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虎三兄弟》的作者叫尋芳真人, 目前出版到第三冊, 未完待續。

故事內容是:一個善良可愛的符修初出茅廬時, 在祕境中認識了高冷腹黑的劍修和風流浪蕩的魔修, 三人同生死, 共患難地打死九命妖虎後,從互相看不順眼的對手變成爲了好兄弟,然後行俠仗義, 闖蕩江湖。

尋芳真人的文筆極好, 把這個簡單的冒險故事講得波瀾起伏,中間夾雜着妖姬美女,珍寶異獸, 處處都是男人的浪漫,每個角色都塑造得栩栩如生,三人盡釋前嫌, 把酒言歡的劇情, 更是寫得豪氣萬千。

宋清時窩在被子裏,打着夜光珠, 無視腳上緊了幾次催睡覺的藤蔓,看得停不下來。

他總算明白了看話本的樂趣。

故事裏, 符修在妖虎手中受了重傷, 劍修浴血相救,長峯山上,萬劍齊發,虐得催心肝……

宋清時看得緊張極了, 忽然腳邊滑上冰冷溼潤的東西。他掀開被子,發現是皓龍爬了過來,試圖咬斷礙眼的血王藤,把屬於自己的地盤霸佔回來。

它的牙齒極銳利,硬生生把血王藤扯出了好幾道傷。

“別鬧,”宋清時趕緊把蛇牙和血王藤分開,然後抱起皓龍,教訓道,“這不是繩子,不準亂咬。”

皓龍立刻纏上了他的腰,繞了好幾圈,然後偎依在胸口,不肯離開。

“你比以前重多了,”宋清時好氣又好笑,“算了,今晚準你留下。”然後他搖了搖腳,吩咐,“無歡,別纏那麼緊,我沒事。”

血王藤緩緩鬆開,繼續輕輕地環在腳踝處。

宋清時有點不明白爲什麼越無歡不把血王藤安置在牀頭,非要纏在他身上。可是白天問了,越無歡表情爲難,欲言欲止,他猜想是自己昏迷了十年,越無歡習慣了陪在旁邊照顧,如今分開,心裏不安,所以想用血王藤向他撒嬌。

自家小天使就算有點怪癖,也是要寵着的。

區區一根血王藤算得了什麼?就算他想纏上七八根也沒問題!

宋清時拍了拍皓龍的腦袋,繼續看話本,看得興起,還爬下牀拿來本子和炭筆,認認真真地劃重點,做記錄,一邊記一邊和皓龍說感想:“這話本裏的角色寫得太好了,很貼近現狀,我覺得越無歡是善良可愛的符修,安龍是風流浪蕩的魔修,我是高冷腹黑的劍修!大家從矛盾起,不打不相識,然後冒險……”

用血王藤偷聽的越無歡:“???”

用皓龍偷聽的安龍:“???”

宋清時很快確定了未來方向,他要拖兩人一起出門冒險,利用旅途中的各種趣事,加深大家的兄弟情誼。他記得藥王谷不遠的南海城現在正逢花祭,南海城雖小,卻盛產美人和烈酒,正對安龍胃口,那邊經常有海商帶來珍貴的寶石出售,適合越無歡的愛好,如今還是烏首花的盛放期,他可以順路採買些藥材回來。

去這樣的好地方玩,就算計劃失敗了,大家也不會不開心吧?當然,去之前他要先讓兩人看看這話本,感受一下什麼是深厚的兄弟情,這樣定能明白他的苦心了。

第二天,越無歡乖巧懂事地接過了話本:“尊主說好,定是好的。”

“這本書我早就看過,”安龍想起昨天聽到的內容,想了一晚上,百思不得其解,坐立難安,忍不住問,“你覺得我像魔修就算了,爲什麼他是符修,你是劍修?”這該天殺的妖孽哪裏善良可愛了?他家小清時哪裏高冷腹黑了?

宋清時理直氣壯道:“因爲劍修年齡最大,做事負責,是哥哥;符修年紀最小,需要照顧,是弟弟。我們三人之間,我最大,你第二,無歡最小,難道不對嗎?”

他的回答符合邏輯,有理有據。

安龍竟找不到可以辯駁的點……

“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情?”宋清時察覺出話中破綻,意識到這傢伙問的是自己半夜獨處時說的話。他想了想,抓起皓龍,查探了一番,在鱗片內抓出只細小的竊聽蟲。他氣壞了,手中丹火升起,狠狠向這頭阿拉斯加砸去,“你又想偷聽我說夢話!”

以前他就幹過這種事,不但偷看他睡覺!還笑話他睡覺抱被子!夢話背藥經!說應該抱點溫暖的東西!比如男人的懷抱!

他又不是女孩子,抱男人幹什麼?

這分明是嘲笑他像女人!

宋清時越想越氣,手中的紅蓮越燒越盛,反正離出發還有些日子,他不介意讓阿拉斯加陪他一塊兒養傷!

安龍被燒得抱頭鼠竄,回頭看到越無歡站在旁邊像沒事人,立刻指證道:“他也有偷聽!憑什麼只燒我?!”

越無歡放下手中話本,笑道:“血王藤之事,我早已稟報過尊主。”

“你還想把別人牽下水!”宋清時見他不知悔改,更氣,駁斥道,“我行動不便,無歡是爲了照顧我方便,才留下血王藤的,你讓小白來偷聽又是爲了什麼?”

安龍委屈:“我聽說你出事前天天和這傢伙睡在一塊……”

“你又不是沒睡過!”宋清時對他的委屈莫名其妙,“當年你重傷待在藥王谷,身體不能動,我不是也在你旁邊照顧嗎?是你睡相不好,傷勢稍微好了點就亂動亂鑽,我才換成兩張牀的。”

重病患者需要陪牀,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安龍滿肚子的話被他噎得說不出了,只恨自己年少無知時的黑歷史太多,翻不了盤。

宋清時再次起疑:“你爲什麼知道我陪無歡睡覺的事情?”

安龍在藥王谷布的眼線,這些年已經被越無歡全部拔除,導致他再也收不到谷中消息。然而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讓宋清時知道的,否則被刨根追底問下來,他沒法解釋,很可能被列入黑名單,驅逐出谷。

宋清時的眼神越來越懷疑,手裏丹火若隱若現。

安龍當機立斷,一把拖過旁邊假裝乖巧的越無歡:“是他說的!”

越無歡看了他一眼,笑了。

“我們冰釋前嫌後,聊得非常投契,無意間提起這個話題,”安龍滿臉誠懇,手指上力道卻重得幾乎捏斷越無歡的肩胛骨,帶着重重的威脅意思,嘴裏卻哀求道,“是我誤會了你們,以爲你們揹着我做什麼有趣的事情,所以派小白來偷聽,對吧,無歡小弟?我們不是說好的嗎?”

宋清時是一等一的驗屍大師,幾乎沒有找不出的死因。

他擅蠱,越無歡擅毒,兩人的殺人手法都很難瞞天過海。

誰都不想惹怒宋清時,或是留下什麼黑點……

修士壽命悠長,不爭朝夕,就算恨不得喫了對方的肉,也要選擇適合的時機再下手。否則就算殺了對方,卻留下黑歷史,殺人這件事就變得毫無意義,而且引起宋清時懷疑,追查下來,很可能泄露別的的祕密。

他們心裏的祕密都很多……

安龍知道越無歡也是同樣的想法,所以才主動示好,容忍自己。

他甚至比自己更加謹慎小心,絕不會露出毒蛇尾巴。

“安仙尊說得是,”越無歡知道他的心思,完全沒在意肩膀的劇痛,還順着梯子,替他圓了這個謊,“大概是我們閒聊時無意說起的,難爲安仙尊還記在心上,我如今病情大好,已不再需要尊主陪牀,更不會和尊主在牀上做什麼有趣的事情,請安仙尊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宋清時莫名其妙:“在牀上除了睡覺和看書還能做什麼?”

越無歡寵溺道:“尊主說得極是。”

安龍無奈地看着他清澈的眼,滿肚子的氣,不知爲何就消了,對越無歡的憤怒,也淡了許多。他就不該對這修無情道的傻子有指望的,連越無歡這樣的絕世尤物放牀上都挑不起他的慾望,大概是真沒救了……

想要讓他明白這些事,怕是得像他以前在幻蠱中看到的那般,強迫,威逼,控制……用各種手段把這些事情硬生生灌輸進去,逼着他去體驗,去品嚐慾望的滋味,青澀的花蕾才能慢慢地綻放出美麗的姿態。

他想到幻境的場景,幾乎忍不住想露出獠牙,把這個乾乾淨淨的人徹底撕碎……

可是,絕對不能這樣做,會傷了他……

不能犯錯……

安龍輕輕閉上眼,剋制內心的惡念,他不可以再毀了得來不易的一切。

“安仙尊,”越無歡溫柔的聲音喚醒了他,“你要隨尊主去南海城同遊嗎?”

安龍睜開眼,看着滿臉期待的宋清時,笑着露出了嘴角虎牙:“你要去,我自然是去的。”

宋清時修煉近千年,起碼宅了九百年,剩下一百年大部分還在深山和祕境採藥,陪他出門遊玩的次數屈指可數,主動相邀同行更是首次,簡直讓人期待。他若不去,豈不是把大好機會拱手讓給這個妖孽?

安龍笑嘻嘻地搭着越無歡的肩膀:“無歡小弟,咱們什麼關係?別叫我仙尊了,叫大哥吧。”

越無歡微微頷首,含笑道:“安大哥。”

宋清時大喜,頓時覺得兩人感情沒有想象中那麼惡劣,前途有望。他要好好安排這次旅途的行程,找葉霖打聽好南海城的美食美酒美景,多找點有趣的事情,多聊聊天,說不準旅途回來,他們會互相發現彼此優點,徹底解開心結。

大家都是學霸,平白沒事打什麼架?共同學習難道不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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