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一瞬,慕墨白緩緩地闔眼,一縷神魂隨紅蓮轉動,轉眼就好似換了一方天地。
中都,趙王府。
演武場上,不僅有幾隊披堅執銳的軍士、數十健僕,還有十多名身穿囚服的人,只見這些人都在狼吞虎嚥的喫着飯菜。
在他們喫飽喝足後,周遭的健僕立即收拾碗筷,隨後一位年輕公子領着三個相貌特異之人來到演武場。
爲首公子豐神雋朗、脣若塗丹、容貌俊美,身後三人,一個身披大紅袈裟,頭戴一頂金光燦然的僧帽,一箇中等身材,滿頭白髮如銀,但臉色光潤,不起一絲皺紋,猶如孩童一般,當真是童顏白髮,神採奕奕。
一個五短身材,滿眼紅絲,卻是目光如電,上脣短髭翹起。
年輕公子看了演武場身穿囚衣的人一眼,淡聲開口:“只有這麼些人?”
一箇中年管事趕忙上前,苦笑道:
“小王爺,你這一年多以來,算是把中都的死囚一網打盡,如今已是最後的存貨,他們之中要麼是屠滅鄉鄰的刀客,要麼是劫殺商旅的馬賊,要麼是曾在軍中譁變手刃長官的逃兵。”
“此外,我們趙王府都快成中都另一個刑場了,王爺特意讓我交代你一句,若繼續這麼下去,怕是遲早會被王妃發覺。”
年輕公子微微頷首,表示知道後,就讓人去講明情況。
“你們這些人無一不是秋後就要問斬之人,而今只需你等捨命一搏,若是能讓小王爺盡興,乃至能夠傷到小王爺,那便皆可赦免死罪,放你等一條生路。”
一名侍從說完,便有人爲這些死囚送上兵刃,不少人驚疑不定的拿起武器後,眼中不由地展露兇光,然而四周的軍士已然張弓搭箭,對準了他們,似是一旦發現有什麼異動,便會即刻放箭。
年輕公子提着一杆丈二紅槍,不緊不慢的走到十多名死囚面前。
“在密不透風的箭網之下,你等沒有一丁點逃出王府的希望,不妨將求生之念盡數放在我的身上。”
“無論是一起上,還是單挑,若是能接我一槍,不但可以性命無憂,我還送上盤纏。”
十多人互相對視一眼,事關自家小命,沒有一人想要逞強上前單挑,他們立馬十分默契對年輕公子進行包圍。
驟然間,三名死囚已呈品字形撲來,左側使鬼頭刀者最爲迅疾,刀風霍霍直取脖頸,標準的軍中劈斬,簡潔狠辣。
年輕公子雙眼紅光一閃,不動如山,動如雷震,只聽“啪”一聲輕響,正中刀身側面七寸處。
致使鬼頭刀盪開,使刀者門戶洞開,槍桿借勢回彈,尾端如毒龍出洞,戳中其胸口羶中穴,那人踉蹌後退,噴出一大口鮮血在青石地磚,便轟然倒地。
就在這呼吸之間,右側有雙斧至年輕公子頭頂。
他不過是身形微側,槍桿貼背滑至左手,右手猛推槍尾,槍頭自腋下反穿而出,如毒蛇回噬,刺入使斧者人面處。
接着再踏步進槍,槍尖抖出碗大槍花,虛虛實實籠罩左側來人,來襲者本能用手中的鏈子錘格擋。
卻不料槍花忽斂,化爲一點寒星,便在猝不及防之間被槍尖洞穿咽喉。
剩下的人見狀,不僅沒有生出懼色,反倒被激起心中悍勇,紛紛出手。
一時之間,刀、劍、矛、棍、鞭......各種兵刃織成死亡羅網。
年輕公子雙眸深處的紅芒愈發濃郁,他手上的槍像是徹底活了,在他手中化作三頭六臂。
在左擋右架,上挑下扎之間,槍身時而如巨蟒翻騰,掃開圍攻,時而如靈蛇吐信,專攻破綻。
只見槍頭上紅纓閃閃,倏地綻放出一朵又一朵血花,沒過多久,演武場之中一地屍骸,血腥味撲鼻。
而那年輕公子拄槍而立,衣袍未曾沾染半分血跡,簡直不像是才經歷了一番大戰。
他雙眸深處的血色逐漸褪去,那餓了要喫飯,渴了要喝水,宛如本能的殺戮慾望,像潮水褪去之餘,只覺心神愈發清明,對諸多所學武功開始有全新感悟。
氣血漸漸平復之時,體內十二正經本來只貫通八條,一下子又打通了一條,使真氣循環速度增加一大截,修煉內功的速度也隨之提升。
這便是由於內家之道,主要煉精化氣,於丹田之中生髮真氣,再在經絡中周天循環,就能讓真氣逐漸壯大。
再者,人體周身經脈本就是通的,所謂的打通經脈,乃是擴寬和加強。
如此一來,體內經脈打通的越多,積累真氣的速度越快,更能不斷壯大真氣,從而雄渾至極,使之可以在周身經脈之中如江河奔湧,無滯無礙。
年輕公子面帶欣然之色,隨手一甩,便將丈二長槍插入遠處的武器架。
自神魂轉世成楊康,又在一年多以前,恢復前世今生的記憶後,到了今日,在武功修爲方面,總算是不弱於主世界。
且在阿修羅之心的效用下,又以衆多死囚用作練功之物,對於殺人技藝更爲精熟,乃至化用在所學武功之中,使得無論再平平無奇的功夫,也能發揮出非同一般的威力。
場上,那五短身材的漢子聲如洪鐘:
“楊家槍法在江湖之中流傳甚廣,小王爺這一手楊家槍雖算不上正宗嫡傳,但也要遠比別家正宗的多,且格外的凌厲不凡。”
一旁的白髮老人笑道:
“相傳當年楊再興憑一杆鐵槍,率領三百宋兵在小商橋大戰金兵四萬,奮力殺死敵兵二千餘名,今日一見......”
“參仙,不會吹捧,就莫要勉強自己。”慕墨白麪色平靜:
“你現今可是趙王府的客卿,用大殺金軍來舉例,是不是有點像對着和尚罵賊禿。”
白髮老人也就是參仙老怪樑子翁訕訕一笑:
“讓小王爺見笑了,我一向很少到中原來,只是對江湖各家門派武學路數較爲熟知而已。”
慕墨白一臉平淡的道:
“那不如我們打一場,你也知道我有一個全真教的師父,他除了教我楊家槍法之外,還傳授了全真武功。”
“雖說都是一些較爲基礎的功夫,但也不失玄門正宗之名。”
樑子翁臉色一滯,只因感覺望來的不是武者特有的精光四射的眸子,反而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
寒潭深不見底,卻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不禁乾笑一聲:
“小王爺,你也知道我養了一條大蝮蛇,等養成之後,將其服用後,必然可以讓我武功大進,到時候便可以爲小王爺來一場不傷和氣的比鬥。”
“我並不好戰,只是有點殘忍,所以,只喜歡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的比鬥!”慕墨白眸光一瞥:
“不知上人和彭寨主,何時才能同我比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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