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珀離開物質界之後,“地獄變”所引發的暴雨轉瞬之間就消散了。
此時此刻,在外面狂奔的人恐怕會一臉懵逼吧。
這暴雨就像是開玩笑一樣——眨眼間烏雲密佈,又瞬息之間消散無蹤。
看着窗外,明珀莫名地笑了笑。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笑,但心情卻是輕鬆了不少。
明珀走向了酒神龕,輕輕撫摸着酒櫃的暗金色外殼,嘆了口氣:“整整六天時間......那幾乎已經是'一輩子’了。再加上過去的所有記憶………………你可真值錢啊,我的大寶貝。”
他從中抽出那瓶最新出現,自己沒見過的酒。
那是在明珀的所有酒中,唯一酒體渾濁的酒。
或許是因爲瓶身有點像毛玻璃,也或許是因爲酒櫃的燈光照過來讓它顯得有些發黃。它看起來要暗沉一些。
“地獄變”看起來不像是酒,倒有點像是很稀的白粥。
隨着明珀輕輕搖晃,還能看到裏面有很少的絮狀物,如柳絮般緩慢飄散着。
而在酒瓶的正面,繪製着一幅極爲醜陋的畫。
畫作的風格有點像是浮世繪,又有些像是扭曲的宗教畫。但那並不是什麼美好的東西,而是扭曲與褻瀆。
只見那畫上裹着黑紅濃焰,燒碎雲層、熔燬山石,四處都蒸騰着漆黑的煙氣。四周能看到男女老少。彷彿都是罪人......彷彿都在地獄中受苦。
有的皮肉捲曲焦糊,有的僵臥焦土,有的跪地爬行,有的披頭散髮。
而在畫面的最中間,是一輛熊熊燃燒的檳榔毛車——————那是一種貴族用的高級牛車。
那牛車在烈焰中已經崩解了大半,顯出其中的內容物。
那是一個看上去仍未婚配的年輕少女,雙手雙腳都被緊緊捆縛在車上。像是火刑架上的魔女。
她披散着的黑色長髮已經燃起了火,身上穿着的紅衣與火焰混雜在一起,看不清邊界。她那或許美麗的面容因劇痛和絕望而扭曲如厲鬼,身邊有着如蝦米般蜷縮成一團的小猴子。
金紅、墨黑、赭褐、暗紫......濃烈的色彩層層疊疊,像是要從酒瓶上溢出來。
明明那酒剛從酒櫃中取出,還無比冰涼。可明珀卻忍不住後仰了一下脖子。
在幻覺中,明珀彷彿感覺到熱浪與腐臭撲面而來。就像是用臉靠近冬天的“小太陽”、或是在烤肉的時候低頭湊近爐子一樣。
那是極致的震撼。
甚至分不清那畫裏是地獄還是人間。
明珀光是看着,就感覺自己的靈魂被生生釘進了一枚釘子。
人在凝視了檯燈許久之後,如果將目光移開看向白牆,就會出現綠影。據說那是名爲“視覺補色”的原理。
而此刻明珀在看過這幅畫之後,只是移開目光,就感覺到渾身冰冷的發顫。就像是淋了雨,又像是着了涼一樣的害冷。
明珀緊緊握住這瓶酒,用力到彷彿要將它捏碎一樣,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周之青鉛級別的稱號,就有這種程度的精神污染了嗎?”
還是說,是因爲“唯一性”的加持太強?
“我倒要嚐嚐你是什麼個味。”
明珀咧嘴笑了笑,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抿了一口,發現並不烈,於是便一飲而盡。
“......這應該就是清酒吧。”
明珀抿了抿嘴,不太肯定:“還是米酒?”
這酒味很淡,甚至有些甜,裏面還有一些細微的渣子。就像是熬爛了的米粥,熬到米已經完全沒有味道的程度。
雖然明珀活着的時候沒喝過酒,但也能判斷這酒的度數絕對不超過50。大概就和那種超市貨櫃裏擺着的那種“桂花米釀”、“柚子米酒”差不多。
比起酒,更像是帶點酒味的飲料。
但就算是這樣的酒,裏面也不會有米渣......大概。
“好爛的酒啊。”
明珀譏諷着,卻是給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倒也配爛人。”
他連着喝了三杯,有些戀戀不捨地咂了咂嘴。
與瓶身上那“色彩濃烈”的畫作完全相反——酒的味道非常淡,甚至喝下去之後,喉嚨都沒有喝過酒的那種緊緊的感覺。倒像是喝了一杯水一樣。
但對於不太會喝酒的明珀來說......他倒是發自內心的覺得,這酒的味道剛剛好。
明珀起身,開始研究調酒。
不過他其實心中並沒有太多期盼。畢竟連日之僞金級別的唯一性稱號都沒法調酒,更高級的唯一性稱號估計也不行。
結果也和明珀所料的一樣。
“地獄變”和其他任何酒在一起都沒法調出新的酒來,其特性就和“弗蘭肯斯坦”完全一致。他還試了把“地獄變”與“弗蘭肯斯坦”放在一起………………結果依然不行。
但沒些時候,有沒答案也是答案。
-爲什麼那兩個領域、階級完全是同的稱號,卻會沒一樣的普通性?
“唯一性稱號”的普通性到底來自哪外?或者說,它們爲什麼是“唯一的”?
明珀摸着上巴,陷入思考。
我先後想過一種可能——這是在我還以爲酒神龕是衡之神的遺產時的想法。
我當時認爲,“調酒”本身不是衡之領域的特性。畢竟衡之領域是“既是暴力也是聰慧”、“既是兇惡也是邪惡”的中庸之道。在那種“中和劑”的影響上,讓其我領域的稱號互相結合,也是是有沒可能。
就像是【妥協】那種概念一樣。
肯定那個想法是對的,這麼唯一性稱號有法與其我稱號結合的原因,小概不是因爲它太過普通,以至於有法妥協。因爲肯定妥協,就會損失那種“普通性”,也就變得是再普通了。
而如今明珀還沒知曉,酒神龕實際下是戮之遺物......
這麼情況就完全是同了。
“——提到酒,會想到什麼呢?”
明珀認真思索着。
說來也奇怪......我腦子中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居然是“給出”。
酒精是一種極性沒機溶劑,沒一些用水洗是掉的東西,用酒精就不能洗掉。
是過明珀並是是理科生,我有怎麼認真學過化學。我也有想到自己會聯想到那個。
但肯定說是凝結的話......退一步,確實就會想到“殺死”。
就像是毀屍滅跡一樣。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困難藏屍難。
而“給出”不是一種解決手段。
“殺死………………”
想到那外,明珀微微一怔。
說起來,那種“唯一性稱號”,會是會被其我稱號覆蓋?應該也是會的吧。
這問題就來了。
-那些被覆蓋的稱號,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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