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野木的授意之下,戰線的兩側,已經被大量的爆遁造物所填充爲了雷區。
通過這種‘掏家底子’的行爲,限制木葉兵員的高機動力,以確保戰場限制在特定的地區,以進行集中定點突破…
不同於雲隱戰線,...
霧隱村的空氣裏瀰漫着鐵鏽與海水混合的腥氣,潮水一遍遍拍打在碼頭石階上,像一隻疲倦卻固執的手,在叩問着早已鏽蝕的鎖鏈。八代水影山嶽的辦公室內,燭火搖曳,映照着他額角暴起的青筋——那不是查克拉湧動的痕跡,而是長久壓抑後瀕臨斷裂的神經。
“元師,仲麻呂。”山嶽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你們告訴我,這三個月,村子裏有多少人辭去了暗部職務?又有多少中忍以上級別的忍者,以‘家族事務’爲由,連續缺席三次以上的任務調度?”
元師垂眸,指尖無意識摩挲着腰間刀鞘:“七十二人。其中三十七人提交了書面申請,理由是‘需重建與木葉商貿通道,保障族內生計’;另三十五人……未留任何憑證,只在晨訓場留下空置的護額。”
仲麻呂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於開口:“水影大人,他們不是叛逃。是……是霧隱自己先鬆開了手。”
這句話像一枚鈍刀,緩緩剜進山嶽的太陽穴。他猛地攥緊桌沿,木紋在他指下發出細微的呻吟。窗外一道慘白閃電劈開濃雲,剎那間照亮牆上懸掛的歷代水影畫像——初代水影的刀鋒寒光凜冽,二代水影的寫輪眼沉靜如淵,而他自己那幅畫,嘴角繃成一條僵硬的直線,瞳孔深處卻浮着一層薄薄的、幾乎不可見的裂痕。
“鬆開手?”山嶽低笑一聲,笑聲裏沒有溫度,“那他們可曾記得,二十年前血霧之亂時,是誰用斷骨爲楔、以親族之血澆灌了這把鎖?”
元師沉默。仲麻呂卻抬起眼,目光直刺山嶽:“大人,您忘了霧隱的第一條律令——‘水無常形,唯利是圖’。當年我們斬斷舊族,是因爲他們攔在了村子通往富庶的路上;如今木葉的商船日日泊岸,運來淨水符、查克拉增幅卷軸、甚至能修復陳舊忍具的共生苔蘚……他們只是在走同一條路,只是換了一雙鞋。”
“啪!”
山嶽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硯臺翻倒,墨汁潑灑如血。他霍然起身,袖袍帶翻燭臺,火苗“噗”地竄高,將他半張臉燒成赤紅:“所以你們要我低頭?向那個靠販賣拉麪湯底就能收買人心的火影低頭?!”
話音未落,門被無聲推開。
白絕阿火站在門檻外,手裏拎着一隻竹編食盒,蒸騰的熱氣裹挾着豚骨高湯的醇厚香氣,霸道地衝散了室內凝滯的殺意。他笑容可掬,彷彿只是來送一份午膳的鄰家少年:“水影大人,聽聞您近來茶飯不思,鄙人特地帶了新研發的‘霧隱特調味噌’——加了三成木葉特產紫蘇粉,五分海藻提取物,還有一撮從雨之國走私來的、據說能安定心神的‘幻術草’末……您嚐嚐?”
山嶽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當然認得這氣味——昨日巡查碼頭時,三艘掛着木葉商旗的貨船卸下的,正是同一批紫蘇粉。而“幻術草”?那是連巖隱祕庫都標註爲S級管制物資的禁藥原生種,絕不可能流入境內。
元師的手已按在刀柄上,仲麻呂卻抬手攔住他,目光灼灼盯住阿火腕間露出的一截皮膚——那裏沒有查克拉脈絡的微光,只有一層近乎透明的、泛着珍珠母貝光澤的薄膜,正隨着呼吸微微起伏。
“你不是霧隱人。”仲麻呂聲音很輕,卻像冰錐鑿進地板,“你的查克拉……是‘空’的。”
阿火笑容不變,掀開食盒蓋子。裏面整齊碼着六碗拉麪,每碗湯麪之上,都漂浮着一片薄如蟬翼的、泛着幽藍微光的魚片。
“仲麻呂先生真敏銳。”他指尖輕點其中一碗,“這是用木葉最新改良的‘雷遁醃漬法’處理的鮫人鰭肉,能激發食用者體內微量雷屬性查克拉共鳴……對長期壓抑情緒的忍者,尤其有效。”
山嶽盯着那片幽藍魚片,忽然想起三天前,自己最信任的暗部小隊在執行肅清任務時,竟在巷戰中集體失神三秒——足夠讓對手的苦無劃開咽喉的距離。而他們事後彙報的唯一異常,就是巡邏途中,聞到了一陣若有似無的、類似雨後海藻的甜腥。
“你在毒害我的忍者。”山嶽一字一頓。
“不。”阿火搖頭,將食盒輕輕放在桌上,墨汁流淌的桌面上,倒映出他含笑的眼,“我只是替您,把霧隱人心裏早已長出的藤蔓,悄悄澆了點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元師繃緊的下頜,仲麻呂緊握的拳頭,最後落在山嶽因暴怒而泛起蛛網狀血絲的眼白上:“水影大人,您真的以爲,是木葉的拉麪湯底腐蝕了霧隱的脊樑?不……是霧隱的脊樑,早就被您親手鍛造成了一根浸透鹽水的朽木。它腐爛的氣味,連礁石縫裏的螃蟹都聞得到。”
山嶽猛地嗆咳起來,喉間湧上一股濃重鐵鏽味。他踉蹌扶住牆壁,指尖摳進冰冷石縫,指甲崩裂滲出血絲——可那痛感如此遙遠,遠不如阿火口中“朽木”二字帶來的刺骨寒意。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一名傳令忍者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報!霧隱港東區三號碼頭……發現兩具屍體!身份確認,是‘霧隱七刃’中的青鯊與鐵鯊!死因……是彼此互斬咽喉!現場只留下一張木葉商會的收據,寫着‘定製款鮫人鰭肉,附贈幻術草調味包’!”
死寂。
燭火“噼啪”爆裂,濺出幾點火星,像垂死螢火。
元師終於拔刀出鞘,雪亮刀鋒直指阿火咽喉:“白絕!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阿火歪頭一笑,任由刀尖抵住喉結,皮膚下卻不見絲毫顫抖:“元師先生,您信不信……只要我眨一下眼,您手腕上那道去年被鮫人齒咬傷的舊疤,會立刻滲出帶着紫蘇香氣的血?”
元師的手猛地一抖。
仲麻呂卻突然笑了,笑聲乾澀如砂礫摩擦:“原來如此……‘緋’組織。千手扉間大人的……新玩具?”
阿火鼓了兩下掌:“聰明。不過要糾正一點——不是玩具,是鏡子。一面照出霧隱忍者真正想要什麼的鏡子。”他轉身欲走,臨出門前又停步,側臉在昏暗光線下輪廓分明,“對了,水影大人。今日下午三點,木葉商會將在霧隱港舉辦‘首屆忍界風味博覽會’。展品包括:木葉特製抗疲勞苦無潤滑膏、雨隱改良版瞬身術輔助滑板、還有……能讓寫輪眼使用者連續七十二小時保持清醒的‘清醒茶’。”
他輕輕關上門,最後一句飄進來,輕得像一聲嘆息:
“您猜,霧隱的忍者們,會去捧場嗎?”
門合攏的瞬間,山嶽終於支撐不住,頹然滑坐在地。他死死盯着桌上那六碗幽藍湯麪,湯麪倒映着自己扭曲變形的臉——那張臉正在無聲開裂,蛛網般的裂痕從眼角蔓延至鬢角,每一道縫隙裏,都滲出細密汗珠,混着方纔咳出的血絲,在桌面積墨中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腐敗的花。
元師的刀“噹啷”墜地。
仲麻呂緩緩蹲下,拾起刀,用衣角仔細擦拭刀身。動作很慢,很穩,彷彿在擦拭一件供奉千年的神器。他忽然說:“水影大人,還記得您第一次接任時,立下的誓言嗎?”
山嶽喉結滾動,沒說話。
“您說,‘霧隱的刀,永遠只斬向敵人。’”仲麻呂的聲音平靜無波,“可現在,我們的刀,正對着自己的胸口。”
窗外,第一聲悶雷滾過天際。雨,終於落了下來。起初是疏疏幾滴,砸在碼頭石板上,洇開深色圓點,像無數雙茫然睜開的眼睛。
而在千裏之外的木葉,一樂拉麪店檐角懸着的銅鈴,正被穿堂風拂過,發出清越悠長的叮咚聲。八道仙人化身的“一樂”老闆,正將一勺琥珀色的祕製叉燒醬,均勻淋在剛出鍋的豚骨拉麪上。醬汁沿着叉燒肥瘦相間的紋理緩緩流淌,滲入面身,散發出令人心安的、踏實的人間煙火氣。
他抬頭望瞭望天邊壓境的烏雲,又低頭看了看竈臺上並排擺放的兩隻小碗——一隻碗底刻着漩渦紋,一隻碗底刻着團扇紋。碗裏盛着同樣溫熱的湯,同樣金黃的面,同樣顫巍巍的叉燒。
“等雨停了,”他輕聲自語,聲音融進嫋嫋升騰的蒸汽裏,“該給兩個孩子,煮點暖胃的面了。”
銅鈴再響。
風勢漸勁,捲起幾片早凋的櫻花,打着旋兒飛向遠方。那方向,是終結谷的方向。兩尊並肩而立的石像,在鉛灰色天幕下靜默佇立,石像交疊的手印之間,一株倔強的新綠正頂開石縫,舒展着兩片嫩芽,在風雨欲來前,悄然承接住第一滴墜落的雨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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