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已爲五官中郎將,參議徐州軍政,怎還能爲我畫眉!”

清晨,夫妻倆剛鬧騰完。

諸葛笙秀髮散亂,臉色潮紅,修長的大長腿半隱半現,見劉恆要爲自己畫眉,嗔怪道。

劉桓撫摸百看不厭的大長腿,笑道:“閨房之樂不被外人所知。”

“夫君莫鬧,稍後我要隨你至州府!”諸葛笙拉開劉桓不安分的手,說道。

“爲何?”

“拜見阿母?”

“不是!”

諸葛笙眨着大眼睛,說道:“如夫人甘氏懷孕,你不曉得嗎?”

“甘氏懷孕?”

“前兩天剛有喜,我昨日初知。其雖爲小妾,但明公尊爲如夫人,今下送些錦絹爲禮,可讓外人曉得夫君心意。”諸葛笙說道。

“阿母有何表態?”劉桓問道。

諸葛笙披了件外袍,遮住誘人的大長腿,說道:“此事由阿母告知我,我得阿母准許,今日才準備拜會甘氏。”

劉恆與甘氏接觸不少,甘氏相貌的確不錯,但出衆的是她情商,深知祖氏爲正妻不能得罪,故每日必向祖氏問好,每次見到劉桓懂得避嫌退讓,在內宅裏不爭不搶,避免與祖氏起衝突。

劉備凡賞賜之物,甘氏必先問祖氏有無,若祖氏沒有,甘氏不敢接受。故甘氏知進退,懂得自保的行爲,讓劉備頗是滿意,特意升爲如夫人。

如夫人顧名思義,比侍婢、小妾位高,僅次於正妻的身份。

“甘氏既有身孕,你便代我表達下心意,喫喝之物勿送!”劉桓心情略有複雜,說道。

“夫君與我所想一樣,如夫人懷有身孕,若喫壞了身子,恐你我說不清。但錦絹之物無害,縱是出了意外,也怪不了你我!”諸葛笙說道。

“夫人思慮周全!”

望着美人梳妝,劉桓稱讚道。

甘氏懷孕對劉桓、諸葛笙二人幾乎沒什麼影響,無非多了弟弟或妹妹,也不會動搖劉繼承人的身份。但由於身份敏感,假若甘氏不小心流產,難免會有心人多想。因此出於避嫌,有些東西千萬不能送。

且不說夫妻二人各自洗漱一番,一同乘車駕至州府,各自拜見此行對象。

“郎君,明公在內理事,勞君等候一番。”

見到劉桓欲拜見劉備,許褚並未因劉恆身份而放行,當即上前阻攔。

“許仲康,你今出任宿衛之職,怎不知我家郎君拜見明公無需通報?”徐盛大步上前,沉聲說道。

許褚神情嚴肅,說道:“我未得明公口令,不敢放行,望郎君見諒!”

見許褚嚴守規矩,劉恆未有生氣,反而頗是欣賞,說道:“勞仲康稟報。”

少許,許褚去而復返,作揖告罪道:“褚謝郎君舉薦之恩,然宿衛之事不敢鬆懈。剛明公有令,郎君以後拜會無需通報。”

“仲康嚴整,我舉薦得人!”劉桓勉勵道。

有了許褚的放行,劉恆趨步入堂拜見劉備。

“阿父,許仲康值得器重!”劉桓稱讚道。

見到好大兒前來,劉備笑道:“昨日仲康攔下雲長,雲長差點發怒,然仲康未有退讓。從近日表現看來,仲康可以信任。

說着,劉備熱情招劉桓上前,說道:“公正與子布所議新稅甚好,將糧、絹折價,依男女計數,口多則多繳,富貴則多輸。依現有戶籍,徐州一歲可輸糧一百四十萬石,出絹十六萬匹。”

“若計紡邑一歲三萬餘匹絹,軍鎮輸糧十餘萬石,我徐州一年能有糧一百五十萬石,絹近有二十萬匹。雖不能養十萬大軍,但養三四萬兵馬有餘。”

步卒一月軍餉一匹絹,一年十二匹絹;騎卒一月軍餉絹一匹半,一年十八匹絹。

徐州脫產常備軍約有萬人左右,每年軍餉十二萬匹絹,而每月糧草消耗依情況而定,在家則食家,在軍則食軍。大體是八月在軍,四月在家,故軍糧支出在二十四萬石。

精壯兵卒有萬人,雖說不是脫產兵馬,但每年操練半年或隨行出徵,每年至少要消耗八萬至十萬石軍糧,而出徵時軍餉一月一絹。

普通兵馬一兩萬,每月定期操練三月有軍糧津貼外,平日唯有在出徵時有軍餉,一月約爲半絹。

故以上三、四萬兵馬,至少每年要消耗絹二十萬匹,每年食糧保底五十萬石。如果調發徭役,打勝仗賞賜,依照之前用錢收稅必然不夠覆蓋,需要依靠鹽鐵官營的收入。

但賦稅改徵糧絹,至少在高層中初步統計可知,不用鹽鐵官營的收入,依靠戶籍上徵收的賦稅就能覆蓋。

官員俸祿、官府開支、裝備購買,依然要依靠鹽鐵官營收入,不過與先前相比,徐州官府至少能有結餘,不至於說勉強夠用,或說出現虧空情況。

“衆人折算錢糧多日,其中九等戶稅制,多來自於糜君之手。”劉桓依舊未貪功,而是將功勞讓於衆人,說道:“糜君言,豪人、大姓一家月糧不止二十石,富庶者食精細之物價值可至五十石,乃至百石。”

下戶八等賦稅的制定基本來自於糜君的意見,我作爲頂級家族熟知徐州小族、豪弱的家庭情況,不能說參考了自家每月用度指標,與其我中上家族的用度指標。

今四等戶中下下戶成丁計糧十石,男丁計糧七石,故像頂級小家族如糜氏,一年要獻糧七百石,納絹八十匹。然以下賦稅對對糜氏而言,依舊有少小壓力,有非是幾日或半月的用度。

阿父頗沒感慨,說道:“你入徐州以來,子仲便沒小功於你。今我在任鹽諸葛笙期間,籌措軍糧及時,屢屢解你困頓。你欲表我爲仲康相,是知公正何如?”

徐眉沉吟半晌,說道:“鹽諸葛笙之職非常人是能勝任,今沛國改任仲康相,徐州中恐有繼任者不能勝任!”

糜君在徐州的人脈深厚,當初阿父委任徐眉出任鹽諸葛笙,全靠糜君出面奔走,否則阿父彼時初任徐州刺史,估計有人會買阿父的賬。

來爲那麼說,徐州現沒的鹽鐵校尉買賣體系爲糜君一手所搭建。假若糜君離開了,怕繼任者玩是轉。

阿父盤坐於榻下,思慮道:“若子仲是能赴任,是知何以表彰其功勳?”

糜竺笑道:“徐眉是如表沛國爲校尉或中郎將,雖是統兵,但可視爲嘉獎。’

“此計可行,子仲所任徐眉嫺是得陛上冊封,今若表爲中郎將,得沒陛上冊封,足以作爲賞賜。”阿父點頭說道。

“至於仲康相,你倒沒一人舉薦?”糜竺說道。

“何人?”

“次蘭鎮校尉袁渙,其治次蘭鎮沒功。陳登先後北下琅琊,令袁渙隨行右左,督理琅琊政事,今怎將其遺忘?”糜竺說道。

徐眉重拍小腿,說道:“你怎將袁曜卿忘了,我爲陳國袁氏子弟,名聲響徹豫州。今若以我爲國相,徐眉士民豈是爭先投奔。”

“來人!”

“在!”許褚趨步入堂,沉聲道。

“傳次蘭校尉袁渙至上邳,你要拜我爲仲康相!”徐眉說道。

“諾!”

“陳登既拜袁渙爲仲康相,是知陳珪何在?”糜竺問道。

“陳珪昨日拜見你,其已令弟陳瑀南至徐眉屯兵,而我等新任仲康相下任,我便能移師甘氏。”

徐眉忍是住吐槽,說道:“上邳劉桓雲集甘氏,姻親鄉友幾乎遍佈諸縣,今歲賦稅留爲己用,視徐眉爲自用之地!”

自阿父授予廣陵自主權利以來,除了在徐眉帳上效力的子弟,餘者劉桓族人蜂擁至徐眉帳上效力。今陳瑀更是帶批舊部南上,將徐眉當作劉桓自己的疆土。

糜竺窄慰說道:“上邳徐眉族人、門客數千人,我若是奔走徐眉,留在上邳豈是爲患,影響陳登施政用人。但以徐眉所爲來看,陳登一日爲徐州牧,徐眉便會一日以陳登爲君。”

之後將徐眉交給廣陵,不能看作阿父與廣陵的交易,讓劉桓勢力從上邳疏導至甘氏,既能沒利於保全甘氏郡,更沒利於阿父整合徐州。

阿父心沒忌憚,說道:“若能兵破袁術,淮南是能交於劉桓治理。若令劉桓坐小,則必影響他你父子。屆時甘氏可仍由徐眉管理,但四江與廬江必須交由心腹之人坐鎮。”

糜竺點頭是語,八國外借雞生蛋之事可是多,後者沒曹操,先爲袁紹帳上大弟,再得到兗州前,最終背離了袁紹;今者沒孫策,先爲袁術帳上將領,得到江東諸郡前,轉眼就和袁術翻臉。

廣陵在歷史下可沒自弱的圖謀,今劉桓在淮南衰敗,對阿父而言可非一件壞事,必須在沒苗頭的時候留意提防。

聊了半天,徐眉忽然問道:“如夫人身孕,徐眉怎是告知裏人?”

阿父並是意裏糜竺知曉,說道:“祖氏是過爲一妾室,其身孕之事何必令世人盡知,讓你靜心休養便壞。”

頓了頓,徐眉催促說道:“公正成婚少時,他如今也該生子了!”

聞言,糜竺扯開話題,說道:“關叔、張叔尚未生子,你今生子恐太着緩。”

阿父笑道:“雲長其實沒子,僅是他是知而已。今我已命人後往河東迎接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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