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共生之影

“cacaster？”

感受着自己的身體站了起來，間桐櫻雖然不能操縱自己的身體，但是自己身體的一舉一動，自己卻能感受得到，所以，操縱着自己身體的存在借自己之口說出來的話，間桐櫻自然也是能夠聽得到的，不過，雖然自稱爲caster，間桐櫻卻能夠聽的出來，這個聲音就和自己在八年前聽到的那個，跟在間桐雁夜身邊的servant的聲音幾乎沒什麼不同，所以雖然不確定對方能不能聽得見，但是間桐櫻還是試着在心底裏問了這麼一句，“難道是berserker？”

“”

間桐櫻能夠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頓了頓，沒有立刻回話，就在間桐櫻以爲這個操縱着自己身體的存在並不能聽到自己心裏的問話的時候，間桐櫻卻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嘴動了動，並非通過耳朵，而是通過骨腔傳導到自己大腦的聲音響了起來，“此身是caster，如果你非要叫我berserker的話，其實也並無不可畢竟，我此時是通過違規手段而召喚出來的特殊英靈。”

“違規手段？特殊英靈？”

間桐櫻心裏低聲重複了一下少女口中的話，在這幾年的改造之中，間桐櫻也被迫學習了很多魔術知識，再加上間桐家作爲聖盃戰爭的御三家，間桐櫻自然也瞭解了十分多的關於聖盃戰爭的事情的，不過違規手段和特殊英靈，她的確還不是很清楚，就在間桐櫻想要朝着少女問出更多自己心中的疑惑時，卻突然感覺到一陣詭異的氣息猛地籠罩住了自己。

心臟中一陣莫名的刺痛，間桐櫻猛地感覺腦中一陣迷糊，就如同整個人從倒立的狀態回到了正常的體位一般，緊接着，間桐櫻就驚訝地發現，自己突然取回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能力。試着張開嘴巴發出一聲長長的“啊”聲是很熟悉卻又因爲太長時間沒說話而陌生的，屬於間桐櫻的聲音，而並非少女的聲音。

就在間桐櫻有些疑惑爲什麼少女要突然把自己身體的控制權交還給自己的時候，一陣吱嘎聲猛地從蟲庫的門口傳了過來，間桐櫻心中一驚，連忙扭頭看了過去，只見間桐髒硯乾枯的身體出現在了蟲庫的大門之外見到蟲庫內的狀況，間桐髒硯那深深陷進去的眼窩中，深邃的眼珠頓時瞪得大大的。

也難怪間桐髒硯如此失態，蟲庫之中原本密密麻麻的刻印蟲們，此刻居然只剩下了一小波，因爲門外的燈光照射進來而正縮在蟲庫的角落，但更多的，是無數已經乾枯下來的刻印蟲們的屍體，如同被曬乾了的肉乾一般隨意地灑落在地上，很明顯，這些刻印蟲已經被抽乾了魔力，死得不能再死瞭如此大量的刻印蟲死去，對於間桐髒硯來說也是十分心痛的：

“你！”

間桐櫻雖然心中驚訝於少女能夠感覺到間桐髒硯的靠近，但表情上卻沒有表現出什麼或者說，長期的絕望，讓她幾乎已經連該如何做出表情都忘記了，雖然因爲少女的出現，間桐櫻的心底裏又再次泛起了波瀾，但是要讓間桐櫻變回原來的樣子，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的。

“”

間桐髒硯自然沒有發現間桐櫻那無光的瞳中那一點光芒，看到間桐櫻依然是那副呆呆的面無表情的樣子，間桐髒硯嘴角抽了抽，最後似乎是認爲間桐櫻應該也不知道蟲庫裏異變的原因，乾脆扭過身去不再理會她，而是蹲下身來，伸手捻起地面上的那些已經乾枯的刻印蟲屍體，試圖從這些蟲子們身上找到些什麼蛛絲馬跡。

“berserker。”

看着完全無視自己，就這樣大大咧咧地把後背留給自己蹲下來的間桐髒硯，間桐櫻的瞳孔中，仇恨的火焰終於是燃燒了起來，而且這火焰比之當初的間桐雁夜，絲毫不減不知不覺中，間桐櫻心裏的絕望，因爲少女的出現而全部轉換成了仇恨，沒有一點保留，不過還好，這些年的折磨讓間桐櫻聰明瞭很多，她沒有開口，而是按照之前跟少女交流的方法，在心底裏默默地問道，“能夠殺了他嗎殺了眼前這個人”

“不行。”

果不其然，不用開口，只用在心裏就能夠跟少女交流，但是讓間桐櫻失望的是，少女給出的回答讓她有些失望，少女似乎也感受得到間桐櫻的失望，所以在回答了她的問題之後，少女也很快就解釋了原因而這個原因，讓間桐櫻頓時覺得從頭到腳都是涼意，“這傢伙移植在你心臟處的金色刻印蟲是他的靈魂之器，除非將你心臟處的那隻金色的刻印蟲消滅掉，否則這傢伙幾乎就是不死的”

“”

間桐櫻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原本以爲終於抓到一絲曙光了，但是聽少女的話，似乎自己還是沒有辦法能夠躲過這煉獄一般的地方，“就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有如果聖盃能夠許願的話”

少女的聲音在間桐櫻的腦海裏回答着間桐櫻的話，不過聽得出來，少女對於聖盃這種東西，也沒有多少底氣了經歷過第四次聖盃戰爭之中的那次聖盃災難，少女很明白聖盃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存在，上一次因爲作爲聖盃之器的愛麗斯菲爾的身體化作的器具被衛宮切嗣炸燬，聖盃中的此世之惡並沒有被完全釋放出來，也就是說，此刻的聖盃依然是被污染的狀態。

“聖盃又是聖盃”

間桐櫻並沒有因爲少女的回答而有什麼憤怒的表現，她的語氣中，更多的是絕望爲了追求所謂的聖盃，她遭受了太多的痛苦和絕望，不論是間桐雁夜還是她曾經的父親遠坂時臣，都因爲這場聖盃戰爭而失去了未來，“爲什麼這種東西到底有什麼好的，爲了追求虛無縹緲的萬能之器，就要付出已有的幸福嗎？”

“”

少女沒有接話，她知道間桐櫻此時此刻的狀態十分不穩定，雖然她的靈魂就寄宿在間桐櫻的身體之中，但是因爲是直接由間桐櫻心臟之上的刻印蟲供給的力量，並沒有喚出她的肉身，所以想要在現世中活動，首先還得先想個辦法獲得肉體否則，就要一直借用間桐櫻的身體才能行動了，這樣的限制，實在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