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測試

陳洛回到家裏時，客廳依舊留着燈光。

桌上的殘局，最終沒等到他回來，已經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通往臥室的過道深處，傳來父親如雷的鼾聲。

陳月的房間裏，不知道在看動漫還是電視劇，嘰裏咕嚕加了二倍速的聲音，陳洛聽不懂，也懶得聽。

“去睡覺，明天上學別遲到。”

陳洛揮了揮手，將弟弟驅趕進房。

自己則來到過道，敲響陳月臥室的房門。

“進。”

他推開門。

陳月趴在牀上，大半身子躲進被窩裏，唯獨兩條小腿翹在半空中晃盪。

先前嘰裏咕嚕的聲音，早在他靠近房門時，便戛然而止。

“還不睡，你明天不用上早課？”

陳洛皺眉。

“...我在複習。”

被窩裏安靜了兩秒，然後纔是陳月底氣不足的辯解。

“平板拿來。”

陳洛懶得廢話，直接伸手。

唰——

陳月用力掀開被子。

朝陳洛走來時，腳踩得地板砰砰響，像是以行動表達自己的不滿。

即便如此。

她還是老老實實地，將平板遞了出來。

“去睡覺，我給你放客廳，明天出門自己拿。”

“知道了。”

關上門。

陳洛來到客廳，將平板放到門邊的鞋櫃上，以免陳月出門時忘帶。

隨後，他來到自己臥室旁的衛生間。

面對着鏡子。

陳洛看向纏繞於圓環之上，代表着【皮膜強化】的白氣。

他再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直接將其提取而出。

【皮膜強化：皮膜強度+50%】

隨着白氣沒入身體。

很快。

便有輕微的燒灼感開始蔓延。

皮膚時而緊繃，似被人輕輕拉扯。

時而麻癢，如皮膜間隙，有螞蟻爬行。

“呼——”

或許是神經耐受能力增加，又或許是早已習慣強化時的異樣。

陳洛長吁一口氣，就這麼靜靜等待強化結束。

五分鐘過去，異狀消退。

鏡中的他，看上去毫無變化。

全然不似李峯那般，會在修煉部位，呈現皮膚暗沉以及粗糙的質感。

接下來，便是強度測試。

【測試一】

陳洛抬起手臂，嘗試捏起皮膚。

指尖傳來的觸感，少了一絲順滑與柔軟，多了一層堅韌與厚實。

他莫名想起，數年前跟隨父母去屠宰場見世面時，觸摸到的牛皮。

於是加大力度，轉捏爲掐。

以他如今的肌肉力量，足以瞬間將一個人的皮膚掐出淤青。

可同等的力道，落在強化後的皮膚上，卻只掐出輕微褶皺與泛紅。

當他鬆開手指後，皮膚則迅速恢復常態。

“有意思...”

陳洛喃喃自語着，猶覺得這樣的測試，有些不過癮。

他想起先前李峯所言。

所謂武術中的硬功，充其量只能削弱鈍擊的傷害，對於尋常利刃，乃至熱武器，則與普通人沒有太大的區別。

不知道自己，對於利器的抵抗程度如何？

想到這裏。

陳洛快步來到餐廳，在架子上找到父親常用的菜刀。

對於自己的“武器”，陳父平日時常打磨。

以這柄菜刀的鋒利程度，若放在普通人的皮膚上，甚至都不需要用力，便能立刻劃開血痕。

【測試二】

同等條件下，陳洛將刀刃放於手臂，緩慢推拉。

皮膚沒有出現任何異常。

他又加了一絲力道，模擬切肉。

刀刃從前劃到後，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直到第二次加重力道。

刀刃成功破開防禦，劃開一道血口。

即便如此。

血液堪堪有滲出的跡象，便在肌肉以及皮膜雙重收縮下，迅速止住。

接下來一段時間。

同樣的條件，陳洛又分別測試了其他部位。

他還嘗試着拿起擀麪杖，進行了同樣的鈍擊測試。

用足以讓普通人疼得齜牙咧嘴，皮膚紅腫的力道敲擊。

陳洛甚至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疼痛，更別說留下痕跡。

最終得出的結論是。

皮膜強化的效果，要遠遠強於李峯所修煉的硬功。

不僅能夠大幅度降低鈍器傷害，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減輕利器傷。

並且是覆蓋全身每一個角落，沒有任何死角。

雖說這一次強化，沒有讓防禦能力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陳洛十分滿足。

畢竟，基礎詞條是可以疊加的。

他相信，等自己把【皮膜強化】疊加上去。

終有一天，能做到完全抵消利器，乃至熱武器的傷害。

測試結束。

陳洛將工具放回架上，便轉身準備離開廚房。

咔...噠...

就在這時。

漆黑的客廳裏，傳來緩慢且細微地，門鎖被輕輕轉動的聲響。

陳洛原本剛剛抬起的腳，頓在半空中，而後緩緩收回，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面無表情地，就這麼站在廚房門口，聽着過道傳來的，數秒一次的腳步聲。

不多時。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探入視線內。

“在哪啊...”

黑暗中。

陳月光着腳丫，僅以前腳掌點地，如同入室行竊的盜賊。

她眯着眼睛，僅以手機自帶的手電筒，在客廳內來回掃視。

很快，

便發現了門邊鞋架檯面上，靜靜躺着的平板。

這位年輕姑孃的眼睛瞬間明亮，臉上罕見地露出雀躍。

即便如此，她依舊沒有放鬆警惕，而是保持着緩慢的步伐，朝鞋架一步步靠近。

直至成功將平板攥在手裏。

她才長吁一口氣，轉身準備回臥室。

手電筒的燈光，在黑暗中轉了一圈。

一張人臉陡然闖入光線內，面無表情地注視着她。

！！！

陳月身體猛地一振，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平板拿來。”

陳洛伸出手掌，輕輕勾動。

“煩死了你，跟鬼一樣。”

被嚇得不輕的陳月氣不過，便惡狠狠地瞪了陳洛一眼。

她將平板重重按進陳洛手裏，而後，便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

“明天自己來我房裏拿。”

陳洛來到門前。

這一次，陳月沒有回覆。

他倒也沒在意，便帶着平板回到臥室。

從衣櫃裏拿出睡衣，進入浴室。

二十分鐘後。

做好睡前的準備工作，陳洛久違地躺到自家牀上，舒展着身體，發出意味不明地呻吟。

“呼——”

長吁一口氣。

他凝望着頭頂的天花板，依舊如往常一樣，思索着關於詞條的各種可能性。

從他覺醒圓環到現在，算下來也有五天。

爲何在今天，接連從陳月、陳星、以及李懷山三人身上，發現此前從未見過的，翠綠色未成型的詞條？

倘若三個都是陌生人，陳洛只當是自己瀏覽的樣本太少。

可陳月。

在今天前，頭頂分明是沒有詞條的。

是有什麼變數，參與其中了嗎？

陳洛的腦子裏，瞬間想到今天唯一可能的變數。

便是清晨，那莫名其妙出現的白霧。

雖說白霧持續的事件很短，且目前在網上，其造成的影響只有交通事故、學生上課等等。

但背地裏，說不定另有隱情，只是自己暫未瞭解。

想到這裏。

陳洛決定後續多在網上瀏覽一些，與白霧相關的話題，看看能否發現什麼新的信息。

思考過程中，睏意漸漸襲來。

陳洛很快便合上眼皮，陷入睡眠中。

......

第二天。

當陳洛再度醒來時，家裏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

陳星作爲高三生，週一到週五的上課任務又緊又重，早早便出了門。

牀頭櫃的平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溫熱的早餐。

顯然，陳月不久前剛來過房間。

至於父母。

二老的菜市場生意，半夜就得跑到屠宰場拿貨，自然不在家。

陳洛打了個哈欠，拿過手機，照例查閱着各類軟件的信息。

現在是早上八點。

雖是週一。

但由於沒課，陳洛便不打算回校，而是儘可能將時間利用在獲取詞條上。

聊天軟件裏。

昨天剛剛加上好友的李峯發來信息，邀請他晚上到家裏喫頓飯，似乎是李懷山想正式道謝。

陳洛自是欣然答應，給對方回覆了肯定的消息。

隨後，他照例打開郵箱。

嗯？

原本睡眼惺忪的陳洛，在看到新郵件提示後，頓時精神爲之一振。

他投下的簡歷，終於有回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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