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對決結束得比想象中更快,幾乎所有戰鬥都在幾分鐘內分出了勝負
很快,虛擬空間中央那塊巨大的光幕再次浮現,準備進行第二輪的抽籤。
東方震站在觀戰席上,看着那片即將開始跳動的對陣表,眼神平靜。
他知道,這次抽籤,林夜的結果是被暗中操控的。
其實說到底,不讓林夜過早碰上那些排名靠後的學員,一是節省時間,二是對其他學員的一種保護。
以林夜剛纔展現出的,那種一槍秒殺魏淑穎的碾壓性實力,真要對上其他人,恐怕會直接打出心理陰影,對未來的武道之路都未必是好事。
光幕上的名字飛速閃鑠,最終定格。
張道玄的面色微微一滯。
他的名字,與林夜的名字,並列在了一起。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看向林夜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不多時,其他人被傳送離場,擂臺上,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林兄。”
張道玄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淡如水。
“我必須承認,在剛入營那段時間,你讓我感受到了危機感。”
“此前我一直認爲,我跟東方兄,應該就是這營中唯一的競爭對手。”
“我們是山巔上的兩個人,只需看着對方,不斷攀登即可。”
“但你的橫空出世,讓我長久以來,自認爲穩如磐石的道心,出現了搖晃。”
他看着林夜,眼神裏沒有了往日的孤高,反而多了一種近乎求道的坦誠。
“我才知道,我還是道心不穩。”
“今天,我會拿出全力,我想,只有真正直面你,我才能找回原先的心態。”
場邊,東方震聽着這番話,若有所思。
只是直面,而不是擊敗嗎?
道玄兄,你自己也意識到,現在的你,纔是那個挑戰者了吧。
倒計時歸零。
戰鬥開始的瞬間,張道玄沒有絲毫遲疑,劍指一點,身後那柄古樸的鐵劍“嗆”的一聲,瞬間出鞘,懸浮於他身前。
與此同時,他那身寬大的道袍之下,一個古拙的劍匣自行打開,三道銀色流光從中激射而出!
三柄薄如蟬翼的子劍,圍繞着張道玄不斷旋轉,發出清越的劍鳴。
他手中那柄主劍名爲“鎮嶽”,而環繞身周的三柄子劍,則名爲“流螢”。
林夜雙眼微眯。
就在張道玄拔劍的剎那,一股前所未有的鋒銳之感撲面而來,彷彿空氣都被切割成了無數細小的碎片。
眼前這個青年,他的劍意,已然修到了一個極爲高深的境界。
“去!”
張道玄劍指一抬,沒有多餘的動作。
那三柄流螢子劍瞬間化作三道銀色電光,包裹着凌厲的銀色罡煞,分上中下三路,直刺林夜的咽喉、心口和丹田要害!
飛劍速度極快,破空之聲尖銳刺耳。
林夜的神經反應完全跟得上,但他沒有躲。
在生命值暴漲,並且掌握了罡煞這種嶄新的能量後,他更傾向於在戰鬥中,用自己的身體去感受對手的攻擊強度。
躲什麼躲。
這一劍,難道能直接把他十幾萬的血量打光嗎?
既然不行,就沒有躲的必要。
下一瞬,三道飛劍精準命中。
沒有預想中的金鐵交鳴,反而象是三柄燒紅的餐刀,切進了一塊冰冷的黃油。
林夜心中一驚。
他清淅地看到,自己體表那層流轉不息的金色罡煞,在被飛劍刺入的剎那,劍身上附着的那層銀色罡煞,竟然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讓劍鋒長驅直入!
場邊的東方震輕輕搖了搖頭。
張道玄的武道靈性雖然只是“控金”。
單論御劍的精妙,張道玄卻絲毫不輸那些覺醒了念力類武道靈性的怪物。
尤其是他那金屬性的罡煞,有一個其他所有屬性罡煞都不具備的特性。蘭蘭文血 首發
破罡。
它能夠以一種近乎蠻不講理的方式,刺入和中和掉其他武者的護體罡煞。
叮!
在意識到自己的罡煞會被刺穿後,林夜也沒有託大。
念頭一動,皮膚之下,一層幽紫色的六邊形晶體瞬間浮現,化作一層緻密鎧甲。
三柄已經刺入些許的飛劍,劍尖抵在晶鎧之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再難寸進。
可就在下一刻,那三柄飛劍卻如同三條被驚擾的游魚,瞬間倒射而回,被張道玄收攏。
林夜耳邊風聲呼嘯。
張道玄本人,竟已化作一道銀色流光,手持主劍鎮嶽,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恐怖威勢,朝着他的脖頸橫斬而來!
人劍合一!
嗤!
銀色罡煞包裹的劍光,在林夜體表的晶鎧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白痕,火星四濺。
劍鋒過處,林夜的咽喉要害,也出現了一道極細的傷痕。
一縷鮮血,從那細微的傷口中滲透出來。
破防了。
林夜自己都覺得有些意外。
看來張道玄的實力確實不弱。
要知道,從突破凝罡境至今,他還從未被人真正傷到過。
即使是眼前這種可以忽略不計的輕傷。
然而,林夜抬眼,卻看到張道玄的面色一黯。
他一擊得手,卻毫不戀戰,身形暴退,瞬間拉開了數十米的距離。
與此同時,那三柄流螢子劍,卻以更加刁鑽的角度,化作三道殘影,直刺他的雙目。
沒有人知道,此刻張道玄的心裏,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自己全力以赴的一擊,自己苦修了十幾年的劍法,那足以將山巖一劍兩斷的鋒芒,斬在一個人的脖子上,竟然僅僅只留下了一道血痕!
那是什麼樣的肉體強度?
場邊的聶滄也是愕然。
這防禦力……
變態!
林夜主修的功法,走的也是均衡型的路子,並非專精防禦。
沒想到,想讓他受點傷,都如此困難!
觀戰席上,尹流嵐的眉頭卻一直皺着。
張道玄……也沒辦法讓你徹底認真起來嗎?
她看得出來,林夜從頭到尾,甚至連十分之一的實力都沒有拿出來。
他就好象一個剛剛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想在實戰中,測試一下自己新能力。
如果是出於這個目的,自然是不想讓戰鬥結束得太快。
事實上,林夜心中的想法,有一部分確實被尹流嵐猜中了。
但更主要的是,他忽然發現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張道玄這種憑藉“控金”靈性來御劍的方法,似乎……有值得他學習的地方。
下一刻,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林夜竟然將手中的貫星槍,往身後一掛,收起來了。
他這是要做什麼?
隨後,林夜心念一動。
他身前的空氣中,三團紫色的晶體憑空凝聚,並在一種無形力量的塑造下,飛速延展變化。
轉眼之間,三柄完全由紫色晶體構造而成的晶刃,便懸浮在了他的面前。
這三把晶刃的形態,竟然與張道玄那三柄流螢子劍,有七八分神似!
“他這是在……用他的武道靈性,模仿張道玄的御劍術?”蘇韻錦愕然出聲。
聶滄盯着擂臺上那三把懸浮的紫色晶刃,沉聲道:“之前他用出這個武道靈性時,我記得,這類晶體造物出現的瞬間,就必須要發射出去,或者用來當做防禦。”
“但現在,他好象真的能夠憑空造物一樣。”
“不僅能夠隨意修改細節,並且製造出來的晶狀物體,還能懸浮在空中,任由他掌控……”
“他的武道靈性,也進階了!”
尹流嵐看着這一幕,淡然補充道:“估計也就是他自己剛剛發現能力的這種變化,才臨時起意,打算學着張道玄一樣,使用御物來攻敵
兩人說話間,擂臺之上,林夜身前懸浮的紫色晶刃,已經不止三柄。
十柄,二十柄,五十柄……
幽紫色的晶體在空氣中不斷憑空凝聚塑形,眨眼間,近百柄形態各異的晶刃便組成了一片森然的刀陣,靜靜懸浮,刃尖直指對面的張道玄。
林夜心中也有些意外。
在吸收了大量的源晶之後,他的晶化能力,確實發生了某種他自己都沒完全摸透的變化。
張道玄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感受不到林夜身上有任何靈性操控的波動,那些晶刃就那麼憑空懸着,彷彿它們本就該在那裏。
這是何等精妙的控制力?
他當然不會知道,因爲林夜使用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武道靈性。
而是一個通過機制獲得的臨時技能。
壓下心頭的驚疑,張道玄劍訣再變。
“去!”
一聲低喝,三柄流螢子劍不再分進合擊,而是化作三條首尾相連的銀色游龍,在空中劃出玄奧的軌跡,朝着林夜的晶刃數組絞殺而來。
林夜不退反進,心念一動,那近百柄晶刃也嗡嗡作響,迎了上去。
一時間,擂臺上空銀紫交錯,刺耳的錚鳴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
然而,戰局卻呈現出一面倒的態勢。
林夜製造的晶刃雖多,但在操控上,卻顯得無比笨拙和僵硬。
它們只是直來直往,毫無章法,象是一羣只知道胡亂揮舞手臂的壯漢。
而張道玄的三柄子劍,卻靈動如蛇,飄忽不定。
它們總能以最小的代價,從最刁鑽的角度,精準地擊中晶刃最脆弱的連接點。
更重要的是,林夜一心多用,同時操控近百柄晶刃,精神力分散得太厲害,導致每一柄晶刃上附着的力量都弱得可憐。
叮!叮!叮!
三柄子劍在晶刃陣中穿花繞樹,勢如破竹。
林夜製造的晶刃被輕易地格開、蕩飛,甚至被直接撞碎。
噗!
混亂中,一柄銀色子劍抓住林夜防禦的空隙,繞過重重阻礙,在他右臂小臂上劃開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帶起一串血珠。
林夜看着手臂上的傷口,又看了看空中那三柄靈動飄逸的飛劍,若有所思。
他好象明白了什麼。
這種遠程御物的攻擊方式,如果自己能徹底掌握,無疑會成爲一種全新的對敵手段。
別人御劍,我御晶!
這個念頭一出,便在他腦海裏紮下了根。
確實有搞頭!
“徒有其形。”
張道玄的聲音傳來,帶着一絲壓抑不住的不滿。
他似乎對林夜這種拙劣的模仿,感到了一絲被冒犯。
話音未落,他劍指併攏,向前猛地一劃!
那三柄流螢子劍光芒大盛,不再躲閃,而是化作三道銀色閃電,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在林夜的晶刃陣中橫衝直撞。
崩!崩!崩!
一連串清脆的爆碎聲響起,林夜身前那片由近百柄晶刃組成的數組,在短短數秒之內,就被摧枯拉朽般地清空了三分之一。
林夜皺了皺眉。
強度不夠,數量再多也沒用。
自己還是太貪心了。
想要在短時間內學會“以晶御劍”,就必須先從觀察和模仿開始。
一念及此,林夜心念一動,主動撤去了身前所有懸浮的晶刃。
張道玄一愣,正欲追擊,卻發現林夜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既不攻擊,也不再凝聚晶刃防禦,只是用一種純粹到極點的探究目光,一動不動地看着他放出去的三道銀色流光。
這一下,張道玄徹底被激怒了。
這是什麼意思?
你甚至不願正眼看我?
還是覺得自己的攻擊,連讓他認真防禦的資格都沒有?
無論是哪一種,對他而言,都是一種莫大的羞辱!
“你……”
張道玄胸口一陣起伏,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直衝天靈蓋。
他低喝一聲,不再有任何保留。
只見他猛地咬破舌尖,一股精血噴在身前懸浮的鎮嶽主劍之上。
嗡——!
古樸的鐵劍發出一聲震顫轟鳴,劍身之上,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
與此同時,張道玄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甚至連七竅都開始緩緩滲出細密的血絲。
他將那柄染血的主劍向空中一抖。
鏘!鏘!鏘!
一連串密集的出鞘聲響起,那柄主劍竟如同蓮花綻放,再次分化出九柄一模一樣的子劍!
三柄,化作了十二柄!
十二柄飛劍在他祕術的催動下,劍氣暴漲,劍身環繞的銀色罡煞甚至帶上了一抹妖異的血紅。
張道玄嘶吼一聲,十二柄飛劍瞬間化作一片狂暴的兵刃風暴,捲起上千道撕裂空氣的劍影,將林夜徹底淹沒!
幾乎是在瞬間,林夜的身上就多出了數十道深淺不一的傷痕,鮮血染紅了他的作戰服。
但他依舊沒有反擊,甚至沒有完全催動晶鎧進行防禦。
他的雙眼,反而亮得嚇人。
對,就是這樣!
這纔是他想要的!
在他的設想中,如果自己能熟練掌握這種技巧,以紫晶凝聚的晶刃,數量只會比張道玄的飛劍更多。
如果每一柄晶刃,都能象眼前這十二柄飛劍一樣,擁有獨立的攻擊軌跡,擁有唯一的攻擊目標,那將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屆時,晶化這個技能,纔算是被他真正開發出了一式壓箱底的絕招!
林夜收束心神,任由那狂暴的劍氣在自己身上切割,體表一層薄薄的晶鎧時隱時現。
但他的目光卻死死鎖定住其中一柄飛劍,跟隨着它遊移、穿梭、斬擊。
他在強迫自己去記憶,去體會,張道玄是如何操控它,又如何用它來攻擊自己的。
擂臺上這詭異的一幕,直接讓觀戰席上的聶滄都氣笑了。
“這小子……是在偷師?”
“我要是張道玄,我也得急火攻心。”
“對手明明比自己強出一大截,卻完全不跟自己打,一心只想着偷學自己的看家本領。”
蘇韻錦在一旁看得目定口呆,喃喃道:“這也……太欺負人了。”
東方震也是搖了搖頭,看着擂臺上那個被劍刃風暴籠罩,卻依舊巋然不動的身影,心中竟對自己的老對手張道玄,生出了幾分憐憫。
同時,他也在心中暗自估量。
如果換做是自己,面對此刻手段盡出,狀若瘋魔的張道玄,能不能頂得住這狂暴的攻勢?
答案是,不動用一些真本事的話,擋不住!
可林夜,卻就那麼站着,硬生生扛了下來。
一分鐘過去了。
劍刃風暴的威勢沒有絲毫減弱,反而因爲張道玄的怒火,變得愈發狂亂。
林夜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但他眼中的光芒,也越來越亮。
終於,他有了反應。
在漫天劍影中,林夜緩緩抬起了右手。
一團紫色的晶體在他掌心凝聚,這一次,他沒有再追求和張道玄的飛劍一模一樣。
那團晶體被拉長,最終塑造成了一枚兩頭尖銳,中間寬厚,通體佈滿不規則切面的棱梭。
它的邊緣被開出了鋒利的刃口,每一個角都銳利無比。
對劍來說,有效的攻擊部位只有劍尖與劍刃,這對操控者的技巧要求極高。
林夜很清楚,自己短時間內的技術缺陷是無法彌補的鴻溝。
索性就在設計上添加巧思,最終設計出了這種碰着就傷,無論是那個位置碰到敵人,都能造成有效殺傷的武器。
這還沒完。
就在紫色晶體棱梭成型的剎那,一縷宛如金色凝露般的液體,覆蓋在了棱梭的表面。
當那縷金色液體出現的瞬間,整個虛擬空間的光線,似乎都黯淡了一分。
張道玄的瞳孔猛地一縮,十二柄飛劍的攻勢都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凝滯。
與此同時,觀戰席上,尹流嵐和聶滄的臉色齊齊一變!
“這是……流罡!”
聶滄的聲音裏帶着難以置信的驚駭。
此前林夜展現出的,一直都是霧氣形態的罡煞,那是凝罡境初期的標準特徵。
可現在,他體內的罡煞,竟然直接液化了!
不可能!
他不是剛剛纔突破凝罡境嗎?
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將罡煞凝練到液化成“流罡”的程度?
這至少也是凝罡境中期,甚至後期才能達到的境界!
只有尹流嵐,在短暫的震驚後,若有所思。
她想起了林寒山在報告中提到的一件事。
林夜的氣血總量,史無前例,是同境武者的四倍還多。
那麼林夜在突破後。
體內的罡煞總量,同樣遠超同境其他武者,也有些順理成章了。
只不過在凝罡境初期,體內本源罡煞已經雄渾到了足以提前完成液化的程度,他到底要妖孽到什麼地步!
嗖!
就在衆人思索間,擂臺之上,那柄覆蓋着金色流罡的紫晶棱梭,在林夜的意念驅動下,化作一道金紫相間的流光,以一種生澀卻一往無前的氣勢,刺向張道玄。
林夜的反擊,開始了。
金色棱梭的速度很快,但軌跡卻很直,就象一根被投擲出去的標槍。
林夜目前也只會這種直來直去的攻擊。
這種攻擊套路雖然速度有保證,但還是太好預判了。
張道玄心念一動,一柄子劍便精準地格擋在棱梭的必經之路上。
叮!
一聲脆響,棱梭被輕易磕飛。
張道玄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的力道很散,覆蓋在上面的流罡,也完全沒有起到任何增幅攻擊的作用。
然而,林夜的反擊並未停止。
第二柄,第三柄棱梭接連凝聚,然後被他以同樣拙劣的方式射出。
張道玄面沉如水,一邊維持着對林夜本體的壓制,一邊分出心神,操控飛劍將那些襲來的棱梭一一格擋。
但漸漸的,他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林夜射出的棱梭,軌跡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它們不再是單純的直線,而是會帶着微小的弧度,或者在飛行途中,有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微小變向。
格擋起來,也變得費力了。
棱梭上載來的力道,從一開始的鬆散,變得越來越凝練,越來越通透。
每一次撞擊,都讓他始料未及。
張道玄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僅僅只是觀察了自己不到十分鐘……
從一開始的毫無章法,到現在的有模有樣……
這是何等恐怖的學習能力?
這是何等妖孽的悟性?
張道玄一咬牙,心中的怒火,竟被一股寒意漸漸澆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情緒。
當一個人,在你最引以爲傲的領域,以一種碾壓的姿態,展現出遠超你的天賦時,那種感覺,足以讓任何天才道心崩潰。
張道玄感覺,自己那顆自認爲早已穩如磐石的道心,正在一寸寸地裂開。
一種名爲“嫉妒”的情緒,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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