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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向夕掌握了這種奇特的,由籠中鳥查克拉與‘生命力’結合生成的陽遁·轉生眼之力後,
彷彿叩開了生命奧義的大門,
他對自我身體的掌控力昇華到了另一個層次。
甚至,無需白眼進行自我透視,他都能清晰感知到身體內遊走的每一絲轉生眼查克拉的運轉軌跡,以及在這股查克拉影響下身體各個組織反饋而來的實時狀態。
這極大擴寬了日向夕在體術側的上限。
同時,
另一個奇特的現象也在這個過程中發生了一一
此前,角都爲了定位日向夕而留下的地怨虞肉塊,在陽遁查克拉經過那一段手部經絡時,生出了一種特殊的變化。
這些僞裝成日向夕身體血管、經絡並自成體系和循環的地怨虞絲線居然“叛變了!
有些類似於鮫肌背叛鬼鮫,主動投誠向擁有更高品質查克拉的八尾完美人柱力奇拉比一般,
地怨處似乎也是某種並不具備主觀意識的‘活物”,在接觸到日向夕更高級別的陽轉生眼查克拉後,它便主動依附向日向夕,並交出了所有的控制權。
日向夕若有所悟,
或者說,
地怨虞,其本身就是陽遁的產物,
肉體縫合、經絡自建、自我繁殖、性質奪取,以及通過不斷更換心臟延長壽命,達成另類的“不死之身”。
角都拿到的是使用權,
而只有真正的陽遁使用者,才能掌握其控制權。
通過這一截嵌在手部的地怨虞肉塊,日向夕反向感知到了另一側的角都,他的位置,身體狀態、查克拉,乃至構成其存在的五顆不同屬性心臟。
也因此,
角都那遠超尋常忍者的潛伏手段,落在日向夕眼中,反倒成了站在高亮的聚光燈下,一舉一動,都被日向夕完全拿捏。
這注定了他對日向夕的襲擊,只能以失敗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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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雨忍村,大樓頂層的廢墟戰場中央,
日向夕捏着一截從角都身上刮下來的地怨虞絲線,忍不住嘖嘖稱奇,
“果然,是陽遁的產物......而且,與這傢伙已經完全融爲了一體,或者說,死去的忍者'角都成爲了地怨虞的意識,而地怨虞本身則爲他重構了身體。”
“打爆五顆心臟殺死的是‘角都’這個意識,但是,地怨虞卻不會死亡,而是靜靜等待着下一個與其融爲一體的‘意識”出現。”
“從碳基生命的角度上看,這傢伙已經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個器物。”
聞言,
被控制在原地的角都瞳孔驟然一縮,彷彿被無情揭開了潛藏在內心深處最沉重的祕密一般,
他的臉上,首次露出一絲慌亂的神情,冷聲呵斥道:
“小鬼,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真的是胡說嗎?”日向夕眯起眼,通過陽遁查克拉的彼此相連,一段段塵封的過往快速在他眼前劃過,
他看向角都,篤定道:
“角都先生,你其實早就死了吧——”
“五十年前,第一次五影會談前夕,爲了保留瀧忍的七尾,你向忍者之神遞出苦無,發起刺殺,然而,命運弄人,因爲第一次五影會談中砂隱村拒絕分配尾獸,瀧忍僥倖保留下七尾,而作爲英雄回到村子的你,卻被畏懼千手
柱間降罪的村子高層背叛、囚禁,判處死刑。”
“死在地牢中的你,卻意外被地怨虞自發生長出的根鬚奪取心臟,得以新生。”
“你用這股力量殺光了所有背叛你的淺忍高層,叛逃出村。”
“但是......這麼多年,你明明具備徹底毀掉瀧忍的力量,卻沒有對忍村下手,而忍村,面對你這樣一個大敵,居然也只是掛了個S級叛忍的名號便再無動作。”
“更奇怪的是——”
“自那之後,瀕臨崩潰的淺忍不僅在接連三次忍界大戰中存續下來,還越發的興盛,甚至連控制七尾的技術都得到飛躍式的長進......最奇怪的是,這個隱藏在巨大瀑布後,與世隔絕的村子,根本就沒有什麼收入的來源。”
“而作爲淺忍S級叛忍的你,角都先生,這麼多年一直致力於在地下黑市接取懸賞,大肆斂財......但你的生活卻一直過得相當清苦樸素,如同一個苦行僧。”
“真奇怪啊~”
日向夕看向角都,幽幽笑着問道:
“錢都去哪了呢?角都先生。”
潛藏在內心深處最深層的祕密便這樣被輕而易舉地揭開!
角都面色驟然一沉,猛然攥緊了拳頭,看向日向夕的目光中悄然露出一股尖銳的殺意!
然而,
日向夕只是微微抬起手,結出一個未印。
角都體內剛剛提煉出的查克拉再度被體內那股青色查克拉瞬間吞噬殆盡,
而憑藉着這股查克拉的異動,
角都豁然抬首,目光凝視向日向夕的右手手背,他能感知到,這股查克拉的源頭正是出自於日向夕手背上,那塊被他留在其中的地怨虞侵佔的肉塊,
此時,那快黑色的肉塊悄然變化,彷彿變成了印在日向夕手背上,一個火焰似圖案的青色紋身。
而角都感受到的這種能夠輕易吞噬他所有查克拉,使得他絕對無法反抗的手段,便是由那裏生髮而出!
他面色微變,咬牙冷喝道:
“天忍,你對老夫使了什麼鬼蜮伎倆!?”
“你看,又急?”日向夕笑呵呵盯着他,冷冷道,
“不要試圖轉移話題,角都先生——"
“我在問你,這麼多年,你的錢都去哪了!?”
日向夕緩緩靠近角都,伸出手指,指尖探出一寸湛藍色的查克拉手術刀,絲滑地切開角都赤膊胸口上的一條縫合線,
一份存摺,便這麼從角都身上掉落下來。
日向夕接過存摺,將其展開,抬起,展示到難以動彈的角都面前,
這份存摺內,
竟只有寒酸的,不到四位數的存款!
750兩。
也就夠喫幾頓一樂拉麪,當然,也比現在的日向夕有錢就是了。
面對着這份與其S級叛忍,忍界頂尖賞金忍者身份完全相悖的,寒酸到了極致的存摺,
角都別過了頭,悶聲不吭。
這時,日向夕卻掰起手指跟他算起帳來,
“你追殺了我三天,耽誤了我與合夥人的商業談判,襲擊了我兩次,又重傷了我一次,嚴重干擾了我的正常工作和生活,所以,你必須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醫藥費、誤工費,按照我目前的身價,摺合我目前的薪資標準......”
角都轉過頭,盯着喋喋不休的日向夕,深吸了一口氣,咬着後槽牙,臉上肌肉抽搐着,一臉不捨地沉聲打斷道:
“直說吧,天忍,你想要多少錢?”
“我不要錢。”
角都驚了,“不要錢?”
日向夕拍了拍角都的肩膀,從他體內收回陽遁·轉生眼查克拉,接着抬起角都的存摺,嗤道:
“你就是把你的存款全賠給我,又有多少錢?”
角都咬牙問道,“那你………………”
“這筆賬我打算找忍村要。”
角都冷笑一聲,“忍村跟老夫沒有關係,老夫是叛忍。”
日向夕也笑了,“那如果我現在就去將這個村子,在忍界中抹除掉呢?”
角都忽然不吭聲了,
他盯着日向夕的眼睛,看到那雙黑瞳中相當認真的神色,只覺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背部湧上來。
他無法將眼前少年的話語當做玩笑,因爲這傢伙真的崩毀過一個忍村,還是作爲忍界五大國之一的霧隱村,見識過對方力量的角都毫不懷疑,
天忍具備着將瀧忍村,乃至瀧之國在地圖上抹掉的恐怖力量!
角都攥起拳頭,只覺得此刻的自己竟是如此的無力,只能帶着幾分顫抖的沉悶嗓音,朝日向夕問道:
“你......你到底想要什麼!?”
可這時,
日向夕卻是看向角都,不急不緩地淡淡開口道:
“算完了我的帳,我們來算算你的帳吧?角都先生。”
“算什麼?”
“你來刺殺我的懸賞金是多少?”
角都眉頭微蹙,如實應道:“兩億兩。
日向夕又問:“這兩億兩,你能拿得到嗎?”
角都沉默,回想到方纔那股身心全部不受自我控制,完全受日向夕操控,甚至連自己的祕密都被眼前小鬼看穿的恥辱。
他低下頭,悶聲道:“拿不到。”
日向夕又問:“你的月收入是多少?”
“行情好的時候,一千多萬兩;行情不好的時候,十幾萬兩。”
日向夕點了點頭,於是道:
“我給你一個月一千萬兩的薪資,跟我幹吧!”
角都愣了一下,緊接着像是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似的,猛地抬起頭,一對綠豆眼倏然放大,
“你說什麼?”
日向夕言簡意賅:“一個月,一千萬。”
“試用期三個月,試用期每個月一百萬兩,我說的全部是稅後的薪酬。
角都驚疑不定,但還是立刻道:
“老夫調查過你,你沒錢,是個窮鬼,甚至還倒欠銀行八十萬兩!”
日向夕臉色當即一黑,旋即冷笑道:“同巖隱的談判你也在場,你知道的,巖隱馬上會賠我五個億!”
“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然而,
提起錢,提起賺錢的門道,角都瞬間不覷日向夕,甚至對日向夕的話嗤之以鼻:
“什麼開始?你要的開的那間空殼醫院?”
“你知道開一家大醫院要多少錢嗎?計算過人力成本、設備採購和維護費用、藥品和耗材成本、運營管理成本、醫療事故和糾紛成本嗎?”
“你考慮過病患的接收量與開支的比例嗎?你打算在哪開?木葉嗎?木葉已經有木葉醫院了你難道不知道嗎?非戰時的木葉醫院赤字有多高,你瞭解過嗎?”
“真是天真的小鬼,以爲自己賺了一點錢,就能大手大腳的花錢了是嗎?”
“老夫直接告訴你吧——”
“在這個畸形的世界,錢財被上層和權貴收割,最終卻流向忍者口袋的世界,忍者就是最容易賺錢,風險最低,也是最無本的行當!”
“你賺的那點錢,不也是通過忍者手段獲取的嗎?”
說完這一大串,角都一臉鄙夷地瞥向日向夕,嗤道:
“跟着你,怕是不出三個月,你就發不起老夫的薪資了!”
日向夕訝然看向角都,當真沒想到角都對忍村醫院的運營竟有這般見解,旋即就被其發出的一連串的靈魂質問錘得眉頭一寸寸擰深,
不錯,想要實現理想,錢很關鍵,但錢不是萬能的。
而想要開設一家日向夕理想中的醫院、實驗室、生物製藥公司,乃至最終目標的科研高塔。
區區5億兩,砸進去怕是連水花都濺不起來,連成本都無法完全覆蓋,更何況想要盈利還必須同木葉醫院爭搶病人、醫生、護士、研究人員、設備、忍村和國家的政策支持等等有限的資源。
怪不得角都不信任日向夕,
於角都而言,表面上作爲頂尖賞金忍者,S級叛忍,但背地裏,他掙到的錢卻全部用來資助忍村的重建,是瀧之國幕後真正的建立者之一。
這樣的他反而更理解在這個由忍者之神制定出規則的世界上,一個忍村乃至一個小國是如何運轉起來的,更清楚其中大量賺錢的門道,也更清楚,日向夕所談及的理想是何等的荒誕與不切實際。
這時,角都大致理解了日向夕想要做什麼——
毫無疑問,
日向夕心中存在着一個遠大的理想。
這種理想使得他拋棄了作爲忍者的私怨,饒恕了對他發起襲擊的雨忍半藏、巖隱黃土與自己,就像曾經的忍者之神千手柱間一樣,他試圖用這種超越普通忍者的力量,來將這個世界塑造成他想要的樣子。
但是,
角都看向日向夕,好像在眼前這個小鬼身上,看到了曾經那位忍者之神的影子,
他的嘴角便忍不住勾起一抹譏諷似的笑。
活得越久,見識到東西也就越多,
就如同曾經那位忍者之神一廂情願建立起的和平與秩序,在其死後短短不過50年,便三度爆發起比之戰國時代烈度更高、更廣泛、死掉孩子更多的忍界大戰一樣,
他不認爲日向夕天真的理想能夠實現,
相反,這樣的人做出的那些看似偉大的事業,只會給忍界帶來更大的災禍!
他們是秩序的源頭,也是混亂的開始!
角都愛錢,喜歡賺錢,一面與淺忍斷絕關係,另一面又在暗中保護、資助着曾經的村子壯大。
但,
他絕對不想將他真正在乎的事物,賭在這個如同千手柱間般天真的小鬼身上!
於是,
角都沉沉吐出一口氣,開口道:
“天忍,老夫已經看出了——你絕非嗜殺之人。”
“還是直說吧,你到底想要老夫幫你做什麼?或者說——”
角都頓了頓,看向日向夕,沉聲問道:
“你想要多少錢,才能讓老夫買回這條命?”
然而,
日向夕卻是搖了搖頭,固執地抬起頭,與角都對視,並開口道:
“我不要錢。”
角都立刻蹙起眉頭,冷聲斥道:“老夫說了——你的理想根本不可能實現!”
“你要開設的醫院、實驗室根本沒有立足的土壤!更逞論你高談闊論的那些夢想中不切實際的未來!”
而日向夕卻是昂起頭,平靜地問道:
“那如果說,木葉醫院就是我的呢?”
“加上我根部繼承人的身份,四代目火影的候選人的身份,志村團藏親傳弟子的身份,忍界最富有的忍族日向一族的未來家主,日向天忍的身份呢?”
“加上這些,夠不夠支撐起我的理想起步?”
聞言,角都本想吐出口的話語被一下堵在嗓子眼,
他開始從現實層面上,從政治妥協上,從忍者制度上考量日向夕設想的方案是否具備可行性。
而最後得出的結果是......
勉強可行!
這讓角都不由面色一滯,將日向夕說出的這些他真的擁有的東西全部一算上,竟讓他一時間沒了拒絕的理由……………
而這時,
日向夕認真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開口道:
“如果這些都不夠。”
“那麼,我成爲火影呢?”
日向夕再進一步,昂起的腦袋幾乎快要抵着角都的面門,用一種絕對冷靜,到甚至有些漠然的語調,冷聲開口道:
“再不夠的話——"
“由我一統五大國,全忍界,滅絕所有阻礙我的勢力,建立起一個統一的國度呢?”
角都只覺嗓尖乾啞,有些驚疑不定地看向日向夕。
這時,
日向夕平靜開口道:
“角都先生,你說的沒錯,我不是一個嗜殺之人。”
“但是,如果爲了實現夢想而有必要的行動,我會毫不猶豫的執行——你不必擔心我能否支付得起你的薪酬。
“因爲,從一開始,你就已經沒有了籌碼。”
“你可以拒絕跟隨我,我也可以現在就出發——執行忍崩潰計劃。”
角都瞳孔微微一縮,無法理解地盯着咄咄逼人的日向夕,咬牙問道: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說到底,老夫究竟有什麼一定值得你收服的價值!?”
日向夕平靜地開口道:
“邁向理想的所有事物,於我而言都是無價的。”
“也是絕對要得到的!”
“比如,作爲忍界頂尖強者,能幫我守住實驗室財產的你,又比如,作爲實驗素材,又能夠幫我推動高度可控的細胞外基質和血管組織工程的......地怨處!”
角都聽不懂‘高度可控的細胞外基質和血管組織工程'是什麼意思,
但他聽懂了日向夕的威脅,也聽懂了他擔憂的薪酬能否穩定發放的問題對日向夕而言應該不是問題。
於是,賣身之前,角都提出了最後一個條件:
“每月薪酬至少一千五百萬兩,需要老夫與同水平乃至更強者交手的話......得另外加錢!”
日向夕爽快點頭,“沒問題!”
角都一秒進入角色,
“那麼,老闆,現在我們去做什麼?”
日向夕微微勾起嘴角,毫不猶豫地下達草創公司的第一個KPI:
“找到卑留呼!”
“奪得鬼芽羅之術,以及,綁走卑留呼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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