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是陽曆4月,農曆三月份,還是春天。
徽州。
黃清雅開車前往曹勝的住處,一路上,看見的都是綠色,草木在這個季節都在競相生長。
讓她聯想到一句話:春天萬物復甦,動物們又到了**的季節。
此時,她心中想去問問曹勝——《superstar》到底是不是爲她寫的念頭依然強烈。
理智卻告訴她:分手後,他嘴變得很硬,自己就這麼過去問他這個問題,他大概率會否認。
所以,該怎麼讓他的嘴軟下來呢?
她想到了牛排的做法。
她會做飯,在網上專門學過牛排的做法。
她看過的教程裏,做牛排的時候,要提前用刀背敲打牛排,目的是敲斷、敲松牛排的肌肉纖維,如此,牛排做好的時候,纔不會太硬,不至於咬不動。
所以……
想讓他說真話,得先對他的嘴做一點處理。
用刀背敲他的嘴,肯定不行。
那就只能……
……
曹勝還在電腦前,戴着耳機,一邊聽着音樂,一邊碼字。
狀態正好。
正在寫的這一章,再有幾百字,就能寫完了。
他雙手十指在鍵盤上飛舞着,再有十幾分鍾,應該就能寫好,窗外的天色有點暗了,他肚子也餓了,心裏想着抓緊時間搞定這一章,快點下樓去喫飯。
書房門忽然被人擰開。
曹勝縱然戴着耳機,還是聽見了門鎖打開的聲音,眉頭一皺,轉臉望去。
訝然看見一身白衣白褲的黃清雅,一言不發地大步走進房間,來到他旁邊。
曹勝有點懵。
她怎麼來了?
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
她想幹嘛?
他下意識停下碼字,抬手摘下耳機,“你怎麼來了?”
曹勝話音未落,就見黃清雅走到窗邊,伸手一拉窗簾,嘩啦兩聲,窗簾就被她完全拉上了。
曹勝錯愕地看着。
“你想幹嘛?”他起身問。
黃清雅走過來,依然一言不發,雙手捧着他臉,微微踮起腳,就吻在他嘴上。
曹勝沒有抗拒,只是奇怪地看着她。
她被人下藥了嗎?
他腦中閃過這個念頭。
但感覺卻不太像,因爲她臉不紅,只是呼吸略顯粗重。
這麼主動的黃清雅,他不是沒見過,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她有時候就是這麼主動。
每一次都表現出屢敗屢戰的精神。
此時見她這麼想要,他也不小氣,她扒他衣服的時候,他還抬了抬手,配合她。
甚至還貼心地幫她寬衣解帶。
兩人配合默契,一切宛如他倆不曾分手,依然在熱戀狀態中。
良久,打完收工。
曹勝穿上衣服,端起桌上的小茶壺喝了一口,解瞭解渴,懶洋洋地問:“喫晚飯的時間,你不回家喫飯,來這裏喫我,這麼等不及嗎?”
黃清雅也在穿衣。
她想着:他這個時候,嘴應該沒那麼硬了,可以問了。
就斟酌了一下措辭,倚在電腦桌上看着他,問:“你最近寫的那首歌是爲誰寫的?誰是你的電?你的光?你唯一的神話?”
曹勝喝完茶,正要把茶壺放回書桌上,聞言,手上的茶壺頓了下,才放回書桌,詫異的目光看向黃清雅。
他在她眼裏看見期待之色。
她在期待什麼?
曹勝心念電轉,就猜到她想聽見什麼答案。
他正要開口,忽然聽見書房門外有腳步聲來到門口,他皺眉望向房門,黃清雅也望了過去。
下一刻,書房門被人敲響。
“咚咚!”
“曹勝!是我!我能進來嗎?”
門外傳來姜曉霜的聲音。
曹勝:“???”
黃清雅:“???”
這個時候聽見姜曉霜的聲音,曹勝和黃清雅都表情微變,黃清雅下意識看向曹勝,眼裏有懷疑之色。
她懷疑曹勝是不是和姜曉霜在一起了?
曹勝也看向黃清雅。
他注意到黃清雅的眼神,他下意識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在心裏對自己說:別慌!我們已經分手了。
“進來!”
他語氣平靜。
房門被姜曉霜推開,姜曉霜一腳跨進書房,臉上露出笑容,張嘴剛要說什麼,就瞥見屁股倚在書桌邊沿的黃清雅。
姜曉霜腳步停住。
臉上的笑容僵住。
目光在黃清雅和曹勝臉上來回打量,忽然,發現曹勝和黃清雅都有點衣衫不整。
她目光瞥向被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又輕輕嗅了嗅鼻子,聞到了書房裏不正常的氣味。
她知道那是什麼氣味。
但她並沒有生氣。
一來是她現在和曹勝並不是男女朋友關係。
二來……她至今還不知道曹勝和黃清雅已經分手。
所以,她覺得曹勝和黃清雅做什麼都正常,輪不到她姜曉霜喫醋。
她反而有點心虛。
臉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紅。
有種小三撞見正牌女友的心虛感。
但她反應也快,連忙恢復笑容,抬手跟黃清雅打了個招呼,“呀!清雅姐您也在呀,您好您好!好久不見!”
黃清雅淡淡笑了下,微微頷首,目光又看向曹勝。
曹勝腦子也轉得不慢,雖然他心裏覺得自己和黃清雅已經分手,自己目前是單身狀態,沒必要心慌。
但這兩個女人同時出現在自己面前,他還是希望氣氛能自然一點,不要這麼尷尬。
在這種想法下,他眨眼之間,想了一個理由。
“你來了?錢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你等下!”
說着,他拉開電腦桌的抽屜,抽屜裏有些現金,這年頭沒什麼手機支付,出門消費的時候,有些地方甚至都不能用銀行卡刷卡,所以,家家戶戶都常備一些現金。
他這電腦桌的抽屜裏,就有兩沓現金。
此時隨手拿出一沓,起身遞給姜曉霜,微笑道:“這錢你拿去用!不用急着還我,什麼時候手頭寬裕了,還我就行。”
姜曉霜反應不慢,結合曹勝的話,和眼前遞過來的一萬塊錢,她馬上露出輕鬆的笑容,“好!謝了啊帥哥!認識你這樣的土豪朋友,真好!”
說完,她轉臉看向皺眉的黃清雅,解釋道:“清雅姐!是這樣的,我最近家裏出了點事,缺點錢,就試着跟曹勝開口借了,沒想到他一口就答應了,您沒有意見吧?”
黃清雅心裏雖然懷疑她和曹勝的關係。
但她畢竟已經和曹勝分手了。
所以,面對姜曉霜的說辭,黃清雅微笑搖頭,“沒有!這是他的錢,我能有什麼意見?”
她沒有說自己已經和曹勝分手。
對姜曉霜,黃清雅心裏是很不喜的。
因爲她和曹勝分手的導火索,就是今年春節期間,姜曉霜和曹勝在除夕夜街頭牽手散步的緋聞。
雖然事後,姜曉霜在《與灰同臺》這期訪談節目上,否認了她和曹勝有一腿,但黃清雅心裏還是懷疑她和曹勝的關係。
也是因此,在黃清雅眼裏,姜曉霜大概率是自己的情敵。
她不知道曹勝有沒有告訴姜曉霜——他倆已經分手的事。
但無論如何,黃清雅都不想親口告訴姜曉霜這個消息。
她雖然已經和曹勝分手,但還是不希望曹勝最終和姜曉霜走到一起。
“呵呵,謝謝!”
姜曉霜笑吟吟地道謝。
黃清雅淡淡笑着,沒有再接話。
姜曉霜看向曹勝,“那……帥哥!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謝謝你的錢!”
說着,她又對黃清雅說:“清雅姐!拜拜!”
曹勝:“你晚飯喫過了嗎?要不留下喫個晚飯吧?”
姜曉霜笑着搖頭,擺擺手,“不了!我真還有事,下次吧!下次一定!拜拜!”
說着,她就轉身走了。
隨着她離開,書房裏恢復安靜。
黃清雅看着曹勝,看了一會,忽然問:“你沒告訴她,我們已經分手的消息?”
曹勝此時心裏已經放鬆下來。
他剛纔挺擔心這兩個女人見面吵起來。
現在姜曉霜走了,他自然不用擔心了。
聞言,他搖了搖頭。
黃清雅看着他,又問:“你最近沒有交新女朋友?”
曹勝笑了下,還是搖頭。
黃清雅:“爲什麼?”
她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曹勝起身,拉開窗簾,呼吸着窗外的新鮮空氣,隨口道:“沒有爲什麼,也許是因爲沒有遇到合適的人吧!”
黃清雅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和他一起望着窗外的風景,默然片刻,又問出之前的問題。
“你那首歌,到底是寫給誰的?誰是你的電?是你的光?不是我吧?”
此時,她頭腦已經完全冷靜下來。
開始意識到這首歌大概率不是寫給自己的。
他對自己應該沒那麼迷戀。
如果他真這麼迷戀自己,他就不會那麼輕易答應分手。
曹勝轉臉看着她的臉,注意到她有些黯然的神情,曹勝露出一抹笑容,輕聲說:“一首歌而已,你爲什麼會覺得我是特意寫給誰的?”
黃清雅很意外,轉臉看着他眼睛,與他對視着,片刻後,皺眉問:“你在騙我吧?這樣一首歌,你寫的時候,沒有想起某個女人?你覺得我會信嗎?”
曹勝失笑。
這首歌,他是從原時空搬運來的,怎麼可能是自己寫給誰的?
不過,既然黃清雅想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他就現編一個給她好了。
“相比現實中的女人,其實我想得最多的女人,是我書裏的,你信嗎?”
作爲一名職業寫手,他每天大部分時間腦中想得都是書裏的人物和劇情,一段時間內,他想的最多的女人,其實真的是書中的女主角。
而不是現實中的某個女人。
黃清雅也是寫的。
自然能理解這種情況。
她怔了怔,看着曹勝,忍不住問:“那你這首歌是爲你哪本書裏的美女寫的?”
曹勝:“《國術演義》的女主角啊!”
“唐紫塵?”
黃清雅很錯愕。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輸給了他書裏的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