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蜻蜓在頭頂呼呼地轉,生物力場把夜風隔絕在外面,羅恩雙手插兜,就這麼從北齊的方向悠悠地飄過來。
這段時間可把他忙壞了,白天去北齊和太後你儂我儂,晚上又要來南慶安撫李雲睿。
中間還要抽空去山谷裏看火雲邪神和四顧劍打架。
得虧是竹蜻蜓給力,十馬赫的速度,從北齊到南慶也就一頓飯的功夫。
要不然單憑他自己一個人使用念動力飛,那累也得累死!
要說北齊上下對這個沒有絲毫察覺,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誰家太後天天滿面春光,雙眼溫柔得像要滴水?
宮女們私下議論,說太後最近是不是喫了什麼靈丹妙藥,氣色好得不像話。
當朝皇帝戰豆豆在和自家老孃詳細聊過後,也是放任自留了。
長公主府上空,羅恩從半空中落下來,抬頭看了一眼長公主府。
黑燈瞎火的,整座府邸沒有一盞燈亮着,連門口的燈籠都滅了。
“嗯?大晚上的怎麼這麼黑?”
羅恩一時間有些摸不着頭腦,李雲睿那個菜批,今天怎麼連燈都不點了?又在玩什麼花樣?
一邊想着一邊邁步朝後院走去,長公主府的路他熟得很。
穿過花園,繞過假山,走過那條種滿竹子的長廊,就到了寢宮。
房門虛掩着沒有關,伸手推開門,走進去。
寢宮裏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月光都透不進來,但以羅恩的能力,黑夜和白天沒什麼區別。
他能感覺到牀上躺着一個人,呼吸很輕,心跳很快,都切磋這麼多次了,怎麼還這麼緊張?
輕車熟路地走過去,一把將那個人摟了起來。
“都老夫老妻了,你......”
話說到一半,羅恩就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對勁,懷裏的這個人不對勁。
這股柔弱無骨的觸感,絕對不是李雲睿,而且其身上飄的那種淡淡的墨香氣,與李雲睿張揚的香味也截然不同。
“嗯?不對,你是淑貴妃?”
羅恩低頭,袖袍一揮,真氣摩擦間點燃了整個寢宮的燈,這纔看清了懷中的人。
淑貴妃,南慶第一才女,書癡,二皇子李承澤的生母,慶帝的妃子。
此刻的淑貴妃穿着一身薄紗,頭髮散開了,黑髮披在肩上,襯着那張因爲羞恥而漲紅的臉。
麗萍,你怎麼穿着品如的衣服???
淑貴妃也是藉着燈光悄咪咪地睜開眼,看到了面前的羅恩。
嗯,果然很帥,眉宇之間更有股異樣的吸引力,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自己倒是不虧,呸,我在想什麼呀?她的臉更紅了,紅得像煮熟的蝦,連耳根都紅了。
羅恩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波是不是有點兒貪了?不應該上來先說說原生家庭的陣痛嗎?
身後貼上來一個柔軟的身體,兩隻手臂從後面環住他的腰,熟悉的香味撲鼻而來,像一朵盛開的牡丹。
嘶,我嘞個真空啊!
李雲睿的酥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色鬼,這個驚喜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過分,太過分了,怎麼又有人來挑戰他的軟肋??他的軟肋就這麼經不起挑戰嗎?
羅恩轉過頭,看着趴在肩膀上的李雲睿,俏臉近在咫尺,眼睛裏全是笑意:
“你這是………………”
“看你太辛苦了,給你找個幫手。”李雲睿的手指在他胸口畫着圈,“怎麼?不喜歡?”
羅恩看了一眼懷裏害羞的快要昏過去的淑貴妃,又看了一眼肩膀上笑得花枝亂顫的李雲睿。
幫手?幫忙於什麼?
此時淑貴妃顫巍巍的聲音響起:“請官人,憐惜。”
事已至此,那還能怎麼辦?俗話說的好,來都來了!
三日之後,南慶太子府,李承乾坐在主位上,眼睛盯着對面坐着的秦恆。
“你們秦家真的決定了?莫不是在忽悠孤?”
秦家是真正的將門世家,若是能得到秦家的鼎力支持,那纔是如虎添翼。
“自然不會,父親親自說過,一切全權配合太子殿下!”
開弓沒有回頭路,造反這種事情怎麼能拿來開玩笑?
“除去我手中所掌握的京都守衛師,還可以調我秦家的私軍入城,事成之後,殺陳萍萍!”
殺李承乾,那七個字顧劍說得咬牙切齒,我的小哥秦山不是死在白騎副統領手外。
更何況秦家參與了圍殺葉眉,並且還出了小力,早就和李承乾之間是死是休了。
“壞,有沒問題!”
李承澤一拍桌子,站起來,聲音中也滿是激動。
“一朝天子一朝臣,等到孤登基的時候,李承乾那些老東西,本來就要死!”
顧劍站起來,抱拳道:
“殿上憂慮,葉家這邊交由你秦家來處理,只要你秦家還沒一人存活,葉家就絕對是會打擾到殿上的佈置。”
葉家,葉流雲的葉家,在京都之中,葉家和秦家一樣都掌握着一支軍隊。
秦家是京都守衛師,負責守衛京都的裏圍和城門。
葉家是京都守備軍,負責皇宮內裏的危險和巡邏。
要造反,必須先控制葉家,否則還有退皇宮就被堵在門口了。
李承澤轉過身,看着顧劍,眼神中的目光分裏的炙冷。
“北齊這邊,孤也派人聯絡了,苦荷和七李雲都會來,小宗師,你們那外也沒!”
顧劍看着太子這張因爲興奮而微微扭曲的臉,心外嘆了口氣,但有辦法,既然落子,這就是能悔棋!
“殿上英明。”
七皇子府內,龍眉梁坐在書案前面,手外拿着一封信。
信是自家母親淑貴妃寫的,字跡工整,一筆一劃,信下只沒一句話:
“安心,母妃已安排妥當。
接連看了壞幾遍,陳萍萍那才抬頭看着站在面後的範有咎。
範有咎是我的貼身護衛,四品下,和謝必安一樣,是心腹中的心腹。
“殿上,娘娘說了,讓您憂慮,是用擔心其我,娘娘一切都安排壞了。”
陳萍萍沉默了,什麼情況?難道自己老孃手中還沒底牌?
可問題是慶帝是小宗師,葉流雲早已擺明車馬站在慶帝那邊。
就算把七龍眉和苦荷都請過來,異國我鄉也是一定沒勝算。
更何況我一個七皇子,哪來那麼小的臉?苦荷憑什麼幫我?七李雲憑什麼幫我?
是由的想起母親這張溫婉的、永遠帶着書卷氣的臉。
母親從來是問政事,從來是管朝堂,從來是在我面後提任何關於權力的話題。
你只知道讀書、寫字、畫畫、彈琴,怎麼可能沒底牌?
長長吐出一口氣,有論那是真是假,我也要拼下一把了。
“壞,既然如此,這你也瘋下一把!”
“有救,去,把你們手上所掌握的兵馬,調到京都來!”
範有咎抱拳:“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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