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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2日,中午12時。
這一日的雨之國沒有下雨,
然而,
明明正午烈陽當頭,日向夕卻感覺如置冰窟。
他並不知道自己被存在於更高緯度的‘神祇,乃至更多大筒木盯上,也不知道因他覺醒【瞳術·十方】所引動的一系列風波。
在日向夕這裏,
他的感受很簡單:
這一刻,日向夕過往篤信不疑的定律和規則被完全打破了。
時間是線性的,但是在他的感官中,時間並沒有呈現出線性運動的規則,這有些類似於CN2845《苦晝短》篇章中李賀斬龍的故事。
在日向夕的觀測中,
忍界的時間線類似於一條已經被斬殺掉的時光之龍,
這條龍不同於常規的龍,它沒有實體,或者說,它是不是生物都難以估量,映射到現實世界,或許就是一個長達數百光年的引力異常點,是不可測的量子領域中唯一擁有規律的事物,
參照它,人類才能將現實世界中發生的事件聯繫起來,形成所謂的‘時間軸',確定時間是線性的。
而它並非是作用於世間萬物的因果論,而是穿起人類對於時間節點的概念,
人類對於時間的概念類似於做連線遊戲,現實世界就像一堆毫無規律的端點,而時間,就是一條人類的輔助線,只有用輔助線將端點連成圖案,現實世界纔會有邏輯,有故事,人類才能理解。
而現在一
日向夕所看到的未來是不可測的,但是,他所看到的未來的未來卻是錨定的。
既定的未來的未來,映射到不可測的未來,形成完整的‘預知’邏輯,最終構成了一個相當難以理解的現象。
說起來有些複雜,但可以簡單理解爲——
在一條時間軸上,
日向夕正向前進,通過能夠觀測到未來的瞳術,以自我的意志書寫關於自身未來的劇本。
然而,在這條時間軸的另一端,卻有另一個'人'在逆向書寫關於過去的劇本。
兩者同時前進,
最終,將不可測的未來變爲既定的事實。
類似於時間鉗形攻勢,但其本質上,更類似於一場時間鉗形戰爭。
彷彿,
日向夕正站在在這條不斷延伸時間軸的起點上,與站在終點的對方,展開了一場爭奪時間軸中段結果的戰爭。
而這一戰,日向夕一敗塗地,任人揉捏。
就好像,這條時光之龍本身已經死亡,人類對於時間的感官已經徹底崩塌,於是未來的未來可以映射到現在,以形成了類似‘預知’、‘未來視’的能力。
而這時,殺死了這條時光之龍的人取代了這條時光之龍,保留了時間,或者說,保留了人類這種對於時間‘感官’的存在,成爲了某種不可名狀的飛昇者。
祂無處不在,又真的一無所在,
祂無所不有,又真的一無所有。
成爲了這種扭曲概念性的‘祂在這條時間軸上的任意一個節點,向在時間軸上打開了門”的日向夕隨意一瞥,
使得日向夕接收到了關於未來的未來的片段,也同時,出於自帶的那種對視線”的敏銳觸覺天賦,日向夕反向觀測到了對方的無以估量偉大身軀的......冰山一角。
視線彷彿瞬間衝出星球,在外太空睹見了一角那長達數百光年龐然大物,並與那種難以名狀的恐怖………………
對視了一剎。
而那,
正是大筒木之神,神術·十方的真正擁有者,
大筒木芝居!
這讓日向夕感到顫慄,惶恐,無處安放自我,更升起一種絕望般的情緒——
將大筒木一族視爲天外來敵的忍界,最終要面對卻是這樣根本和你不在一個維度的敵人。
這怎麼打?
如果他真的降臨忍界,對忍界出手,直接站在未來的未來把日向夕所有的未來全部導向死亡,
日向夕又要拿什麼還手?
面對這樣的敵人,哪怕日向夕按照自己的規劃,在未來真正踏足忍界之巔,甚至,具備擊敗大筒木金式、桃式、一式等一衆天外來客的力量,
但,面對這種完全體的大筒木,
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既然未來都是既定的,失敗的,無所謂的,沒有任何希望的,
那麼,
自己現在又在做什麼?又何必繼續下去?
恐懼、不安、畏難、茫然、虛無——無數種消極負面的情緒在內心深處瘋狂翻湧。
於是,
這一刻,
日向夕的雙目空洞,呆立當場。
然而,
就在這時——
一隻手拍到日向夕的肩膀上,
耳畔,傳來一道淡漠的聲音:
“你在害怕什麼?”
這聲音將日向夕從呆滯中扯回現實,他緩緩抬起頭,便猛然與一對陰冷,淡紫色,有着一圈圈紋路的奇特雙眼對上,
這聲音來自長門,但說話的又好像不止是長門。
詭異的,日向夕從長門的輪迴眼中,感受到了兩道重疊的視線,
他愣了一下,便聽到對方繼續冷聲開口道:
“看清現實吧——_"
“這世界的事並非皆能如你所願。”
“活得越久......看得越清,現實其實就是無奈,痛苦和空虛......”
聽到這話,日向夕下意識垂下頭。
一旁,彌彥和小南面面相覷,對視了一眼,臉上都升起一抹茫然之色,
長門......這難道是在安慰忽然失落的日向夕?
但是,你嘰裏咕嚕在說什麼呢?
彌彥這時回過神來,看着日向夕枯瘦乾癟的身體,撓了撓頭,跟着道:
“雖然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日向夕,你應該是修煉忍術失敗了吧?”
日向夕搖了搖頭,
這一次的修行沒有失敗,甚至可以說大獲成功。
不僅初步完成了身體的陽性質變化,使得身體乃至日向血統皆跨越極限得到昇華,轉生眼查克拉模式的開發也已經有了苗頭,甚至,還因血統進化得到【十方】這種BUG級別的瞳術,
前途可謂是一片大好。
18......
那抹遊蕩在星空之中,概念化的恐怖事物,仍像附骨疽般在日向夕腦海中徘徊不去。
而這時,
彌彥笑道:“就算失敗,也沒什麼關係啦,畢竟,人生不就是一直在失敗中向前邁步嗎?”
然而,彌彥牛頭不對馬嘴的安慰剛出聲,一旁的長門便冷冷回過頭,斥道:
“閉嘴!”
彌彥:“呃………………"
長門扭過頭,平靜而又漠然地審視向日向夕,
在這雙眼睛背後,千裏之外的宇智波斑微微眯起眼,看着日向夕飄忽不定的茫然神態,與那彷彿鑲嵌在瞳孔深處的一抹無法移除的驚懼之色,
他點了點頭,接着,冷聲開口。
千裏之外,長門便在一種奇特的力量推動下,冷冷出聲斥道:
“聽好了——”
“天忍!”
“在這世上,有光的地方就必定有陰影。”
“所謂的勝者,也是相對敗者而言。”
“若要一己之私想要維護和平,必會招致………………”
聽到這裏,日向夕忽然一愣,抬起頭來,彷彿抓住了什麼要點,當即打斷長門,凝神問道:
“等等,你剛纔說什麼?”
長門:“若要以一己之私………………”
“不是這一句,上一句!”
長門皺起眉,“所謂勝者,也是相對敗者而言......”
日向夕微微蹙起眉,喃喃念道,
“所謂勝者,也是相對的敗者...……”
他忽然抬起頭,目中閃過一道凝色,
“對了,就是這個!”
如果將忍界的時間線視爲一種‘生物’,
那麼,據日向夕觀測,殺死並竊據了人類對時間‘感官”本身的大筒木芝居已經完成升維,成爲了某種四維層面的終極生物。
祂理應當同時活在過去、現在、未來。
那祂又爲什麼會在時間的終點,追溯於他而言的‘過去’,於人類而言的“未來”,並在日向夕進入時間軸觀測未來時主動向日向夕發起時間鉗形戰爭,以未來的未來錨定現在的未來?
ME......
祂的進化本身就是失敗的,或者說,沒有完全成功。
他不存在於過去,也不存在於現在,更不存在於未來,
而只存在於未來的未來,乃至時間的終點。
或許,時間的盡頭指向的是毀滅,而成爲了時間軸本身的神,則試圖不斷從終點回到過去,通過一個個錨定的未來,使祂不斷回溯,最終,在某一個基於現在的未來節點降維,重返現實。
以此而論,
時間仍然是線性的,正向流動的,人類用以錨定時間的‘時間之龍,也存在錨定它時間的事物………………
想明白這一點,或者說,強行給自己找到一個安慰理由的日向夕,終於在這一刻平復下心頭的惶恐。
真相如何仍未可知,但——
改變時間並不能改變現實,也不能奪走日向夕現有的一切,哪怕是成爲了某種終極事物的神,也改變不了這一點。
那麼,
對於日向夕而言,所謂“神”,也不過只是一個盤踞在時間盡頭,已經亮起‘血條'的生物罷了。
既然大筒木芝居能夠斬殺時光之龍’取而代之,
那麼,
只要不斷前進,日向夕亦有可能,成爲如斬龍之前的大筒木芝居般的強大存在,將其斬殺!
正如那首名爲《苦晝短》的詩中所言:
飛光飛光,勸爾一杯酒。
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
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食熊則肥,食蛙則瘦。
神君何在,太一安有?
天東有若木,下置銜燭龍。
吾將斬龍足,嚼龍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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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瞳術引發的意外事件告一段落。
對於日向夕而言,
他穩定了情緒,重新拾起了變強的信念,並且親眼目睹了這個世界的頂尖戰力——
星球之外,
那些橫渡星空,掠奪星球的大筒木一族,已經走在了升維成神的道路上,
即便他們的最強者可能也並沒有完全成功,但,其已然能做到斬殺數百光年之巨的恐怖天體生物並取而代之。
這與忍界內的小打小鬧完全不是一回事。
日向夕更加珍惜眼下的時間,將能調用的一切時間全部投入到修行和變強之上。
而對於彌彥而言,則是忽然奇異地發現了長門居然具備某種能夠勸人向上的演講力,
此事之後,他將更多涉及人情往來、交涉勸說的任務交給了性格內斂的長門,讓一臉蒙圈不明所以的長門叫苦不迭。
而另一邊的宇智波斑......則是感到一陣茫然。
他纔想要把月之眼計劃的理念傳授給日向夕,但日向夕只聽了前幾句就一臉恍然,彷彿瞬間領悟到了什麼宇宙真理!
......
老夫都還沒說完啊!
宇智波斑意識到事情有點超出他的掌控,
於是,這一日,他打算親自動身一趟前往雨之國,來檢驗日向夕是否具備繼承月之眼計劃的資格。
如此,時間在這樣的情況下飛快流逝。
2月12日,下午14時,
日向夕同彌彥長門小南三人來到另一個‘宇智波斑所說的每日都會在此等待之地,
奇怪的是,日向夕並沒有見到試圖引導‘曉'的宇智波帶土。
宇智波帶土,似乎在刻意躲着日向夕。
日向夕與曉組織幾人暫且擱置此事,日向夕轉頭回去繼續投入修行,並抽時間研究瞳術·十方的運用以及轉生眼查克拉模式的進一步開發。
以彌彥爲首的曉組織,則是爲了17日即將召開的雨之國內部和談事件努力籌備着。
同時,
另一邊,
巖隱一方針對木葉天忍而做出的‘獵梟’計劃,開始實施。
2月13日,
雨之國東境地帶忽然出現大規模的流言,這些流言在曉組織內部流傳的更爲迅速——
言稱:
‘此時正待在曉組織內部的日向夕,就是木葉根部代號‘天忍的屠殺者,其雙手沾滿了雨之國人的鮮血。’
日向夕僞裝受傷潛入曉組織,目的是爲了從內部瓦解曉,實際上,他已經與雨隱的半藏達成合作,爲木葉吞併雨之國鋪路。’
同日,大量‘根部任務卷軸’和‘遇害者遺書’被公開,流傳,彷彿佐證了流言,任彌彥如何鎮壓都無法遏制這類消息在曉內部傳播。
一時間,曉組織內部,相當多一批人路過小鎮邊緣訓練場時,看向正在那裏面修行的日向夕的目光,變得有些奇怪。
2月14日,
遠在千裏之外的木葉村內部同樣出現大量流言,
指責天忍日向夕收取巖隱好處,抵達雨之國近一個月時間,什麼都沒做,任由雨之國國內局勢發酵。
根部消極怠工,天忍不配充當與巖隱和談的使者,同時,推舉波風水門接替天忍執行任務雲雲………………
2月15日,
被志村團藏派往巖隱村的諜報王者“行走的巫女’在這一日向寺井傳達她在巖隱村收集到的情報——
她調查到:
巖隱在各小國、黑市蒐集到了數量巨大的起爆符、封印術結陣材料、乃至大批戰爭用物資,並祕密轉送雨之國,送至17日即將召開的和談會場。
寺井立刻來到小鎮訓練場,將情報彙報給日向夕。
日向夕什麼也沒表示,只是看完之後,扛着10噸重巨石蛙跳得更加起勁了。
如此,
各種明裏暗裏的手段齊上,而日向夕則將其統統無視,只一門心思努力修行。
直到——
2月17日,同半藏和談這一日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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