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哇!妙哇!
魯智深聽得眉飛色舞:薛霸兄弟真是妙人兒!
灑家怎的想不到呢,若是灑家想到了,當初不就可以如此回答智真長老了?
畢竟是在五臺山進修過的,魯智深即便是個酒肉和尚也學了兩句偈語。
於是魯智深哈哈大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柴大官人,你着相了!”
我尼瑪……
柴進臉色變幻不定,腦子轉得都冒煙兒了也想不出什麼話能懟回去。
無可奈何之下,柴進只好掩飾性的端起酒碗說:
“大師果然佛法高深,柴進陪大師一碗!
“噸噸噸噸噸……”
一碗酒下肚兒,柴進扭頭對心腹小廝打了個眼色:
快去請洪教頭!
心腹小廝會意,悄悄溜了出去。
柴進只當做得隱蔽,奈何薛霸一直在察言觀色,柴進的小動作都被他看在眼裏。
不知柴進又想玩兒什麼套路,薛霸不以爲意的笑了笑。
左右自己手裏握着兩張王炸,大不了就掀桌子。
這十日裏薛霸和林沖魯智深食則同桌寢則同牀,感情與日俱增。
薛霸叫魯智深喫齋唸佛,魯智深不一定聽,但是薛霸叫魯智深砍人,魯智深一定往上衝!
林沖就更不用說了,只要薛霸支持他充軍,他就是薛霸的形狀,不然也不會這般默契。
柴進把酒三巡,剛纔溜出去那個心腹小廝來報:
“教師來也!”
柴進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快請教師進來一同喫酒,再抬一張桌來!”
林沖原本想要起身相迎,但是下意識先看了一眼薛霸。
薛霸微微搖頭。
林沖屁股堪堪抬起來了一條縫兒,左右蹭蹭,撓了幾把,又坐下了。
只見一條大漢歪戴着一頂頭巾,挺着如同九月懷胎的大肚子,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他便是林沖打的第一個小BOSS洪教頭。
原著之中林沖以爲他是柴進的師父,他一進來,林沖就急忙躬身唱喏。
洪教頭既不理他,也不還禮,把林沖唬住了,居然就不敢抬頭。
柴進指着林沖給洪教頭介紹說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
林沖又拜洪教頭,結果洪教頭還是不躬身答禮,只說:
“休拜,起來。”
人家都說休拜了,林沖硬是又拜了兩拜,還賤了吧唧給洪教頭讓座兒。
洪教頭毫不客氣,直接坐了上首,卻把林沖擠到了下首。
林沖也不敢吱聲,忍氣吞聲在洪教頭下首坐了。
這一段兒劇情林沖真是自輕自賤到了極點,也難怪人家看他不起。
柴進固然不喜歡洪教頭的桀驁不馴,卻也因此徹底看輕了林沖。
所以纔有了後來林沖和洪教頭比武,柴進把賞銀直接丟在地下的一幕。
自那之後,即便林沖秒殺了洪教頭,柴進也只是把他當成要飯的。
柴進對林沖依舊熱情洋溢,依舊稱兄道弟,卻再也沒有了納頭便拜的尊重。
但是既然現在林沖已經是薛霸的二弟了,薛霸豈能再讓他自輕自賤?
薛霸一個眼色,林沖就踏踏實實坐着了,彷彿屁股練成了千斤墜。
洪教頭大搖大擺走了進來,那桀驁不馴的樣子彷彿他纔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
柴進也是被他桀驁不馴的樣子唬住了,以爲他是高手。
“教師來了。”
柴進笑呵呵的給洪教頭介紹林沖:
“這位便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林沖,就請相見。”
聽柴進介紹自己,林沖又看向薛霸。
見薛霸面無表情,林沖便繼續安坐釣魚臺。
自從看薛霸眼色行事就沒喫過虧,林沖不知不覺已經形成了依賴……
洪教頭挺着大肚子,一臉桀驁不馴的打量林沖,越看林沖越覺得熟悉。
尤其是林沖大大咧咧坐在上首,聽到柴進介紹,屁股都懶得抬的樣子。
像誰呢?
洪教頭小眼珠子嘰裏咕嚕一轉,猛然醒悟:
這他孃的不是像我嗎!
同行兒!
洪教頭當時就認準了,林沖一定是自己的同行兒!
卻原來柴進仗義疏財,喜好結交四方豪傑的名聲早已傳遍了河北山東。
尤其是滄州一帶,誰不知道柴大官人是冤大頭?
不管甚麼人,只要來投他,就有銀子拿!
這洪教頭原本是個招搖撞騙的潑皮破落戶。
聽得柴進是冤大頭,就起了騙喫騙喝的心思,假扮教頭來投奔柴進。
由於洪教頭架子忒大,也確實有兩手功夫,還真把柴進唬住了。
此時洪教頭一看林沖這個架子拿的,好像是在照鏡子,當時就明白了:
也是一個騙喫騙喝的!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一個冤大頭也不夠兩個騙子分的。
所以洪教頭果斷決定趕走林沖,獨享柴進這個冤大頭。
“哼!”
洪教頭見林沖始終沒有起身的意思,大嘴一撇:
“大官人,今日何故厚禮管待配軍?”
柴進彷彿聽不出洪教頭話中的挑釁之意,一臉認真的說:
“這位非比尋常,乃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師父如何輕慢?”
洪教頭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
“大官人只因喜好舞槍弄棒,往往流配軍人都來依草附木!
“都說我說槍棒教師,來投莊上,誘些酒食錢米!
“大官人如何忒認真?”
直娘賊!
當時林沖就心頭火起,洪教頭這話就差指着鼻子罵他是騙喫騙喝了!
林沖本想發作又覺得不好,飛快的瞟了薛霸一眼。
卻見薛霸瞅瞅柴進又瞅瞅他,然後皺了一下眉頭。
魯智深也想發作,但是桌子下邊兒薛霸按住了他的手。
魯智深瞅瞅薛霸,薛霸打了一個眼色。
魯智深明白了,薛霸是要林沖自個兒支棱起來。
“大官人若是以爲林沖不配上桌兒,直說便是,何必使這等小人辱我?”
林沖面無表情的站起身來,看都不看洪教頭一眼,只盯着柴進搖了搖頭:
“終究是林沖錯聽了人言,告辭!”
說罷林沖小袖兒一甩,大步走向廳門,薛霸和魯智深也起身跟了上去。
這回魯智深什麼都沒說,只是路過柴進的時候,牛眼珠子斜乜了他一眼:
“呵!”
輕蔑之意,毫不掩飾。
“教頭請留步!”
柴進當時就急了。
他是想借貌似高手的洪教頭打壓一下林沖的氣焰。
順便也試一試洪教頭的成色。
誰知道林沖直接不跟他玩兒了,這哪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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