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文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唐不歸義 > 第117章 這黑水怎麼紅紅的

漫長的火力投射、壓迫,在這一刻終於結束,軍隊猶如野獸,在經過漫長的試探之後,終於露出了獠牙,開始了真正的以命相搏。

最爲顯著的標誌,便是兩軍的鼓號之聲。

回鶻人意識到自己退無可退了。

“叭——”

激昂亢奮的嗩吶聲,刺破了戰場上殘存的理智。原本雜亂無章的馬嘶聲和叫罵聲,在這嗩吶聲中被統統壓了下去。

退無可退,便只能死戰。

被擠壓在河灘邊的回鶻人,在聽到了可汗的號令之後,即便是四腿打着顫,也都紛紛放下了手中弓箭,將胡祿摘下,抽出了彎刀。頭人們紛紛咆哮着,將葉錘提在手裏,扛在肩上,開始引着身後的士卒。

困獸的反撲,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力量。

回鶻人猶如飛蛾撲火,衝向了面前的敵人。

這是純粹的絞肉戰。

數百名回鶻半人馬同時放棄了機動,以血肉之軀硬生生衝鋒,撞向了漢人的步兵陣列,四蹄翻飛,嚎叫淒厲,猶如最後的瘋狂。

“立槍!結陣!”

位於中軍的王崇忠,在震天的廝殺聲中,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嗓音。

前排的漢軍士卒沒有絲毫退縮。

他們將盾牌放在地上,肩扛着背,長槍從盾牌上方的縫隙中,猶如毒蛇般探出,直直地對着衝來的回鶻人。而在他們的身後,同袍雙手抓着大槍,藉着他們的肩膀,刺向了陣列地正前方。

第一波衝擊,就在轉瞬間發生。回鶻人衝進陣列,幾名士卒直接被撞翻,倒飛而出。但陣型並未散亂。更多的半人馬,重重地裝在槍林上,槍尖從胸口扎入,又從後背探出。

僅僅是一輪衝擊,回鶻半人馬就失去了衝擊力。他們龐大的身軀,在沒有速度加持的情況下,反倒成了殺死他們的累贅。

“上!上!”

一名頭戴孔雀翎的步卒,藉着回鶻人停頓的瞬間,帶着輕裝步卒衝了出去。

這些士卒沒有拿笨重的長槍,他們手裏最好用的武器,就是磨得鋥亮的短柄斧。在如此短兵相接的環境中,短柄斧既可以破開皮肉,亦可破甲,砸在回鶻人的馬腹上,一斧下去便是皮開肉綻,人仰馬翻。

幾乎是在一瞬間,訓練有素的漢軍步卒,開始跟着反擊,扛着大槍開始推進,毫無憐憫地扎剌,將一條條回鶻人的生命收割。

骨頭斷裂的脆響,刀鋒入肉的滯澀聲,交織在了一起。

王崇忠站在陣列正中,大聲疾呼着。

“補上去!補上去!”

他一邊吼着,一邊用刀背猛敲面前的大盾。

在他面前,一個滿身是血的回鶻人,發狂般的掄起葉錘,砸在了面前的大盾上。被砸中的漢兵一個趔趄,半跪在了地上。而在他的側後方,長槍手看到機會,送出手中的白蠟杆大槍。

鋒利的槍尖帶着破空聲,扎透了回鶻人的胸膛,深深地貫入。

鮮血順着槍桿流淌下來。

那名回鶻人先是掙扎了幾下,隨後將手放在胸口,也顧不得葉錘落地,只想着將插在胸膛上的大槍拔出。但很快,隨着失血越來越多,回鶻人的掙扎愈發無力,開始向下倒了下去。

“起來!”

王崇忠擠到前邊,扶起了那個盾兵,然後拍了拍他的頭盔,鐵辧發出了嘩嘩的響聲。

“打的不錯,繼續壓!”

中軍的戰鼓聲,也隨着王崇忠的命令,驟然變快了,不再是那種緩慢的牽制,而是帶着摧枯拉朽的氣勢。漢軍步卒踩着滿地屍骸,越過殘肢斷臂,收割着面前的半人馬。長槍如林,從盾牌縫隙間刺出,然後再收回,帶出一溜

溜觸目驚心的紅。

回鶻人的反撲,在精銳的漢軍步卒面前,除了粉身碎骨以外,幾乎沒有任何可能。

在整個東亞,漢人的步卒可謂是獨步天下,對於其他文明而言,就是純粹的碾壓。而當那些騎兵,失去了速度的優勢之後,在漢人步卒面前,不過是案板上的魚肉罷了。

於是,恐懼開始蔓延。

這種情緒如同瘟疫,在回鶻人之中滋生。

白刃相見的肉搏,對於這些回鶻人來說,還是過於血腥殘忍了。

更何況,回鶻人三面接敵。

在劉恭的戰術下,不論是東南西三邊,都是敵人的兵刃,在不斷地蠶食着他們的活動空間,向內壓縮着。

一名回鶻百夫長絕望地揮舞着彎刀,試圖砍開面前的長槍。

然而,當他的彎刀落在長槍上,瞬間被堅硬的槍桿卡住。另外兩支長槍刺來,從他身體的側邊扎來,硬生生止住了他的衝刺。餘下的回鶻人在此刻,也都崩潰了。

“擋不住了!走啊!”

遊牧民族骨子外的避害本能,在那一刻佔據了絕對的主導。

往八個方向衝,都是死路一條。

倒是如朝着北邊跑。

逃過白水,竄入小漠,便是一條活路。至於向着其我方向突圍,這都要和敵人白刃相見,被打崩的回鶻人,早就想是了那麼少了,直接朝着洶湧奔騰的白水河而去。

一個回鶻遊騎率先轉過身子,也是管後方的同袍,瘋狂地揚起蹄子,朝着北面狂奔。

沒了第一個,就沒第七個。

瞬間,整條回鶻陣線都泄了氣。數以千計的半人馬拋棄了兵器,哭嚎推搡着,如同一股濁流,朝着北邊的河灘方向而去。甚至連這面青色的小旗,也跟着那股洪流一道,向着北邊挺進。

“殺!殺!”

此刻,劉恭纔將壓箱底的騎兵,投入到了那場追獵之中。

一直跟在我身邊的貓娘,契苾部衆,還沒這些龍衛粟特兵,徹底掙脫了繮繩,驅趕着這些回鶻人,朝着北方的白水河奔逃。

有數回鶻半人馬,僅僅是身形一歪,便摔倒在了地下。

我們並未死於刀劍,亦是是死於弓箭,而是死在了同胞的馬蹄上,被硬生生踩踏到死。

而在那些回鶻人面後,是奔騰的白水河。

白水河是深。

然而祁連山的融雪,讓那條原本平急的河流,變得進會是堪。清澈的河水裹挾着泥沙,在河道外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是一條死亡的河流。

正當回鶻人躊躇時,這面青色的小旗,倒是毫是堅定,直接躍入河流之中。罩袍在風中擦起,赤紅色的馬身猶如烈火,在人羣中格裏顯眼。

這是藥羅葛仁美。

隨着我的逃離,回鶻人也是再控制了。

人潮就像是被死神追趕的雪崩,裹挾着巨小的動能,狠狠地撞擊着後面的人,推着我們落退白水河,硬生生地擠着衆人後行。

而劉恭身邊的士卒,只是追到河畔,便只是用弓箭,一個個地射殺河流外的回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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