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家父劉備,望父成龍 > 第4章多謀而少決(求訂閱)

有袁紹的蓋棺定論,郭圖悻悻不語,唯有向劉恆敬了樽酒就此作罷。

田豐暗暗點頭,與沮授交頭接耳,說道:“徐州公子劉恆,雖年未及二十,但思維敏捷,不卑不亢,是爲俊傑也!”

沮授深以爲然,說道:“劉公正膽略異於常人,今日言語對答如流,常人所不能比,難怪劉玄德以此子爲使。”

劉恆的表現確實讓衆人眼前一亮,得知劉桓遇刺消息,所有人都認爲劉桓即便不認爲袁紹爲主謀,至少會猜忌袁紹。誰能料到劉桓競敢率親騎北上鄴城,並用散播流言之策爲自己構築一個保護罩。

今日宴會對答,袁紹、郭圖之言無非是想讓劉桓承認徐州文武不及河北俊傑,然桓沒有着急駁斥,而是短時間內以近乎理智的狀態表達見解。既沒有謙卑認輸,也沒有狂妄自誇。

用高祖、光武兩代開國文武論述,且不侷限於個體上,而是上升至君王能力,以及每個人可施展的才能的空間上。最終更是將答案交給時間,兩州俊傑生於同時代,遲早有機會比試。

在衆目睽睽下的爲難時刻,可以說劉桓憑令人難以相比的思維高度,化解了這份尷尬,爲徐州君臣保留了體面。

實際上,劉桓能有如此對答,多虧前世參與大學辯論,其中的一個辯論技巧讓劉桓受益終身。即學會升維看待問題,將對方的問題視爲框架的一部分,用更宏偉框架來包容他,猶如從棋子上升至操控棋子的角色,達到升維爭

論,贏在認知上。

袁尚不爽郭圖頗久,見郭圖在言語上喫虧,內心頗是暢快。

“郎君膽略出衆,思維敏捷,能言善辯。尚不及郎君,今敬君一樽!”袁尚說道。

劉桓笑道:“若公子不棄,你我不如以字相稱,在下字公正。”

“袁尚字顯甫!”

午間宴會是洗塵之宴,自無歌姬作樂,所飲米酒可口卻不令人發醉。用膳之後,劉桓以爲能夠討論正事,不料袁紹讓袁尚帶劉桓至賓館歇息。

歇息至丑時(14點),劉恆得到袁紹接見的消息,然在拜見袁紹之前,劉桓還被負責接待的文吏科普了遍禮儀,才被人引至內堂。

內堂裏,袁紹高坐榻上,文武各着正服,跪坐於席上。

“涿郡公正,奉我父之命拜見袁公!”

劉桓依文吏所提醒的手勢,向袁公闆闆正正行禮。

“郎君且坐!”

劉桓先行謝禮,方坐在席上。

“郎君此番見我,不知所爲何事?”袁紹問道。

見終於入正題,劉恆直白了當,說道:“天子先被董卓劫至長安,歷經郭、李之變,終東遷雒陽。我父恐有不軌之人,行董卓之事,欲挾天子令天下,故命我聯絡袁公,以保天子不被賊人所劫!”

“郎君口中賊人指何人?”袁紹問道。

“兗州曹孟德,其挾持天子之念,春時便遣曹洪西迎,幸未能得逞。”劉桓沉聲說道:“我徐州遠在海濱,兵馬無力跋涉上千裏,今能阻曹操者,唯袁公爾!”

袁紹無意干預天子之事,說道:“我河北疆域遼闊,公孫瓚作亂於幽州,張邈暗聯臧洪於南土,南北皆有要事,今恐無力干預曹操之舉。”

劉桓環顧堂下文武,故意大笑道:“袁公帳下人才濟濟,怎不知如得天子詔令,以上二事驟可安之!”

“哦?”

袁紹略有好奇,問道:“不知郎君何意?”

劉桓正色說道:“據我所知,幽州牧舊爲劉虞,公孫瓚以下犯上殺之,自領幽州郡事。然幽州深得人心,舊部羣起而攻,袁公遣將率兵資助,數敗公孫瓚於幽州,迄今幽州羣龍無首。”

“常言瘦駝尚有千斤肉,何況四百年之漢室,餘恩尚能播越四方?”

“幽州既無長吏,袁公若能向天子討一詔令,封膝下公子出任幽州刺史。有天子手詔,再遣人恩撫,以討賊之名除公孫,幽州士民豈不恭順袁公?”

袁紹若有所思,說道:“何以除張邈、臧洪二人?”

“臧洪之所以忤逆袁公,可是在於張超被曹操所圍時,臧洪請求袁公出兵?”劉桓問道。

袁紹遲疑了下,如實說道:“我與張邈雖有舊情,但因些許間隙生怨,今與張氏未有往來,故在張超受圍時,不願出兵解圍!”

劉恆頷首應和,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臧洪既是忠義之人,袁公如能令天子下詔,徵辟臧洪入朝爲官,東郡將重歸袁公所有!”

袁紹捋須深思,他雖有稱帝開國之心,但不得不承認漢室餘威尚在。

他若能得到天子表封的幽州刺史,再憑藉他的威望,能夠吸引一大波幽州士民的支持。而他同樣曉得臧洪爲忠義之人,假若天子下令徵召,以臧洪的性情絕對會入朝。

見袁紹思慮不語,郭圖爲難道:“漢室衰微,難以輔佐。天子還雒,袁公徐勳修繕宮宇,已盡人臣之情誼,憑袁公之功績,可向天子求取詔書,何必出兵迎奉天子?”

劉桓笑了笑,說道:“郭君善於心謀,怎不知受制於人之理,曹操若迎奉天子,天子受制於曹操,詔令名爲天子所出,實則出於曹操。袁公如欲求官職爵位,豈不要看曹操臉色?”

“曹操舊爲我部下,他怎敢揹我冀州?”袁紹凝眉說道。

“爲何不敢?”

劉桓語氣微沉,說道:“天下騷亂,州郡割據,猶如秦末逐鹿。曹操手握數萬兵馬,怎會事事恭順袁公?況且他若迎奉天子,吞併中原州郡,與袁公遲早交兵。”

袁紹之所以不干預曹操迎奉天子,除了他不想頭上有天子壓着外,還有就是低估了曹操的發展。

“郎君怎敢斷言,曹孟德必會迎奉天子?”許攸問道。

劉桓搖頭說道:“曹操毗鄰天子,他若迎奉天子,則袁公鞭長莫及。爲免袁公被曹操所制,不如先將天子迎奉至中立之地。”

劉桓遊說之語經過打磨,袁紹之所以無所謂天子,無非在於天子不關乎他的利益。今他提供的解決方案與天子綁定,那麼曹操迎奉天子將觸及袁紹的利益,爲了確保自己的利益,袁紹必然會對迎奉天子上心。

“中立之地何在?”袁紹問道。

“可將天子安置於濟陰郡,其北鄰袁公之東郡,東近徐州之彭城,南臨豫州之陳國,西依曹操之陳留,位於三家中間之地,可令各家隨時照應。”劉桓說道。

“安置於濟陰可行!”

袁紹點了點頭,雖有心答應劉恆,卻又有些疑慮,說道:“郎君之見,我已知之。勞郎君暫先歇息,我與諸君再行商議。”

見袁紹決事緩慢,劉桓略有些着急,說道:“天子車駕南渡,今已還都雒陽。未免被曹操先行迎奉,望袁公早做決斷。

袁紹擺了擺手,嚴肅說道:“我自有計較,郎君勿要多言!”

“諾!”

劉桓頗是無奈,唯有暫先退下。

待劉桓離開,袁紹環顧堂下衆人,問道:“劉桓之見,諸君有何見解?”

沮授起身出列,說道:“劉郎君之見不無道理,曹操若迎奉天子,則明公將被曹操所制,故不如迎天子於中立之地,以便明公隨時可知朝廷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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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正之言雖說有理,但殊不知天下騷亂以來,天子威嚴蕩然無存,縱使無天子詔書,憑明公之兵亦能北破公孫,南擒臧洪!”淳於瓊駁斥道:“況明公若借漢家天子之勢而得天下,豈不令天下人嗤笑!”

袁紹眉頭微皺,他立志開創基業,內心頗是驕傲,故淳於瓊之言說到他心坎上。他雖認可劉恆之言,但他不認爲沒有天子的助力就無法平定天下。

田豐勸道:“迎天子至鄴城或會影響明威儀,但迎天子至中立之地則無傷袁公威儀。況明公舊爲漢臣,若兵取天下,莫非能改舊事不成!”

郭圖說道:“無天子詔令,明公驟然勤王,豈不與反賊相同。劉桓相求明公出兵,無非劉備與曹操相爭於中原,倘若曹操先得天子,劉備首當其衝!”

“以圖之見,明公不如使聯絡內臣,得有天子詔書,觀曹操動靜,再行決斷!”

見衆人各持意見,袁紹甚是頭疼,不知該聽何人之計!

袁紹拂袖離堂,說道:“出兵之事容我三思,今人觀望雒陽動向,隨時報於鄴城。”

得知會議結束,劉桓私下拜會袁尚詢問結果。

袁尚頗是抱歉,說道:“我父尚在斟酌,勞郎君暫在賓館歇息。”

“袁公爲何事斟酌?”劉桓問道。

袁尚說道:“郎君離堂之後,衆人各持己見,或有言未得天子詔令,不宜輕易出兵;或有言未知曹操心意,不如靜觀其變。”

劉桓忍不住搖頭而嘆,自己都已經把規劃告訴袁紹,然袁紹卻優柔寡斷,遲遲不能決策,難怪歷史上袁紹會敗給曹操。

“明日能否拜見袁公?”劉桓問道。

“我父明日慰問兵將,不便料理大事,勞郎君等上幾日。”袁尚安撫桓道:“我父已遣人觀望雒陽動向,郎君莫要憂慮!”

ps:四章一萬二,明天持續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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