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棋局之內

紀觀的話，頓時讓林楠聯想起了先前他的所有表情。

怪不得對方完全沒有反駁的意思，弄了半天早就已經知道他是在演戲了。

想到這點，林楠臉上的血色也在一瞬間褪盡。

“紀觀導演，您這原來是，都知道了？”

“那……爲什麼還要配合我？”

既然已經被紀觀點破，林楠也沒有必要再裝下去了，沒有意義，反而還會被衆人嘲笑。

“這不是配合，一會兒你就明白了。”紀觀笑而不語。

“明白了，這是測試對吧？我沒有過關。”林楠稍微一想，便明白了，但是如果說是測試，又沒有什麼道理，到底是因何而測試他？

難不成測試的目標其實並不是他，而是李澈老師，剛巧今天上午不在劇組而已。

想到這裏，林楠頓時默默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又是恍然大悟的一句話，幾乎是下意識的嘟囔。

紀觀那平靜且略顯嚴肅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難以捉摸的鬆動。

他不再說任何一句話，而是持續注視着林楠，在不爲人知的角落，這雙眼睛當中，還藏着讚許的複雜光芒。

周圍的空氣凝固，許六舟愣在了原地，不知道此時是什麼情況。

而其餘十幾位站在林楠身後的劇組成員，此刻也全都品出了一些不對勁的感覺，他們看了看紀觀，又看了看林楠。

腦袋瓜子活動的方向都是一致的，在旁人看來甚至還有些許滑稽甚至是喜劇效果。

多人的臉上，茫然和畏懼交織，一時間沒人敢再說話。

因爲紀觀的點破，也證實了劇組確實有在偷懶，他們此刻都希望李澈可以早些回來，不然這件事情真的要鬧大了。

“哈哈哈，行了行了，既然已經知道答案，那也就不用再演下去了。”

就在環境當中的氣氛略顯尷尬的同時，一個沉穩且略帶笑意的熟悉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衆人聞聲望去，頓時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時，李澈導演從一旁的牆體後面走了出來，彷彿已經站了許久的樣子。

此刻的李澈完全沒有了昨夜的嚴肅，轉換成了另一種氣定神閒的模樣，雙手插在運動褲的褲兜裏，嘴角一抹心知肚明的微笑，身後還跟着幾個核心製片團隊的成員。

“啊？帶着這麼多人躲貓貓是嗎？”

“有點意思！”

林楠低聲吐槽，不料卻被紀觀聽到了。

紀觀繃不住大笑了起來。

林楠則是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

不過看到李澈，林楠也放鬆了下來，加之見到紀觀原本緊繃的狀態鬆懈，因此也就更加放心了。

不過李澈老師能夠出現在這裏，那就說明之前測試李澈的那個想法是錯的。

考慮到這一點，林楠徹底懵了，這倆人到底是在演一出什麼戲？

“李導，你剛纔在哪裏？我怎麼就沒看到？我還以爲你睡過頭了，忘了我們的計劃。”

紀觀就這樣直白的說了出來，四周的劇組成員皆是一愣。

李澈帶着人笑着走上前：“那我能讓你看到嗎？不得影響你的發揮？”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演技還是那麼差，我都看出來了。”

李澈一邊說着，一邊無奈搖了搖頭。

一直走到林楠身邊，李澈目光掃視現場所有人，最終還是落在林楠的身上，那眼神當中表達着我很滿意的意思。

李老師低聲解釋：“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這都是突擊檢查，錢老的意思，一來是看看劇組人員有沒有因爲這幾個月的鬆懈導致懶散，二來是想測試測試你有沒有統籌解決問題的能力。”

“不過好像計劃有點改變，你們十一點多纔出現，我們也只能適當的延長了紀觀來這裏的道路，我不是八點多就通知了嗎？怎麼現在纔下來？你不會也偷懶了吧？”

李老師的話越說越冷，林楠嘴角抽搐了一下，便是將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他。

不過李老師的這通解釋，也讓林楠瞬間明白了，這本就是一個局。

對於劇組成員來說，就相當於一種是否替換他們的最後掙扎局，許六舟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今天如果耽誤了，他們真的有可能會被整體換掉。

重拍對於錢老這種大導演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畢竟環境在這裏擺着，很多人擠破頭都想進來，更何況在這裏演戲的成名率還是蠻高的。

李澈拍了拍林楠的肩膀，力道不重卻滿滿的都是安慰：“你做的不錯，小小年紀有這樣沉穩的心態，許六舟我知道，偷奸耍滑。”

“你在面對這樣一個人的前提之下，依然沒有推卸責任和甩攤子，反而想出了這樣一個既能解決問題，又可以得民心的法子，確實處理的不錯。”

說完這句話後，李澈果斷豎起了大拇指。

頓了頓，李澈轉頭看向紀觀：“紀制，您覺得如何？我是否需要改變一下劇組的一些人員？”

聽到這話，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要換人的節奏，昨晚明明是李導說的可以休息，現在又搞這一出是什麼意思？

一時間大家的目光全部都聚焦在了林楠的身上，此刻他們多希望這位鬼點子關係戶可以給他們一定的幫助。

不得不說，林楠的關係是有的，但是能力也是有的，雖說年齡不大，但是此刻在所有人的眼中，卻完完全全變成了一根救命稻草。

紀觀低着頭小步環繞了一週，隨即露出一抹罕見的微笑，先是看向林楠，“雖然我知道你是在想辦法忽悠我，但我不怪你，畢竟這種事情誰又能實話實說呢？責任畢竟是大的。”

說到這裏，紀觀有意擠了擠眼睛。

“你能讓不知情的人配合你演戲，這一招確實厲害，完了也教教我，我很缺乏這方面的能力。”

也不知是開玩笑，還是真的如此，紀觀此刻的表現對比之前的嚴肅，已經完全是放鬆的狀態了。

“李導，你帶來的這個孩子確實不錯，錢老沒有看錯人，我會如實回去告知，至於這些人。”

隨着紀觀目光的掃視，被注視到的人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既然是李澈導演安排的今日上午休息，其實你們只管休息就好，最多就是看看大家是否在清醒之後依舊懶散，還是能夠立刻提起狀態開拍，所以我也不好決定這件事情。”

“但我更想知道，林副導想要怎麼處理，把人換掉興許拍攝起來會更方便更容易。”

紀觀笑着看向林楠。

衆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林楠微微皺了皺眉頭，這個問題可是問的太好了，說好了是恩情，說不好可就是結仇的根。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