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老狗

審訊室裏。

王文海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頭髮花白的劉茂富。

或許是因爲幹農活的緣故，這老傢伙看上去比實際年齡更蒼老一點。

“劉茂富？”

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子，王文海淡淡地說道：“知道我是誰麼？”

“領導您好。”

劉茂富小心翼翼的看着王文海，眼神雖然看上去很畏懼，但王文海卻很清楚，這傢伙就是表面老實，實際上心黑的很。

否則也不可能這麼多年如此虐待那些被拐賣來的婦女。

“說說吧，你跟梅姨的關係，就只是買家和賣家麼？”

王文海看着劉茂富，緩緩問道：“你們倆，沒有別的聯繫？”

“警察同志，俺真跟她不熟悉，都已經交待了啊。”

劉茂富聞言連忙說道：“俺知道錯了，再也不敢買人了。”

“呵呵。”

看着他裝傻的樣子，王文海露出一抹冷笑來。

很多人都覺得，農民是淳樸的，是可愛的，甚至一些文學作品裏，也是這麼描述的。

但事實上。

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人性的卑劣不會因爲這個人是農民或者城裏人而發生改變。

就好像不管是教師、醫生還是警察、官員甚至軍人，都有壞人一樣。

有人頂着領導幹部的身份無私奉獻，也有人利用手中的權力貪贓枉法。

同樣的道理，農民也不一定都是好人。

就好像面前的劉茂富，簡直就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你從梅姨手裏，買過幾個女人？”

王文海平靜的開口問道，眼睛盯着劉茂富那張蒼老的臉，帶着一絲審視。

“兩個，就兩個。”

劉茂富連忙說道：“警察同志，俺之前就說了啊，就兩個。”

說着話。

他還有點後悔的解釋道：“俺是豬油蒙了心，讓那老孃們給忽悠了，真不是故意的。”

看到他還在演戲，王文海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劉茂富，你知道麼，現在有一種技術叫親子鑑定。”

“啊？”

劉茂富一愣神，滿臉茫然的看着王文海。

很顯然。

他不明白王文海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對於一直生活在山村裏的他來講，親子鑑定這四個字他認識，但要說是什麼意思，那是完全不明白的。

“簡單來說，就是可以通過科學技術，驗證父母和孩子之間是否存在血緣關係。”

王文海冷冷的說道：“你的三個孫子，和我們解救出來的女人之間，到底有沒有血緣關係，我們只要做個鑑定，就能夠驗證出來。”

說到這裏，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看着劉茂富說道：“所以，到了這個地步，你還要繼續隱瞞麼？”

“領導，俺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劉茂富的臉色變了，但還是咬着牙說道：“什麼親子鑑定，根本沒聽過。”

“很好。”

王文海點點頭，一臉平靜的看着面前的老傢伙，語氣冰冷的說道：“你最好一直這樣硬氣。等屍體的檢測報告出來，希望你還能這麼說。”

屍體？

聽到這兩個字的一瞬間，劉茂富的臉色變得蒼白不已，嘴脣微微顫抖着，目光看向王文海，小心翼翼的問道：“警察同志，你說誰的屍體？”

“誰的屍體跟你也沒關係。”

王文海淡淡地說道：“你放心，我們是講證據的，沒有證據之前，不會誣陷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的。”

說完這句話，他意味深長的說道：“根據刑法規定，死刑適用於七十五週歲以下的任何人。”

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就好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瞬間就讓劉茂富傻眼了。

對他來說，王文海這句話簡直是晴天霹靂。

“你，你說什麼？”

劉茂富看着王文海，顫顫巍巍的說道：“死刑？”

“劉茂富。”

王文海冷冷的說道：“你不會覺得，我們公安局無緣無故會認定一個人有罪吧？我可以告訴你，剛剛在你家後面挖出了一具屍骨，至於屍體的身份，相信等法醫那邊做完了鑑定，就會有答案的。”

說完之後，王文海沒有再理會這傢伙，直接站起身便準備離開審訊室。

“領導，領導。”

劉茂富一下子慌了神，連忙說道：“要是俺幫你抓住梅姨，能不能減刑啊！”

“這個我說了不算。”

王文海聞言搖搖頭：“你把你知道的東西都說出來，能不能減刑，要看法官怎麼說。還有，那個屍體到底是誰的，你最好也交代清楚。”

“是。”

劉茂富連忙點頭答應着。

王文海也懶得理會他，讓楊震等人繼續審問，便自顧自的走出了審訊室。

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他操心，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好東西，王文海給肖若琳發了個消息，便徑直離開了縣公安局。

………………

回到家裏，剛一進門，他就聞到了一股香氣。

“喲。”

王文海有點詫異的看着在廚房裏忙碌的肖若琳，驚訝的說道：“你還會做飯呢？”

“誰告訴你我不會的？”

肖若琳歪着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接到你消息我就開始準備，菜剛下鍋。”

“我來吧。”

王文海走進廚房，便洗手邊說道：“你休息休息。”

“不用。”

肖若琳卻拒絕道：“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行。”

見她堅持，王文海索性也就沒有拒絕。

但他沒有去客廳等着，反倒是留在廚房幫忙打下手。

還真別說，這肖若琳的手藝確實不錯，一看就是經常做飯的人，王文海站在那裏看她忙碌着，相當的意外。

“怎麼，你以爲我不會做飯？”

肖若琳看到王文海的表情，便開口說道。

“確實。”

王文海坦然道：“還以爲你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那種大小姐，沒想到你這一看就是會做飯的人。”

這是心裏話，廚藝這個東西演不出來，經常下廚的人和偶爾才做飯的人，完全不一樣的。

“算你聰明。”

肖若琳白了他一眼，轉過身繼續炒菜。

王文海滿臉無奈，搖搖頭，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跟肖若琳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