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文小說 > 網遊動漫 > 鬥羅:說好模擬,她們成真了? > 第177章 夢紅塵:小師叔!你化成灰我都認得!

巨劍剛剛積蓄的力量驟然散去,恢復平靜。

“運氣好麼?”徐松臉色微沉。

一般而言魂導師相較於普通魂師的優勢,便是堪稱自走火藥庫級別的火力,畢竟大部分魂導器的瞄準,都是靠着魂導師自瞄,故而除非...

鐵血宗山門巍峨,青石砌就的階梯兩側,立着兩排三丈高的黑鐵戰傀,關節處泛着幽藍魂導器冷光,胸甲中央嵌着一枚暗紅晶核,正隨呼吸般明滅——那是以邪魂師精血煉化的“蝕心焰核”,專克玄天功內息。唐雅足尖輕點第一級臺階時,左腳靴底悄然裂開一道細縫,一枚淬了冰蠶毒的袖珍諸葛神弩滑入掌心,弩機微震,寒芒隱沒於袖中陰影。

陸誠沒有跟上。

他仍坐在馬車裏,指尖捻着半片枯黃銀杏葉,葉脈間浮着淡金色紋路,是昨夜用魂力拓印的唐門密語殘卷。維娜側身望着他,見那葉子邊緣正一寸寸化作金粉簌簌飄散,忍不住低聲道:“陸師叔……真不隨唐雅姑娘進去?”

“進去做什麼?”陸誠抬眼,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紫意,“看她被攔在門外哭?還是替她踹開山門?”他忽然一笑,將最後一片葉脈碾成碎屑,“唐門弟子跪天跪地跪師尊,不跪仇人門檻。她若連這道臺階都邁不過去,便不配叫唐雅。”

話音未落,山門前驟然爆開一聲淒厲慘嚎!

兩名灰衣弟子喉間 simultaneously 插着兩枚透骨釘,釘尾纏着銀絲,在陽光下閃出蛛網般的細光。唐雅已躍至第三級臺階,白鬥篷翻卷如鶴翼,右手反手甩出三枚透骨釘,左手自腰間抽出軟劍“青霜”,劍尖挑開左側弟子格擋的虎頭刀,劍脊猛撞其腕骨——咔嚓脆響裏,那人整條手臂軟塌塌垂下,虎頭刀噹啷墜地。她足尖點在刀背上借力騰空,右膝狠狠頂向另一人小腹,同時青霜劍尖倏然下壓,刺入對方丹田氣海!那人雙目暴凸,七竅溢出黑血,竟當場魂力潰散,癱軟如泥。

“唐、唐門餘孽!”剩餘守門弟子嘶吼着吹響骨哨,哨聲尖銳刺耳,山門內頓時響起密集腳步聲與魂環嗡鳴。

唐雅卻笑了。

那笑容裏沒有半分悲憤,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清明。她將青霜劍插入青石縫隙,雙手十指交錯結印,脣齒微啓,吐出七個古音:“玄天·九轉·鎖龍樁!”

轟隆!

整座階梯劇烈震顫,無數青灰色氣流自地底奔湧而出,在唐雅腳下盤旋成九道龍形漩渦。她足下石階寸寸龜裂,裂縫中滲出暗金色符文,如活物般遊走攀附上兩側黑鐵戰傀。那些戰傀眼中的蝕心焰核猛地熄滅,關節處爆開刺耳金屬呻吟,龐大的身軀竟緩緩扭轉方向,鏽跡斑斑的巨掌齊齊抬起,對準了山門內湧出的三十多名鐵血宗弟子!

“你……你怎麼會唐門失傳的鎮派陣法?!”爲首一名黃袍長老麪皮抽搐,手中狼牙棒上魂環暴漲至五環,第七環竟是罕見的暗紫色,“這陣法需三名魂聖合力催動,你一個六十九級魂帝……”

“誰說要用魂力催動?”唐雅抹去嘴角血絲,從懷中掏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銅羅盤。盤面刻着北鬥七星與二十八宿,中央凹槽裏嵌着半塊殘缺玉珏——正是當年唐門禁地“玄天塔”頂層的鎮塔之鑰。她將玉珏按進凹槽,羅盤瞬間迸發刺目青光,九道龍形氣流驟然收縮,化作九條青色光鏈纏住所有戰傀脖頸。轟然巨響中,三十具戰傀齊齊轉身,雙臂交叉橫掃!衝在最前的五名弟子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被鋼鐵臂膀砸成肉醬,內臟碎片混着魂環碎片濺了滿地。

維娜猛地攥緊馬車窗框,指甲深深掐進檀木裏。她認得那羅盤——本體宗祕藏《萬界器譜》殘卷記載:玄天羅盤非武魂非魂骨,乃上古機關宗匠以隕星鐵與十萬年冰魄髓熔鑄,唯持玉珏者可引動地脈龍氣。而那半塊玉珏……分明是二十年前唐門覆滅那夜,被炸成齏粉的玄天塔廢墟裏,唯一未曾融化的殘骸!

“原來如此。”維娜喉頭微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她不是回來尋仇的……她是來收債的。”

陸誠終於掀開車簾。

他緩步踏上階梯,靴底踩過一灘未乾的血泊,倒映出山門匾額上“鐵血宗”三個大字。那字跡是用千年寒鐵澆鑄而成,此刻卻在他目光掃過時,悄然浮起蛛網般的細密裂痕。

“唐雅。”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整個山門廣場爲之一靜。

唐雅正欲揮劍斬斷最後一名負隅頑抗的執事,聞言頓住手腕。青霜劍尖滴落的血珠,在離地三寸處詭異地凝滯懸浮,如一顆顆猩紅琥珀。

“你父親唐昊,當年親手劈開鐵血宗山門時,用的是玄天功第七重‘碎嶽式’。”陸誠抬手,食指朝虛空輕輕一點,“但他忘了告訴後人——玄天功第九重‘歸墟式’,纔是真正的殺招。”

話音落,唐雅手中青霜劍毫無徵兆地崩解!劍身化作億萬銀色光點,如星河流淌般湧入她眉心。她渾身骨骼發出密集爆響,背後虛影驟然拔高百丈——那是一尊披着星辰鬥篷的巨人,雙手各握一柄斷裂長劍,劍刃缺口處流淌着混沌氣流。巨人睜眼,雙眸是兩口旋轉的黑洞,目光所及之處,空氣寸寸坍縮,連光線都被扭曲吞噬!

“歸墟……玄天!”唐雅仰天長嘯,聲浪掀起實質風暴,卷得鐵血宗山門匾額嘩啦啦震顫。她並指如劍,朝天一劃——

轟!!!

一道橫貫天地的銀色裂隙憑空出現,自山門頂端筆直劈下!裂隙中沒有火焰沒有雷霆,只有絕對的“空無”。所過之處,黑鐵戰傀無聲湮滅,地面青磚化作飛灰,連魂環破碎時逸散的能量都被吸進裂隙,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當裂隙觸及山門主殿穹頂時,整座建築彷彿被無形巨手揉皺的紙片,扭曲、摺疊、最終坍縮成核桃大小的黑色球體,“啵”地輕響,徹底消失。

煙塵散盡。

原地只剩一條深不見底的銀色溝壑,溝壑盡頭,是露着焦黑斷梁的殘破正殿。殿內供奉的鐵血宗祖師雕像,從眉心裂開一道筆直縫隙,縫隙中滲出粘稠黑血,滴滴答答落在下方蒲團上,浸透繡着“鐵血”二字的金線。

“你……你究竟是誰?!”黃袍長老跪在溝壑邊緣,褲襠溼了一大片,手中狼牙棒寸寸崩解,“玄天功第九重早隨唐昊失蹤失傳,你絕不是唐雅!你是誰的傀儡?!”

唐雅踏過銀色溝壑,每一步落下,溝壑邊緣便有銀光凝結成新的石階。她走到長老面前,俯視着這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忽然伸手捏住對方下巴,強迫他抬頭看向自己眼睛:“你看清楚——”

她左眼瞳孔浮現唐門徽記,右眼卻映出一片浩瀚星海。

“我是唐雅,也是玄天塔最後一位守塔人。”她聲音平靜無波,“而你跪拜的祖師像裏,藏着我父親當年留下的‘弒神釘’。現在,它該醒了。”

長老渾身劇震,猛地回頭看向那尊裂開的雕像。只見雕像眉心縫隙中,一截暗金色釘尖正緩緩鑽出,釘身上纏繞着細若遊絲的銀色雷光——正是唐門失傳已久的“九天玄雷釘”,專破一切邪祟魂骨!

“不……不可能!那釘子早在二十年前就被……”長老話未說完,唐雅已駢指戳入他眉心。沒有鮮血迸濺,只有一縷青煙嫋嫋升起,其中隱約可見無數掙扎的人臉——全是當年參與圍攻唐門的鐵血宗弟子魂魄!他們被生生煉成魂釘養料,囚禁在這具軀殼百年。

“鐵血宗八百四十三人。”唐雅收回手指,掌心託着一團幽藍魂火,“今日,一個不留。”

她轉身走向正殿殘骸,白鬥篷在風中獵獵作響。陸誠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側,遞來一隻青玉匣。匣蓋開啓,裏面靜靜躺着三枚龍眼大小的赤紅果實,表面浮動着九道金紋——正是陸誠此行真正目的:天鬥城禁地“焚心谷”深處,千年一現的“朱雀涅槃果”。服之可重塑魂骨,更可短暫喚醒血脈中沉睡的遠古魂獸意志。

“喫吧。”陸誠說,“等下要見的人,比鐵血宗棘手十倍。”

唐雅怔住:“你早知道……”

“我知道你體內有‘她’的殘魂。”陸誠望向正殿深處那扇被銀色裂隙劈開的暗門,門後傳來規律的心跳聲,咚、咚、咚……每一下都震得人魂力紊亂,“我也知道,當年唐門覆滅,真正主使不是鐵血宗,而是躲在他們背後的‘蝕月教’。而此刻在暗門後等着你的……”

他頓了頓,指尖拂過玉匣邊緣,一抹紫意在瞳孔深處流轉:

“是你那位‘大師姐’,親手煉製的‘蝕月分身’。”

話音未落,暗門轟然洞開!

濃稠如墨的暗紫色霧氣洶湧而出,霧中浮現出一尊十丈高的女性虛影。她穿着與唐雅同款的白色鬥篷,面容卻籠罩在流動的銀色月輝裏,右手握着一柄彎月形短刃,刃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不斷蒸發又重生的黑色蝴蝶。最駭人的是她左胸位置——那裏沒有心臟,只有一個緩緩旋轉的銀色漩渦,漩渦中心,赫然鑲嵌着半塊與唐雅手中羅盤同源的玉珏!

“小師妹。”虛影開口,聲音如千萬片碎玻璃刮過耳膜,“你終於找到這裏了。可惜……你帶錯了鑰匙。”

她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唐雅懷中的玄天羅盤突然瘋狂震顫,玉珏自行脫落,化作流光射向虛影掌心。兩者相融剎那,整個正殿廢墟亮起無數銀色符文,地面浮現巨大的蝕月陣圖,九條黑龍虛影自陣圖中咆哮騰起,張口咬向唐雅四肢與頭顱!

千鈞一髮之際,陸誠一步踏出,擋在唐雅身前。

他並未出手,只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整個空間驟然凝固。九條黑龍虛影僵在半空,連那蝕月陣圖上的符文都停止了流轉。唯有陸誠與虛影之間的空氣,泛起細微漣漪——彷彿兩股截然不同的規則在此刻激烈碰撞。

“你……”虛影第一次露出驚容,“你不是本體宗的人。”

“我是唐雅的師兄。”陸誠微笑,指尖點向自己太陽穴,“也是唯一見過‘真·玄天功’全本的人。所以——”

他眸中紫意暴漲,一字一頓:

“請把屬於唐門的東西,還回來。”

虛影胸口的銀色漩渦猛地收縮,發出刺耳尖嘯!整個蝕月陣圖瞬間逆轉,九條黑龍虛影哀鳴着化作銀色光流,盡數灌入漩渦之中。漩渦膨脹到極限,驟然炸開——

沒有衝擊波,沒有光芒。

只有一面光滑如鏡的銀色水幕,靜靜懸浮在兩人之間。

水幕中,映出的不是此刻場景,而是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巔。山巔之上,白衣女子背對鏡頭,正在擦拭一柄斷劍。劍身上刻着兩個小字:玄天。

“唐雅,你看。”陸誠側身,讓出視野,“這纔是你父親當年真正想守護的東西。”

唐雅死死盯着水幕,淚水無聲滑落。她認得那背影,認得那斷劍,甚至認得山巔石縫裏鑽出的幾株淡藍色小花——那是唐門禁地“忘憂崖”的特有靈植,三十年開花一次,花期僅有一炷香。

水幕中,白衣女子忽然回頭。

她的面容與唐雅七分相似,卻多了一份歷經滄桑的沉靜。她對着水幕外的唐雅,輕輕搖頭,又指了指自己心口,再緩緩指向陸誠的方向。

意思再明白不過:玄天功真正的傳承,不在玉珏,不在羅盤,而在人心。

就在這一瞬,異變陡生!

水幕邊緣突然爬滿蛛網狀裂痕,一隻覆蓋着暗金色鱗片的手爪猛地探出,五指如鉤抓向唐雅咽喉!那手爪上纏繞着混沌氣息,指尖縈繞着令空間都爲之扭曲的黑色電弧——竟是蝕月教至高祕術“混沌蝕爪”!

陸誠眼神一凜,袖中滑出一柄三寸長的銀色短刃。刃身無鋒,卻在出鞘剎那,整座廢墟的銀色溝壑齊齊亮起,億萬銀光匯聚於刃尖,凝成一點刺破虛空的寒芒!

叮!

短刃與利爪交擊,沒有金鐵之聲,只有一聲清越龍吟響徹雲霄!音波所過之處,暗紫色霧氣如雪消融,連那蝕月分身的虛影都劇烈晃動,胸口漩渦瘋狂旋轉,試圖吞噬這道音波。

“退下。”陸誠冷聲道。

那音波驟然化作無數銀色文字,組成一道古樸碑文懸浮於半空——正是玄天功總綱第一句:“心若玄天,萬法皆空”。

蝕月分身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嘯,虛影開始崩解。她死死盯着陸誠手中的短刃,銀色月輝下的面容第一次顯出真實輪廓:赫然是年輕版的陳老!本體宗六長老,武魂左手的九十六級超級鬥羅!

“原來……是你。”她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玄天塔第七層……那柄‘空明刃’,竟在你手裏……”

陸誠收刀入袖,淡淡道:“陳老前輩當年爲護玄天塔,自願兵解化作此刃器靈。她等的,從來不是復仇,而是有人能真正讀懂玄天功。”

唐雅猛然抬頭,淚眼朦朧中,她終於看清了陸誠袖口若隱若現的暗紋——那不是本體宗的標記,而是由無數細小唐門暗器圖譜組成的玄奧陣圖!每一枚圖譜都在緩緩旋轉,散發出與玄天羅盤同源的氣息。

原來他早就是唐門的人。

原來這場“模擬”,從來不是遊戲。

而是等待了二十年的,真正的迴歸。

遠處,維娜站在馬車旁,看着廢墟中並肩而立的兩人,忽然輕輕撫上自己左胸。那裏,一枚小小的玉珏形狀胎記正微微發燙——她從未告訴任何人,這胎記,與唐雅羅盤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山風捲起唐雅的白鬥篷,露出她腰間懸掛的青銅鈴鐺。鈴鐺無風自動,發出清越聲響,彷彿在應和着山巔水幕中,那朵剛剛綻放的淡藍色忘憂花。

花瓣飄落,穿過水幕,穿過時空,輕輕停駐在唐雅顫抖的指尖。

她終於笑了。

這一次,眼淚不再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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