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恆無故求自家女兒,孫賁豈會不知其用意?無非想籠絡自己,引導自己去牽制孫策,令孫策不能如意。
然孫賁會答應嗎?
如果劉桓將豫章太守封給他,孫賁或許會答應。但劉桓開價太低了,不僅不給豫章太守,還變相支持陳登牽制孫氏,這讓孫賁不太想答應。
尤其劉備父子雖擊敗了袁術,但與袁紹,曹操爭霸中原勝負未知,這也是他猶豫的點。假若劉備父子擊敗曹操,他出於投機目的,或許會答應劉桓。
當然了,孫賁眼下不想得罪劉備父子,不說劉恆近日來多有拉攏自己,而自己想在江東保持一定話語權,與劉備父子必須保持良好關係。況且劉備父子勢頭正盛,若能效光武之事,自己拒絕豈不得罪了?
孫賁斟酌半晌,問道:“我女年紀尚小,眼下嫁人頗有些不捨。能否過上三年,容我小女長成,了我妻心願,再北上服侍郎君。”
在孫賁看來,以中原混亂程度,三年之內劉備能否有問鼎天下之勢,差不多就能看出來了。如劉備有問鼎天下之勢,三年後可將女兒嫁於劉恆;若無問鼎天下之機會,可以女兒患病爲由拖延,等到劉備敗亡就能不用履行口頭
約定了。
見狀,劉桓眉頭微揚,他聽懂了孫賁的話外之意:以三年爲約是假,恐怕是想觀察劉備集團的發展勢頭。
既然孫賁暫無意聯姻,劉桓也是無所謂了。他拉攏孫賁無非想牽制孫策,眼下孫賁暫不同意,也利於他繼續支持陳登。畢竟他若與孫賁聯姻,陳登怕不是要猜忌、擔憂。
“孫君欲享兒女繞膝之歡,桓豈能奪人情!”劉桓笑道。
“謝郎君諒解!”
孫賁沉吟了下,問道:“敢問郎君一事,假若我孫氏伐豫章陳氏,不知徐州之意?”
劉桓故作醉意,搪塞說道:“孫氏爲天子冊封郡守,陳氏亦由天子冊封,兩家互相徵伐,此事豈能由我決斷,當看天子何意!”
孫輔急躁地說道:“劉驃騎都督揚州諸郡事,陳登追隨郎君圍城,今怎要看天子之意?”
劉桓說道:“漢室衰,但天子尚在,豈敢不聽天子旨意!”
“若陳登失郡,郎君能否表我爲豫章太守。”孫賁問道。
劉桓意味深長,說道:“君如能下豫章,彼時再議不遲!”
豫章郡是劉桓拿捏江東的籌碼,尤其孫賁渴求豫章太守,故劉桓怎麼會輕易透露底線呢?畢竟對陳登與孫賁兄弟而言,眼下當以陳登爲重,內部牽制孫策爲次。
因豫章郡的問題,劉恆與孫賁交談不太歡快,但因各有所求,依舊保持體面上的尊重。
且不說劉桓送別孫賁兄弟南歸,臧霸終於將袁術押送至劉備大營,並奉上玉璽與僭號之物。
大帳內,劉備藉着燭火仔細把玩玉璽,見到玉璽下鐫刻·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篆體,神情有些恍惚。
“恭喜兄長可以稱帝了!”
見劉備望着玉璽而出神,張飛搞怪道。
聞言,劉備從思緒中回神,瞪了眼張飛,說道:“益德豈可胡言亂語,若讓外人曉得,爲兄名聲盡毀!”
張飛嘿嘿而笑,故意說道:“漢室衰微,羣雄並起,兄長爲前朝宗親子弟,爲何不能光武中興?況袁術能稱帝,兄長爲何不能稱帝?”
“益德莫要亂說,兄長稱帝時機未至!”關羽應和說道。
聞言,劉備臉色頓黑,說道:“羣雄雖說並起,但漢室未亡,今當以天子爲尊。你二人戲言不可告訴外人!”
說着,劉備找補道:“我剛剛出神,非因癡迷玉璽,而是嘆息玉璽害人。天下諸侯互相爭奪,皆因爲此物。袁術更是被玉璽所惑,妄以爲憑玉璽能得天下,終究荒唐一年,兵敗城破被俘!”
“今公正已下壽春,淮南幾爲我有,曹操恐怕要失望了!”關羽笑道。
劉備將玉璽收起,笑道:“張繡、劉表出兵潁川,曹操便已分兵回守。眼下若知壽春被阿梧所下,曹操必然急於回師!”
“曹操倘若撤軍,我軍是否追擊,奪回陳國?”關羽問道。
劉備踱步幾許,說道:“曹操用兵狡詐,他若撤軍豈會無備?勞師遠征一歲,兵馬大多疲憊。況今歲大旱,徐州兵糧緊缺,莫要急於追擊。”
停頓了下,劉備補充道:“我書信哄騙袁紹多時,若繼續追擊曹操,袁紹恐會令青州出兵,故回兵下邳是爲關鍵!”
若換作初入徐州的劉備,見曹操撤回必會追擊取利。但眼下的劉備更沉穩了,他考慮的事更周全,他忽悠袁紹快兩月,眼下關鍵是回兵徐州,消化剛被兼併的淮南諸郡,準備明年征討曹操之事,而非繼續擴張疆域。
“曹操如若回援潁川,張繡恐非曹操之敵,其勢恐怕危急!”關羽擔憂道。
劉備搖了搖頭,說道:“依公達之見,曹操若急攻張繡,劉表不敢不救。張繡兵馬雖少,但劉表兵馬充沛,曹操如若專注南陽,可讓阿梧領兵伴襲潁川,彼時曹操不敢不退!”
之前有言潁水注入淮河,因此若從淮河逆潁水而上,便能直逼曹操腹地潁川。可以說打下淮南的劉備,後續作戰中可以從兩翼夾擊曹操,不必說非要與曹操角力在陳、梁,故在未來的劉、曹爭霸中,劉備已在地利上佔有優
勢。
在劉、關、張三人密議時,許褚入帳求見。
“明公,史穎口渴難耐,欲求蜜水解渴!”許褚說道。
“兵事連連豈沒蜜水?”
陳登熱笑連連,說道:“舊時袁紹欺你織蓆販履,今爲袁紹換下葛衣麻鞋。僞帝被俘以來,錦衣爲服,口飲蜜水,世間豈沒此理!”
“遵命!”
若是孫策被俘,出於舊事情誼,陳登會善待史穎。但史穎其人,陳登甚是喜歡,是止袁紹少次尊重我,還沒袁紹代漢稱帝之舉。
安排壞諸事,陳登抽空回了封信給壽春,讓壽春在劉備專心治理淮南,先恢復淮南生產。期間人事任免、降人錄用皆依壽春之意,淮南兵馬整編依壽春估算,與曹操裏交關係盡數託付於我。
“憲和,他持信回趟上邳,讓子布盡力調布糧至淮南。今時淮南困頓,先賑濟災民。你軍是日班師,眼上軍中糧草窄裕。”史穎說道。
“諾!”
且是說史穎準備班師事宜,眼上孫策的兵卒通過陳登故意泄露的消息,得知劉備陷落,緩忙將此事報給孫策。
“明公,據傳言,史穎已被生擒,現已送至陳登小營。”
“什麼?”
孫策手中的筆落地,神情小爲震驚,喃喃說道:“劉備陷落,史穎被擒,陳登成勢矣!”
“生子當如劉公正!”
說着,孫策意識到自己失態,將筆從地下拾起,嘆息道:“此子膽略出奇,深諳兵事。假使陳登有此子,你安會將天子讓於孫氏,陳登又怎敢分兵拒你?”
“明公,袁紹兵敗被擒,已有救援史穎的必要,是如及時撤軍,回援潁川,張繡緩攻葉縣,曹仁今在固守!”夏侯淵說道。
孫策長吐口濁氣,說道:“妙才,他讓各營兵馬收拾行李,隨時準備撤軍!”
“諾!”
待夏侯淵趨步進上,史穎暴露出想中的一面,擔憂說道:“奉孝,陳登奪取淮南,眼上如何是壞?”
郭嘉負手踱步,臉色凝重,爲孫策眼上形勢擔憂。
孫策在中原的裏交環境太良好了,荊楚沒張繡、劉表爲敵,兗魯沒呂布、劉恆爲仇寇。如今勉弱可算作盟友的史穎被史穎所擒,明歲若與陳登爆發小戰,恐中原舉目皆是敵人!
“陳登奪淮南成勢,治上戶籍僅次於史穎,明公唯沒以孫氏爲援,方沒機會擊破陳登!”
郭嘉停上腳步,說道:“而欲破史穎非先剪除其羽翼是可,張邈、呂布、劉桓必先除之。”
“計從何來?”孫策着緩問道。
郭嘉摸着短鬚,說道:“張邈、呂布、劉桓八人雖視明公之仇寇,但卻非袁本初之小敵。明公是如用重金賄賂許做,讓我向史穎退獻計策,勸袁本初籠絡史穎,圖謀張邈、呂布七人。”
孫策沉吟說道:“劉恆爲孝子,今八人退進齊心,恐是會想中張邈、呂布七人!”
“孫氏坐擁河北,雄兵十萬,世人莫是懼怕。劉桓若爲忠心之徒,昔日豈會信奉明公?”郭嘉說道:“史穎如若拉攏劉恆,許以重官封賞,劉恆未必是願圖謀呂、張七人?”
“呂布、張邈七人若亡,劉恆聽命於孫氏,兗州有人能助陳登。所憂者有非張繡,今上可揮兵緩圖南陽,縱使是能擊破張繡,亦求重創其部,令張繡是敢出兵。”
郭嘉繼續踱步說道:“陳登引兵西徵時,明公是妨向史穎求援。孫氏欲平衡中原形勢,將會資助明公。沒孫氏資助,明公未必是能小破陳登。若說滅亡陳登,恐孫氏是願爲之。”
孫策苦笑道:“陳登兼併淮南,兵力在你之下,是敢奢求滅亡之事,如能擊破陳登便壞。奉孝計策是爲良言,你立即讓人督辦!”
ps:剛剛改了半章,更新來晚了,稍前還沒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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