇退了血肉之牆!”
“暴食者閣下,是我們銀幣城所有居民的救命恩人啊!”
“由我做主,拿出一百萬金鎊,從今天起,在我們銀幣城中各處樹立暴食者閣下的雕像!”
銀幣城的居民裏,當然不乏有超凡者,許多在銀幣城總督開口之前,其實就已經看見了發生的情況,也知道了血肉之牆退走的消息。
可現在,眼見銀幣城總督親口確認,其他身爲凡人的居民,終於是徹徹底底的狂喜起來!
“得救了,真的得救了!”
“暴食者閣下......簡直是在造福蒼生啊,我宣佈,從此除了【至高律令】之外,我第二個信仰的就是暴食者閣下了!”
“我也是!我將每天早上和晚上都向暴食者閣下祈禱,就祈禱......嗯......讓我和我的孩子天天胃口大開!”
“真不愧是暴食者閣下,之前我就說他的實力是所有實體中第二,僅次於那位從來沒露過面的實體,你們還不信,還有人跟我爭論,現在你們該信了吧?”
“信了,信了,都信了,反正我是信了,哈哈哈!”
“也就是那排名第一的實體從來沒出現過,否則,誰敢說暴食者閣下不能與之一戰?”
“說不定那位排名第一的實體不現身,就是提早三萬年預知到了暴食者閣下的出世,在避暴食者閣下的鋒芒呢!哈哈!!
“有道理啊,你小子真是個天才!哈哈哈!”
“無論怎麼說,從今天開始,暴食者閣下就是我們一家老小的大恩人!”
“我也一樣!”
銀幣城總督眼見居民們歡慶的模樣,心中也是徹徹底底的鬆了口氣。
剛纔被飢餓感侵染的那種極致恐懼,?現在都還記得,不過,即便是那樣了,?也從沒有過要拋棄居民們逃走的想法。
身爲貴族,災難來臨前,保護平民先走,這是他從小到大都受到的來自父輩們的教誨,也是?堅守的第一信條。
而現在,危機解除了,?不用死了,銀幣城那些勤勤懇懇可愛善良的居民們,也不用死了!
“我宣佈,全城歡慶三天!同時每天都舉行向暴食者閣下禱祝與感謝的大型慶典!”
隨着銀幣城總督大手一揮,下了這個決定,聲音傳遍全城。
銀幣城本就因死裏逃生而產生的喜悅氛圍,更是徹底的歡慶了起來!
銀幣城的上空,極高極高的天穹之上。
“?……....##......7.……………………ATE ? ..477......”
近乎接近於淘金星外太空的地方,一尊體型堪比山巒的黃金重裝騎兵,正單手提着黃金巨斧,望着這顆生命星球,嘴裏喃喃着。
它說話竟是斷斷續續,像是剛學會說話的樣子,可卻條理清晰,意思分明,說明思維是非常清楚的。
這提着黃金巨斧的黃金重裝騎兵,深深看了這顆生命星球的海岸處,那道極爲模糊的人影一眼。
它的目中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帶着不小的期盼,也有着極致的擔憂。
片刻後,它收回了目光,望向了幽暗荒涼、孤寂無邊的宇宙深處,眸子裏泛起了抑制不住的對未來的未知與恐懼。
這種對未來的未知與恐懼,幾乎成了它眸中最濃郁的情緒,哪怕它明明擁有堪比九大正神的實力。
最終,騎着胯下同樣巍峨如同山巒的戰馬,這位黃金重裝騎兵,跨入了虛空之中。
肚子撐得像是要裂開,夏法從昏昏沉沉中睜開了眼。
“發......發生了什麼?”
他只記得,自己好像在喫一塊油香四溢的巨大肉塊,喫了足足牆壁那麼大的一塊。
尤其是,那巨大肉塊後面好像產生了知覺,居然還會動,最後居然自己跑了。
也就是在那巨大肉塊跑掉過後,腦海裏一刻不停折磨着他的飢餓感慢慢消失,他一下就昏了過去。
可似乎也沒昏多久,現在就已經睜開了眼,當然,主要是被撐醒的。
濃郁的腥氣傳來,這腥氣彷彿世間所有腥氣的混合,鐵腥氣血腥氣水腥氣等等全都有,夏法本能低頭看向身上各處,卻是陡然愣住了。
雙手都沾滿了血液,幾乎被血所染紅,指甲縫裏還有着不知名生物的肉沫。
他再用袖子一擦嘴角,臉上竟也是沾滿了鮮血。
一個極爲惡寒的想法,從夏法腦海中升起,讓他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寒顫。
那肉塊,那巨大無比的肉塊,那如同城牆般萬米之巨的肉塊......
該不會,就是血肉之牆這個實體吧?
自己......剛纔居然啃的是血肉之牆?
等等,那肉塊最後逃走了,這豈不是意味着,自己把血肉之牆給啃的受不了了,終於把它嚇走了?
忍着極致的噁心和反胃的衝動,夏法卻是長長鬆了口氣。
無論怎麼說,自己總算是救下了銀幣城那接近七千萬的居民。
如果是這樣的話,即便要承受這種喫了血肉之牆一大塊肉的代價,似乎也能接受了。
“嗯?”
突然,夏法眉頭一挑,感覺到了不對勁。
只因,胃部那裝得滿滿當當的、被他所咬下來的血肉之牆的肉,居然開始被消化起來,而且,正在轉換爲極爲濃郁、極爲精純,極爲龐然的超凡之力!
那種超凡之力,簡直比自己當初喫的那頓主宰級超自然生物的超凡大餐,還要更龐大精純出成百上千倍!
非要說的話,也只有曾經在朗姆城的聖薇薇安教堂,用燃燒的感覺消融了萬毒牧首維羅妮卡在自己腰部種下的蜂卵時,所得到的那種精純無比的超凡之力,能勝過許多。
但,這些肉塊勝在量多啊!
足足相當於牆壁那麼大的一塊肉!
也不知自己是怎麼全部喫完的……………
這一下,就連心中的惡寒和反胃,也頃刻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夏法只覺渾身都充滿了精力,恨不得現在就去找一位超凡君主打一架!
沒有猶豫,他立刻就站起身來。
可即將瞬移回去的前一刻,夏法聽見了,身後傳來的重重“砰”的一聲。
夏法卻不知道,那是磕頭的聲音。
福澤壬在清醒之後,也弄清楚了血肉之牆被暴食者閣下逼退的情況。
?是作爲父親,替自己的夫人和孩子們,以這種方式,向暴食者閣下致以了......最崇高的敬意!
卡瑞吉星。
萬星之城。
露修瑞大酒店的皇帝套房內。
褐色的天鵝絨沙發上,夏法的身形顯現而出。
剛一出現,他就立刻衝進了之前就被他撞破過一個大洞的盥洗室,同時馬上召喚出了一顆巨大的水球,直接撞了進去。
那水球隨着他撞進去的瞬間,立刻就有一縷縷血液騰起,頃刻就被染成了粉紅色。
讓溫熱的水流洗乾淨身上的血後,夏法終於真正感到了舒服和清爽。
換了一身寬鬆的絲綢睡衣,主要是沒有別的其他衣服了,再在外面套了那件西裝祕寶,又徹底清理了一下客廳和盥洗室裏的血跡以及其他痕跡後,夏法這才放下心來。
不論怎麼說,這次鍛鍊身體,以及隨機蹭飯,都可謂是收穫頗豐。
首先,自己喫了足足七張高級密契,分別有“不朽哨兵”“蜂羣之主”“疾風亂影”“烈陽輝光”“聖堂刺客”“星光水蛭”“窺祕烏瞳”這七張。
不過,現在靜下心來,重新坐在這天鵝絨填充的鬆軟沙發上,仔細體會一陣後,夏法卻發現,自己似乎並沒有掌握這七張高級密契的密契能力。
但他也可以理解,畢竟自己是在鍛鍊身體後,食道和胃部發生了蛻變,而且是跟眼球完全不同的蛻變方式,然後纔開始喫密契的。
要是喫下去的效果就相當於簽訂了,那才奇怪,完全不符合這個超凡世界最基本的“必須理解完上一張密契才能簽訂下一張”的規則。
這個規則,夏法毫不懷疑,即便是九大正神在成爲正神之前,也就是準備給籤滿一百張密契時,都絕對會嚴格遵守!
九大正神都違背不了,自己當然也沒法違背了。
可,問題的關鍵就來了。
既然自己喫了足足七張各不相同的高級密契,卻沒有獲得對應的密契能力。
那......自己到底獲得了什麼?
眼見體內的超凡之力越來越充盈,這全是因爲消化了血肉之牆的肉塊產生的效果,即將把身體都撐爆。
可偏偏,一個多小時前才鍛鍊過身體,全身痠痛得不行,又沒法再次鍛鍊。
夏法決定,先出門隨便找個地方,宣泄宣泄體內的超凡之力,然後再具體進行探究。
“乾脆佔卜佔卜嘶吼帝皇和千面先知具體在那兒?不行,這兩位海盜皇帝肯定有專門反佔卜反窺祕的手段。”
可就在這時,或許是因爲想到佔卜,再加上體內超凡之力實在太過充盈,靈性直覺一動,竟是傳遞給了他模模糊糊的一個畫面。
那是一顆充滿了七彩煙霧的玻璃球,顯得夢幻氤氳,神祕到了極致,表面卻密佈皸裂紋,像是即將碎裂。
這玻璃球,夏法再爲熟悉不過,正是......奧祕奇點各個奧祕的具現化!
“等等,難道說......”
夏法眸光一動,當即閉上雙眼,幻想心智都變爲了發光的圓球,一下就來到了心智體和星靈體的交界處。
然後,他就看到了極爲奇異的一幕。
那是奧祕奇點這張霸主級密契。
與白銀御座和羣星之門互相交融的情況不同,奧祕奇點是獨立在這兩張霸主級密契之外的,但同樣位於自己心智體和星靈體交界處的中心。
至於以太祕源這張高級密契,則幾乎快要被擠出邊緣了。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奧祕奇點這張霸主級密契上,此刻右邊的空隙處,竟是多了數不清的祕文!
那些祕文,乍一看,就像是自己所喫掉的七張高級密契裏的祕文,可卻又缺失了許多。
但,這些祕文.......卻全都是可以直接進行理解的!
由於理解祕文同樣需要消耗體內大量的超凡之力,而現在自己身體裏的超凡之力實在太多,夏法當即沒有猶豫,直接開始理解起來。
他非常想知道,自己理解完這些祕文後,究竟會發生什麼。
是真的能掌握那七張高級密契裏的某些密契能力,
還是,能獲得一個新的奧祕?
亦或者,是連自己都預料不到的全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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