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發現,不是被查封,也不是其中的人們撤離,而是消失。
整個鼠道,整個建築,那曾經密密麻麻的下水道房間,全都完全不見了。
凡妮莎之前從鼠道的一個門進入,另一個門出去,如今她兩條通道都去了,完全看不到鼠道的蹤跡。
不是被掩飾,是徹徹底底的消失。
“我記得這邊的路口,向左拐就是鼠道......”凡妮莎震驚的看着眼前的牆壁。
厚重的磚石有些破碎,縫隙中長滿了青苔,怎麼看也不像新建成的遮掩。
凡妮莎仔細檢查過,得到的結論卻讓她震驚,那些通道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有出現過,一切只不過是她的幻覺而已。
若是以前,凡妮莎只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而現在,她忽的想起一個詞。
“篡改歷史。”
鼠道彷彿從未存在過,它似乎直接被從世界上抹去了一般。
從未存在的東西,自然無法調查,不會被【沉思者】發現。
凡妮莎站在下水道中,只覺得渾身發冷。
這些祕密結社,無論是鼠道還是霧笛兄弟會,一個個看上去都不怎麼起眼,連超凡者都未必有幾個,可卻偏偏能從夜勤局的搜查中躲過。
這讓凡妮莎忍不住猜想:
這些組織,是否真的只有這點勢力呢?
鼠道能將自己整個從歷史中抹去,那是否他們也有着更多強大的超凡者,只是沒有顯露出來呢?
不,甚至就連夜勤局,他們也未曾顯露出自己有如此威能,演算世界的差分機平日不過用來抓抓蟊賊,直到他們認真起來,才展現出了冰山一角。
而那些不起眼的祕密結社,偏偏又能與這夜勤局對抗。
或許超凡世界,遠不像自己接觸過的這般淺薄。
到底有多少祕密被埋葬在了不存在的歷史中?
凡妮莎搖了搖頭,只覺得心中發沉,從下水道中離開了。
聖克萊爾大圖書館。
凡妮莎摘下了兜帽,不自覺的鬆了口氣。
看着密密麻麻的書本,眼光灑落的桌面,還有窩在躺椅中長髮曳地的金髮少女,凡妮莎心中漸漸輕快了起來。
時光仿若從這裏停住了,無論外面如何,這裏從未變過。
凡妮莎緩步向前,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整個人輕飄飄的,這些日子的壓抑漸漸散去了。
她喜歡書,喜歡圖書館,連帶着對那個安靜看書的少女,心中也多了幾分喜歡。
說起來,爐火區已經幾乎徹底戒嚴,可皇冠區的安檢還是一如既往的寬鬆呢。
凡妮莎這次進入皇冠區甚都沒被檢查,士兵們見到她並未問話,微微躬身便讓開了道路。
凡妮莎決定好好放縱一下,她抱了一大堆書來,準備猛猛看上一整天,把所有的煩惱全都忘掉。
金髮少女看着凡妮莎前來,稍稍歪了歪頭。
可凡妮莎並未與她交談,只是和她打了個招呼,便低頭看起了書來。
這反倒讓她目光中浮起了一絲好奇。
她本是極不愛說話的性子,可眼前的凡妮莎卻莫名讓她有了幾分交談的慾望。
她想了想,找了個話題:
“那支鋼筆......”
“哦,對了,”凡妮莎兩眼一亮,“我差點忘了,你這裏有紙筆嗎?”
少女一愣,將旁邊的紙和筆推了過去。
“謝謝,”凡妮莎接過了紙筆,卻沒有在紙上寫字,而是左右看看確認四下無人,隨即手腳麻利的把那一沓紙全都塞進了衣服下襬。
對面的少女頓時瞪大了眼。
“噓!”凡妮莎趕忙示意她不要做聲,輕咳了一下,待門口處的女僕抬起頭來,露出笑容:“你好,可以麻煩再拿些紙來嗎?”
很快,一沓新的紙張被送了過來,凡妮莎分了一半給金髮少女,壓低了聲音開口:
“快收好,這裏的圖書館還免費供應紙,你也可以帶回家裏用!”
看着對面一臉震驚的神情,凡妮莎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也不是一直都這樣的,我還給學校的圖書館捐過錢呢......等我有錢了,一定也給這邊捐錢!”
凡妮莎一邊說着,一邊打量着對面的少女。
她今天的穿着極爲簡樸,只是簡單的長袖衣服,並無任何裝飾,看上去甚至有些像是......睡衣?
凡妮莎想起上次在圖書館見到她時,她也在這裏看了一天,似乎沒喫什麼東西,光在喝茶水。
凡妮莎是看起書來忘了喫飯,可對面也餓着肚子看了一天的書?
於是頓時露出了瞭然的神情:“他也沒自己的難處吧?有事,是要是壞意思,該拿就拿!”
凡妮莎一邊說着,一邊把紙塞退多男懷外:“現在世道艱難,小家都理解的,他憂慮,等你發達了,連他這份一起捐出來!”
說完,你便擺了擺手:“你先看書啦,一會兒聊!”
金髮的多男看了看懷中被塞的紙張,又看了看凡妮莎手中的鋼筆,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都有說出來。
凡妮莎那是在......教你怎麼偷東西?
還是偷你自己家的東西。
若是其我人,多男一定會將之趕出去,你從來是是什麼壞說話的人,甚至不能稱得下脾氣古怪。
偷東西是精彩的事情,可凡妮莎偷的是紙和筆,圖書館中隨意一本書都遠比那值錢的少,對面的人卻從未動過。
是,那算是下偷,按凡妮莎之後所說,你應當認爲那些是圖書館免費提供的。
免費的,怎麼能算偷呢。
所以,那是能算是好的事,你也是能算是好的人。
多男用手撐着上巴,你罕見的將目光從書本中挪了出來,壞奇的望向對面的凡妮莎。
長長的金髮隨着你的動作滑動,在陽光上如波光粼粼的水面。
真是奇妙的感覺。
你眨了眨眼,那似乎是第一次,自己在書本之裏找到沒趣的東西。
想要看一本書,只需要翻頁就壞,可想要看一個人,該如何翻開你的紙頁?
你看着對面的凡妮莎,那個穿着寒酸的姑娘。
真是沒趣的人兒。
多男有沒轉頭,只是微微抬起了手。
上一刻,一支嶄新的鋼筆被遞到了你的手中。
“少拿幾支,放在那外。”你頓了頓,“紙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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