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善

少女體內存在法則，這一點少女已經很清楚了，在建立幻想鄉的時候，少女和龍神戰鬥的期間，龍神就已經跟少女說明了，不僅如此，龍神還給少女展示過她那足以封印法則的力量當然，這不是重點，重要的是，少女很明白自己身體內被龍神稱爲“法則”的東西是什麼，不是別的，正是少女在這個世界能夠活到現在最重要的存在，名爲系統的東西。

失去了系統，少女沒法復活，無法使用道具，甚至於可能連技能都無法使用，這樣的少女，僅僅憑着自己比普通人類強一些的身體素質，根本沒可能在這個幻想鄉生存下來，更別提龍神封印法則的方式本身就足夠暴力了，要徹底破壞掉少女身體裏的系統，必須對少女下死手，而失去了系統的少女一旦被殺死，後果可想而知。

而直到這個時候，少女體內的系統對這個世界已經開始造成影響了龍神察覺出，少女體內的法則並非這個世界的東西，另外一個世界的東西闖入這個世界，就像是異物闖進了人類的身體一樣，如果不將這個異物排出，那麼這個身體就會出現不適，嚴重的可能通過一連串連鎖反應導致死亡，而現在，這個世界就面臨着這種狀況。

（穿越者導致世界毀滅現在連那些網絡小說都不愛用這種梗了）

眼角抽了抽，聽着裏香對自己的解釋，雖然少女覺得有些扯，但這畢竟是關係着自己的事情，所以少女還是相當認真地聽完了關於自己現狀的解釋，除了覺得有些狗血以外，少女腦海中也不禁開始考慮起自己的情況來了。

“大概就是這樣”

解釋完了少女現在要面臨的狀況，裏香的神色也有些沉重，八雲紫一個就夠難纏的了，還要加上龍神這個幻想鄉里可以說是位於頂端的存在，即使是原本認爲可以掩護少女逃走的裏香此刻心裏也有些打鼓，當然，這個時候她也沒辦法慫恿少女偷偷逃走，要知道雖然八雲紫一言不發地坐在旁邊彷彿在走神，但是如果自己一有鼓動少女逃走的口風，八雲紫絕對會第一時間暴起傷人。

“我記得蓬萊之藥可以讓人心臟被擊碎也死不了，如果有蓬萊藥的話，是不是可以在不死的情況下將法則封印住？”

沉默了一會兒，少女有些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畢竟人總是想活下來的，能不死的話，少女自然還是不想就這樣死掉的，所以思考了一會兒，少女這纔想到了蓬萊之藥這種東西，就算蓬萊山輝夜和八意永琳那裏沒有蓬萊之藥，少女覺得自己在系統的商城也應該是可以找得到的。

“沒用的。”

裏香自然是不知道這些想法的可行性的，所以沒等裏香回答，坐在一邊的八雲紫就帶着有些傷感的語氣開口了，“蓬萊之藥會將你的靈魂和身體徹底粘連在一起，法則則是潛伏在靈魂中間，如果服用了蓬萊之藥，你身體內的法則就真的是不滅的了，到時候，這個世界恐怕只有毀滅一條路。”

“八雲紫，你是真的想要逼死小紅嗎！？”

聽到少女提出了一個方法，但八雲紫卻第一時間就將這個想法給掐滅了，裏香額角暴起一根青筋，實在無法忍耐地衝着八雲紫的房間叫了出來如果八雲紫真的在意少女的話，就算世界毀滅，也應該保下少女纔是，剛纔那明明是一個很好的藉口，但八雲紫卻完全沒有一點想要包庇少女的意思。

“對不起。”

八雲紫埋着頭，沒有讓少女和裏香看到她的表情，不過低沉的語氣很明顯地表現出了八雲紫此時的內心也很不好受，“但是我真的沒有辦法”

“你”

裏香看着八雲紫的樣子，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一來是氣八雲紫居然真的如此薄情，二來是氣少女居然總是在意這麼個根本不怎麼在意她的人，想到自己和茵可薩絲居然在少女這裏敗給了八雲紫這個人，裏香就有種難以名狀的憋屈感，如果換作她是八雲紫的話，她絕對是寧願死掉也要保護住少女的。

當然，裏香此時自然是不知道，茵可薩絲和她的想法是一樣的而且已經付諸實踐了。

“如果真的是這種情況的話”

猶豫地打量了一下裏香和八雲紫，少女抿了抿嘴脣，最後雖然有些艱難，但還是下定決心一般地開口了，“我沒關係的，殺了我吧”

“小紅”

裏香眼中露出一絲痛苦，其實少女作出這種選擇裏香也算是能夠猜得到一些的，所以她纔不惜想盡辦法拖住八雲紫，希望少女能夠在失去選擇之前離開這裏，這個時候她有些後悔把事情的情況告訴少女了。

“沒關係的，裏香，畢竟是我惹出來的事情”

笑了笑，少女臉色也由於即將到來的死亡而有些蒼白，但是少女還是看向了八雲紫，開口道，“紫，我知道你很難做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

“爲什麼！？”

然而沒有讓少女把話說完，八雲紫卻是突然站起來，然後衝着少女咆哮了出來，“爲什麼！爲什麼你總是能這樣若無其事地把自己的安危拋之事外啊！？”

“紫”

少女愣了愣，八雲紫這副樣子她還是隻在上次八雲紫離家出走前看過一次，而且那一次的狀態都明顯沒有這次的激動。

“第一次見面也是！討伐月面也是！去勸說鬼族也是！擋住龍傲天也是！”

八雲紫抬起頭來看向少女，眼中滿是淚水，瞳孔中也是充滿了迷茫和莫名的恐懼感，此時的八雲紫，哪裏還有以前少女記憶中面對衆多大妖怪依然口若懸河的妖怪賢者的表現，取而代之的，彷彿就像是一個面對着即將失去親人的小孩一般的八雲紫，“我都是在利用你啊！我從一開始就是在利用你啊！可是你爲什麼能夠這樣不顧自己，爲什麼”

說着說着，八雲紫的雙手搭在了少女的雙肩上，緊閉着雙眼泣不成聲：

“你這樣讓我怎麼放得下你”

“”

少女愣愣地看着八雲紫，也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仔細想想，自己來到幻想鄉之後，各種舉動的確有些不像是正常人了，戰鬥意識完全不似第一次戰鬥的人類，以及完全不顧自身的令人感覺詭異的善良

但是一切都是那麼自然，換做穿越前的少女，少女覺得自己肯定不會做出現在這種自我犧牲的，然而在幻想鄉，這一切都彷彿水到渠成地實現了。

（但是感覺不賴呢？）

看着不知何時已經抱住自己，頭搭在自己肩上哭成淚人的八雲紫，少女嘴角露出一絲解脫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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