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不亮,陳玄玉被一泡尿憋醒。
看看時間馬上就要天亮,乾脆也不睡了。
洗漱、鍛鍊之後,東方升起一抹紅意,外面也傳來各種聲響。
陳玄玉招來席君買:“換上便裝,隨我去城裏轉轉。”
席君買看了看天色,道:“現在嗎?”
“現在。”
“若是公主來找您.....”
“此事我自有打算,去準備吧。”
聞言席君買也不再多問,下去招呼兄弟們換上便衣。
還不等他們出門,柴紹就先登門拜訪了。
陳玄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知道多少人盯着這處院子,柴紹肯定也安排了不止一個人在這裏。
自己剛有動作,他就能接到消息。
這不就主動上門了。
見到他們這般模樣,柴紹露出驚愕的表情:
“真人你們這是……………要出門?”
陳玄玉也沒有揭穿他,道:“好不容易來一趟大西北,出去見識一下這裏的風土人情。”
柴紹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真人好雅興。”
“我閒來無事,正好可以陪真人一起轉轉。”
陳玄玉笑道:“那正好不過,也省的我們找嚮導了。”
柴紹看了看他們的衣物,說道:“真人且稍等,我去換一身便裝。
之後他就回到家中,很快便換了一身褐衣。
不過他的氣質在那裏擺着,即便穿的是粗布麻衣,也能看出身份不凡。
事實上陳玄玉也同樣如此。
更何況他們身後還跟着席君買等護衛,只要不瞎都知道這些人惹不起。
換這身衣服不過是稍稍遮掩一下,至少不能讓人一眼就看出具體是什麼人。
此時大街上人還很少,商販之類的更是還未開業。
但陳玄玉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嗯,確實很有味兒,各種生活垃圾的氣息撲鼻而來。
尤其是一些偏僻的角落,時不時就會有一灘水漬或者地雷。
路上柴紹幾次想要談事情,但都被陳玄玉給岔開了話題。
又經過一處地雷區,陳玄玉說道:
“可以準備一些公共茅廁,既方便百姓,又能收集糞水。”
“那可是上好的肥料,長安城的便溺之物可是搶手貨,沒有強大的背景都沒資格去收集。”
“大家還給經營此物的人,取了個很霸氣的名字,糞霸。”
“可謂是名副其實。”
霸氣?柴紹只覺得有些反胃。
出身頂級權貴之家的他,並不太瞭解這些東西。
他知道莊稼生長需要肥料,也知道便溺之物可以漚肥,卻不知道這竟然還是一門搶手的生意。
強忍內心不適,說道:
“此歸屬五泉縣之責,我會將真人的建議轉達給他的。”
蘭州下轄四個縣,州治是五泉縣,地點就在後世的蘭州市區。
所以,此時的蘭州城在行政上,歸五泉縣管轄。
陳玄玉只是應了一聲,沒有再說此事,而是接着往前走。
蘭州城街道非常狹窄,房屋低矮。
很多房屋有一半在地下,一半在地上。
柴紹介紹道:“這裏夏天氣溫涼爽,但冬天溫度很低,能凍死人。”
“房子修成半地下,保溫效果更好,冬天的日子會好過一些。”
陳玄玉默默點頭。
有道是,冬寒死窮漢,春飢餓懶人。
大家都知道東北寒冷滴水成冰,其實西北的冬天也同樣寒冷。
前世,陳玄玉有一個同學去西部邊疆工作,親眼見過凍死的人。
一個少民,家徒四壁,牀上就兩張薄薄的被褥。
冬天零下十幾度,第二天人就沒了。
要知道,那已經是二零一零年以後的事情了。
其實冬天凍死人的,又何止是東北、西北,在古代整個北方都非常普遍。
不完全統計,每年被凍死者,少則數千人多則上萬。
不只是普通百姓,連軍中將士都不乏被凍死者。
這一點都不誇張。
主要原因有兩個,一窮,二缺少取暖的材料。
窮就不說了,只說取暖材料。
在棉花傳入並普及開之前,取暖一直都是華夏最大的難題。
達官顯貴穿皮草,稍有家資的多穿幾層衣服。
窮人就只能各顯其能了。
夾衣就是因此而產生的,說白了就是兩層布的衣服。
可以往夾層裏塞木棉絮、稻草、各種動物的毛。
反正只要能保暖的,都可以往裏面塞。
再窮一點的就穿牛衣。
所謂牛衣,就是直接用稻草編成的衣服,連外面的夾層都沒了。
稻草是給牛馬用的,所以這種衣服又叫牛衣。
《漢書·王章傳》裏記載,名臣王章家貧,寒冬生病,連看病的錢都沒有。
他妻子只能將牛衣披在他身上取暖。
想到悲苦的境地,夫妻倆相對哭泣。
這就是著名的【牛衣對泣】典故。
在妻子不離不棄的陪伴下,王章還是挺過了難關,終成一代名臣。
他爲人剛正不阿,嫉惡如仇,即便是王公貴族犯錯依然秉公處置。
後被大將軍王鳳害死。
但可悲的是,就連這種牛衣,都不是所有人都能穿得起的。
真正的窮人,冬天是沒有衣服穿的。
全家人擠在一個角落,互相取暖。
最慘的還是乞丐。
老舍《駱駝祥子》裏,有一段非常深刻的描寫:
冬天,他們整個的是在地獄裏,比鬼多了一口氣,而沒有鬼那樣清閒自在;
鬼沒有他們這麼多的喫累!
像條狗似的死在街頭,是他們最大的平安自在;
凍死鬼,據說,臉上有些笑容!
陳玄玉屬於讀書不求甚解的那種人,詩詞也很少能記住全文。
大多都只能記住最膾炙人口的那一兩句。
《駱駝祥子》這本書的具體內容,他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但關於這一段凍死人的描寫,卻始終牢牢刻在他的腦海裏。
即便是穿越了都無法忘記。
悲哀的是,每年冬季都會有無數乞丐凍死。
可到了來年開春,大家就會發現,街頭乞丐並沒有減少,只是換了一批人。
提起禦寒之物,華夏曆史上有兩個人貢獻最爲突出。
第一個是黃道婆,她改良棉花紡織技術,發明了許多加工棉花的機械。
爲棉花的大面積普及奠定了技術基礎。
第二個是朱元璋,他以政令的方式在北方推廣棉花種植。
不論他推廣棉花的初衷是什麼,都切切實實的惠及了天下百姓。
從此百姓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禦寒之物,冬天變得不再那麼難熬。
棉花。
想到這裏,陳玄玉轉而問道:
“聽說高昌有一物,名爲白疊子。”
“霍國公司有辦法,弄一些種子回來?”
柴紹腦子一時間有些轉不過來彎,不是在說禦寒的事情嗎。
怎麼突然又跳到那什麼白疊子身上去了?
“不知白疊子是何物?”
陳玄玉說道:“一種農作物,西域人多用來紡線織布,但其實它有更大的用處。”
“求購種子的時候,最好找幾位有耕作此物經驗的農夫回來。”
說到這裏,他就停住不言了。
倒不是故意吊胃口,而是他知道,柴紹這種權貴公子哥,對寒冷和飢餓缺少切身體會。
不會爲了百姓的禦寒之物去冒險。
如果明確告知他這是什麼東西,他可能不會放在心上。
但自己越是神神祕祕,他就越是會上心。
柴紹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繼續講下去的意思,心中很是無奈。
這小真人雖然年齡不大,做派是真符合道家高人形象,總是一副神神祕祕的樣子。
他心中對白疊子也不禁生出了好奇心,一種用來織布的東西,還另有大用。
到底是什麼用處?
記下來,等會就找胡商去採購。
天色越來越亮,蘭州城也逐漸從沉睡中復甦。
百姓紛紛走出家門各自忙碌着。
陳玄玉仔細觀察百姓,發現他們的衣物很破舊,頭髮普遍凌亂不堪。
但男人頭髮普遍偏短,最長也不過到肩,短則剛過耳。
他們皮膚普遍黢黑、粗糙,人也顯得精瘦,眼神裏還帶着一種堅毅。
蘭州城首先是軍事要塞,其次纔是城池。
軍人比百姓還多。
這裏駐紮着兩萬精銳,普通百姓則只有五六千人,算上流動人口也就六七千人。
這裏的商業區也非常冷清,卻五臟俱全。
客棧、賭場、窯子、酒館等一樣不少,只是全部都顯得很粗獷。
早上沒喫飯,陳玄玉正覺得肚子餓,於是就帶着衆人去用飯。
還專門找了一家看起來規模比較大的那種。
店老闆並沒有因爲他們人多勢衆就膽怯,大聲的招呼他們就坐。
陳玄玉直接走到一張桌子前坐下,柴紹則眉頭緊皺。
不是他挑剔,實在是這裏太髒了。
牆上到處都是污漬,這也就罷了。
桌子凳子的縫隙裏,也被泥灰塞滿。
他常年混跡軍營,幾十天不卸甲都是常事。
喫飯喝水就更不會講究了,有時候飯掉在地上,都能拿起來繼續喫。
但那是特殊情況,和現在性質不一樣。
這是正兒八經的餐館,這麼髒他有些無法接受。
但陳玄玉都坐下了,他也不好說什麼。
只能強忍着不適,跟着一起坐下。
陳玄玉本來還想點菜的,但老闆一句話就打消了他的這個念頭:
“不好意思客官,我們這裏只有餅子、醬菜、熱水,別的沒有。”
他只能讓老闆給大家每人一份飯菜。
很冒着熱氣的餅子就被端了上來,還有幾碗黃褐色的不知名醬料。
餅子倒是挺好看,上好的黃米麪製作,黃橙橙的散發着香味兒,一看就是剛烙出來的。
就是裝餅子的那個框子,一層厚厚的污漬。
裝醬料的碗也差不多,本來應該是灰白色的,現在多了一層黃褐色的不知名塗層。
別說柴紹了,陳玄玉自認爲自己不是個講究人,也覺得毫無食慾。
倒是席君買等人表現一切如常。
即便如此,陳玄玉還是拿起餅子:“雖然您來蘭州很久了,但應該還沒喫過吧?來嚐嚐。”
柴紹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道:“謝真人好意,我還不餓,就不喫了。”
陳玄玉也沒有強迫,掰下一塊餅子,在醬料理蘸了一下送進嘴裏。
餅子粗糙有點硌牙,醬料微鹹,還帶着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
總之仨字,不好喫。
強迫自己喫了半塊,陳玄玉也實在遭不住了。
就把剩下的餅子和醬料,全都給了其他人。
席君買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於是問道:
“真人,要不我去別處買點喫食過來?”
陳玄玉搖頭道:“算了,我回去再喫吧。”
“你們不用急,喫完咱們再出發。”
席君買也沒有再說什麼,重新回到座位,拿起餅子喫的津津有味。
陳玄玉心中嘆了口氣,沒想到自己也變的這麼嬌氣了。
等大家喫完,衆人再次出發。
又路過兩家餐館,一家是賣雜碎湯的,動物的各種內臟邊角料,切碎放在一個鐵釜燉。
沒有放什麼調料,就只是灑了一點鹽。
至於味道嗎,遠遠聞到那味兒就知道不咋滴。
但在這個年代,對大多數人來說肉本身就是美食,味道反倒不重要了。
另一家門口的大鐵釜裏燉着羊肉,純白水清燉,撒了一點點鹽。
前世陳玄玉是喫過清水燉羊肉這道菜的,不過用的是新疆羊。
清水煮,出鍋的時候加一點鹽,味道非常鮮美。
只不過門口這一鍋明顯煮老了。
但羊肉在古代本身就是上等肉,就算烹飪技術一般,那也是美食。
嗯,牛肉不讓喫,豬肉是賤肉,羊肉纔是貴族食用的上等肉。
古代狗肉的地位其實也比較高,禮法規定的宴席配置,就有狗肉。
那麼,是從什麼時候,狗肉上不了席面'了呢?
是宋朝,準確說是蘇軾幹出來的事兒。
宋朝偏安一隅,失去了養牛羊的場所,羊肉的價格非常高。
以蘇軾的收入,都無法經常喫到羊肉,只能買羊骨頭啃一啃。
他給親弟弟蘇轍的信裏就吐槽過此事。
還提到了自己的狗,只能跟着自己啃骨頭太可憐了。
蘇軾有多喜歡狗,可見一斑。
他喜歡狗,就強烈反對別人喫狗肉。
還因此引起了一場爭論。
當時有一場官宴,上面就有一道菜是狗肉。
蘇軾當場發怒,指責大家不應該喫狗肉。
有官吏據理力爭。
百姓窮困,狗肉是最容易獲得的肉食,且自古以來就有喫狗肉的習慣。
從先秦法典一直到宋朝的禮法典章裏,對宴席的標準都有狗肉。
蘇軾被駁斥的啞口無言。
然而,天天寫詩詞抱怨世道不公的蘇軾,這次卻不追求公平了。
面對自己喜歡的狗主子,他當了一次強權者。
他爭辯不過別人,就用官職和名聲壓人。
強行說‘狗是人的朋友”、“狗這好那好”。
總之一句話,就是不能喫狗肉,喫狗肉的人就是禽獸。
蘇軾的影響力還是很大的,他如此激烈的抨擊喫狗肉,就帶動很多人也不喫了。
雖然民間依然廣泛喫狗肉,但官面上就沒人喫了。
隨着時間流逝,大家漸漸忘了這場爭論,也忘記了爲什麼官宴上不能有狗肉。
他們只看到民間在喫,官方不喫。
於是就天然的認爲,狗肉上不了席面。
陳玄玉無意貶低誰,對蘇軾的詩詞他也非常喜歡。
只是想說,人都是多面的。
蘇軾雖然憂國憂民,但他的真實身份依然是士大夫。
平時他能剋制自己,將士大夫的清高隱藏起來。
但碰到自己喜歡的東西,依然展現出了‘何不食肉糜’的一面。
晉惠帝智商有問題,他是真不懂。
蘇軾是懂,但依然反對喫狗肉。
二十一世紀不提倡喫狗肉還能理解,畢竟不缺這點東西。
而且狗也確實從原本的牲畜,變成了家庭成員。
可問題那是古代,百姓連飯都喫不起的年代。
因爲一己之私不讓人喫狗肉,就顯得很脫離百姓了。
單純從這一點上,陳玄玉認爲蘇軾的做法是有問題的。
他心中暗暗警示自己,不能犯蘇軾那樣的錯誤。
什麼樣的時代做什麼樣的事情,千萬不能因一己所好,損害大多數人的利益。
將幾家飯店都看了一遍,只能說一言難盡。
直到這時,陳玄玉才說道:
“百姓生活離不開四樣東西,衣食住行。”
“喫的尤爲重要。”
“一個人到了異地,感觸最深的就是當地喫食如何。”
“喫的不好,是留不住人的。”
柴紹搞不懂陳玄玉發什麼瘋,只是勉強附和道:
“是啊,這裏的喫食,實在一言難盡。’
陳玄玉見他還沒有領悟,有些無奈。
卻也沒有再多說,而是繼續在城裏打轉。
在商業區,見到了好幾支行走在絲綢之路上的商旅。
有漢人也有胡人。
這些人臉上雖然掛着笑容,但眼神陰鷙,顧盼之間透露出一絲狠辣。
顯然不是什麼善茬。
只能說,絲綢之路本就危險,能在這條商路上活下來的都是狠茬子。
更何況現在還是亂世,敢走這條路的更是狠人中的狠人。
但到了蘭州城,他們將自己兇狠的一面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和善的笑容。
陳玄玉查看了一下他們的商品,往西域去的商人,攜帶的貨物很多。
絲綢、茶葉、瓷器、漆器、雕刻品、書籍等等,甚至還看到了留聲機。
西域往中原來的商人,貨物就比較單調了。
說單調不是品種少,其實種類還是很多的。
各種金銀玉器、精美寶石,天然的奇物等等。
說單調是因爲,除了金銀玉器,其餘基本都是天然生成的奇物。
說的簡單點,大唐出口的是手工業商品,流入大唐的是金銀。
這貿易順逆差太懸殊了。
可以說,從先秦一直到明朝中期,華夏貢獻了世界上超過一半的手工業產品。
只是可惜,華夏思想界始終未能跳出心本主義”的窠臼。
未能藉助這種優勢,發展生產力,明中晚期被西方後來者居上了。
尤其是滿清的刻意打壓,讓華夏徹底落後於西方。
但這一世不會了。
我要用世界的財富,來哺育大唐的生產力。
看着冷清的商業區,陳玄玉對柴紹說道:
“不知霍國公有沒有發現,雖然往來這裏的商旅不少,可幾乎沒有產生交易行爲。
“不只是商旅之間沒有交易,商旅和本地百姓之間,也同樣沒有交易。”
柴紹解釋道:“這些行走西域的商人,都是在長安進行交易的。”
“至於本地.......西北百姓苦啊,飯都喫不飽,哪有錢買這些奢侈的東西。”
陳玄玉不禁搖頭道:“事情並非那麼簡單,我就這麼說吧。”
“如果這種情況無法改變,蘭州就永遠發展不起來。”
柴紹眉頭緊皺,對於陳玄玉各種賣關子,心中已經有些不喜。
他堂堂國公,大唐駙馬,柴家的家主,可不懼怕陳玄玉。
之所以這麼客氣,皆因現在是特殊時期,再加上陳玄玉救過平陽公主的命。
但這種忍讓並不是無限的,這一路走來他心中可是積累了不少怨氣。
此時再次聽到陳玄玉說這種不明不白的話,他終於忍不住反問道:
“哦?不知真人有何高見?”
陳玄玉淡淡的道:“從蘭州到長安有一千三四百裏的路,這一路上也並不安全。”
“爲何這些商人要去長安交易?在蘭州不好嗎?”
柴紹沒好氣的道:“因爲蘭州沒有他們所需的商品。”
陳玄玉正色道:“您還不明白嗎?不是商人不想在這裏採購,而是這裏沒貨。”
見柴紹依然一臉不滿中又帶着點茫然,陳玄玉再次搖頭。
這些人啊,沒有一丟丟的經濟頭腦。
“如果把貨物從中原運送到蘭州,哪怕價格稍貴一些,這些商人是不是就不去長安了?”
“貨物囤積是不是要倉庫?是不是要人管理?”
“往來的人多了,他們的衣食住行是不是都要錢?”
“交易量是不是就上去了?”
“交易發生在蘭州,是不是要繳納賦稅?”
“有了錢,是不是就能建更大的城池,吸引更多的人過來?”
“有了更多的漢人聚聚,是不是更加有利於朝廷掌控蘭州?”
“一個富餘的地方,和一個貧窮的地方,哪裏養軍隊的成本更低這不需要我說了吧?”
那肯定是富餘的地方養軍隊成本更低,這個道理柴紹還是知道的。
此時哪怕是再遲鈍,他也明白陳玄玉是什麼意思了。
蘭州是樞紐地帶,如果這裏的商業繁榮起來,就能帶動各行各業發展。
最後把蘭州變成西北名城。
想起昨天討論的,建設蘭州控扼西北計劃。
他頓時明白過來,陳玄玉這是在教自己如何建設蘭州城。
在這裏靠種地是不可能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商業。
想要利用商業,就必須要增加本地的交易量。
而不是如之前那般,商旅只是把這裏當成歇腳的地方。
再回想從早上到現在,陳玄玉這一路說的很多莫名其妙的話。
原來他是在教我如何經營一座城池。
只是自己領悟力太差,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想起方纔自己的抱怨,他心中更是無比羞愧,走到陳玄玉身前下拜道:
“紹無知也,方纔竟對真人生出怨憤之意,請真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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