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陸成晟見林音轉身要走,冷聲止住了她的下一步動作。
“陸總有事?”林音低頭淡淡的問,一雙清亮的眼眸就那般安靜的垂着,根本就不往陸成晟的方向看。
陸成晟看着那個小女人臉上一閃而過的委屈,忽然開口問道:“你手上端的是什麼?”
林音閉了閉眼,暗想陸成晟這話顯然就明知故問了。
雖然剛纔他那一下並不是故意的,但那杯子朝她直直飛過來時,仍將她嚇了個心驚肉跳。
“進來!”陸成晟很不喜歡林音對着別人謙笑有禮,對着他卻疏離冷淡的態度。
林音聽得陸成晟的聲音冷冷淡淡的穿過一地零亂的碎片傳到她的耳朵裏,她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您的咖啡。”林音公事公辦的將咖啡端至陸成晟面前,抱着拖盤轉身就朝外走。
陸成晟感受着她像對待陌生人一樣對他,心裏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就覺得非常非常的不悅。
“等等!”看着面前這個小女人淡定得像是跟她沒有半毛錢關係一樣的情形,陸成晟的眸色越來越陰暗。
林音轉過身,垂眸反問:“不知陸總還有何吩咐?”
陸成晟見林音如此,心下不快更盛,他伸手一把將她拉入懷中,林音一時不察,竟然跌坐在陸成晟大腿上,林音抬頭撇了眼正開着的門,外面正有不懷好意的目光正往裏瞅。
陸成晟察覺到她的動作,故意一把掰過她的臉,低頭吻了上去。
這丫頭,不就是怕遭受別人非議嗎?他就偏不讓她安生。
林音見得陸成晟如此,果真惱怒起來,她伸手就要去推,可陸成晟手臂力道之大,又豈是她能反抗。
“看那個小賤人,果然去陸總辦公室勾引陸成晟了,簡直忒不要臉公然跟陸總在辦公室打情罵俏。”外面的大廳裏,兩三個女員工聚在一起,偷偷摸摸的朝着陸成晟的辦公室裏瞅,一邊瞅一邊小聲的在那議論紛紛。
“可不是,那個小狐狸精剛還在茶水間借勢罵我們,她就是個不要臉的騷貨,也不知道從哪個燈紅酒綠的地方學會了些勾引人的地方,一天天的勾引我的陸總。”
“哈哈哈,也不怕笑死人,還你的陸總,你不要你們家老夏了?”
“老夏?要是陸總能多看我一眼,我還管他什麼老夏老上,直接全給扔了。”
“你這個女人還真是,真是跟那個林音有得一拼啊,連我都不得不佩服你了。”幾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全將所有的矛頭盡都指向了林音。
林音被陸成晟扣在懷裏,一個勁的推着陸成晟,奈何陸成晟一直緊緊抱着她,根本不讓她有半分逃脫的機會。
“陸成晟,你就這麼飢。渴嗎?”林音趁機咬了陸成晟一口,推開他瞪着他厲聲問。
他在家裏那樣對她也就罷了,他之所以不公開兩人關係不就是害怕兩人結婚的事實嗎?如果他就不怕因爲兩人走得太近,被有心人懷疑?
還是陸成晟不公開關係,根本就沒有想過隱瞞?
“知道我飢渴,還不主動送上來!”林音一時氣結,這陸成晟竟然厚着臉皮順着她竿子爬上來了。
“你無恥。”林音一時間又羞又臊,伸手就要往陸成晟臉上招呼,陸成晟一抬手,輕而易舉的擋住了她的攻擊,林音一把將手從陸成晟手中抽出,氣呼呼的往外。
陸成晟這次倒沒有攔,脣角輕輕一勾,當沒事人一樣看着林音慌忙逃走的背影若無其事的笑了起來。
“周賢,命人將這裏打掃一下。”陸成晟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衝周賢下了命令,周賢擦了把額頭上幾乎要積成黃豆大小的汗轉身下去找人了。
林音快步回到座位,一顆心幾乎都快要從胸腔裏面蹦出來了,她看着電腦桌面,一張臉仍忿忿不平。
“大家靜一靜,靜一靜……陸總有命,十點半會召開緊急會議,請大家務必做好準備。”林音正支着手肘撐着頭爲剛纔的事情惱怒,冷不丁聽見周賢的宣佈,她一下子坐了起來,整個人連忙看向周賢。
只見周賢吩咐完後,立刻轉身進了陸成晟的辦公室。
自周賢進去後,剛還乾淨無比的工作間立刻像煮開的水一樣沸騰起來。
“喂,陸總這麼快就要召開緊急會議了,我猜一定是要立新的總經理了。”
“這事還用你說嗎?用腳趾頭也想得出來啊,文總經理死了,現在總經理之位空懸,自然要重新選一個人出來坐總經理大位了。”
“那你們猜,這一次是由吳副經理直升,還是會有哪個有背影的人空降呢?”
“我猜肯定是滅絕師太吳副經理直升,畢竟她業績擺在那裏,而且她資歷雖然比不過原來的文經理,也算是公司老人了,這些年也沒出過什麼差錯,雖然我挺討厭吳副經理那個老女人,不過照現在的情勢看,怕也只有她能夠勝任總經理之職了吧。”
“哎,要是那老女人上位,我們的日子就要難過嘍,真希望有個人空降來解救解釋我。”
人羣裏,看來理智之人有,與吳副經理對立之人,也並不在少數。
吳蓮在辦公室裏也接到了陸成晟的電話,一掛了電話,她的心就緊跟着被提了起來。
想她在陸氏六七年的功夫,不說了出類拔萃,好歹也從沒出過什麼紕漏,而且她也不像文總經理,在暗地裏搞些小動作,她從前那樣小心翼翼,不敢行差踏錯也不過是期待有朝一日文經理東窗事發,她能夠藉機上位。
原以爲文經理好歹還要好幾年退休,她怎麼着也要再熬好幾年,沒想到文經理因爲林音的事情跳樓身亡,這事她還是從國外回來後聽公司裏的八卦才知曉的。
說起來,她能夠提早上位,還得好好感謝感謝林音呢。
雖然公司裏有傳言說陸總對林音與對別的女人不同,可吳副經理跟在陸成晟身邊那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他跟別的女人親近,她根本就不相信憑林音要姿色沒什麼姿色,要手腕沒手腕能夠得陸成晟寵愛,如果她真得寵,那也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陸總想利用她罷了。
想到這,吳蓮拿着文件朝外面走去,這一次,她走得比任何一次都要趾高氣昂。
“行了,吵吵什麼,沒聽到陸總說要開會嗎?還不趕緊的。”吳蓮說完,踩着一雙黑高跟皮鞋,一扭一扭的朝公議室走去。
“這滅絕師太,陸總還沒宣佈她繼任總經理之職呢,她竟然就開始耀武揚威了。”人羣裏一個員工挑着脣角,翻着白眼憎恨的看了一眼得意無比的吳蓮。
“行了,你就讓她得瑟吧,誰叫她是最有可能繼任總經理之職的人呢。”
辦公室裏,立刻就只剩下各自收拾文件準備開會的事情了。
林音也不例外,但是現在她明顯也沒什麼好收拾的,畢竟跟何氏集團合作的案子她早就已經讓出來了,現在她手上是沒有企劃案在手的,但是爲了避閒就她在公司裏什麼都沒做,她還是拿了幾張紙夾在文件夾裏朝會議室走去。
林音剛踏入會議室,就見得吳蓮朝朝她招了招手。
林音對這位剛從國外回來的吳副經理並不太熟,可礙於她在陸氏的身份,林音還是乖乖的走過去了。
“吳副經理找我有事?”林音站在吳蓮面前,微微點了點頭,就當是衝她行了個友好的社交禮儀。
吳蓮昂着頭,幾乎用鼻孔瞪着林音一般。
“今天陸總召開緊急會議,會議室裏沒有準備妥當,現在人手又不夠,你既然這麼早過來了,就幫他們一起擦擦桌子,擺擺椅子,倒倒茶水吧。”吳蓮絲毫也沒認爲林音是陸成晟的祕書,就對她手下留情。
這些事情,一向都是公司裏面其他的人在做,既然陸總肯爲了她訓斥文經理導致文經理跳樓,她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能耐讓陸總維護她至此。
還有一點,吳蓮之所以敢在文經理跳樓後還爲難林音,其一是因爲她一直認定了文經理只是一個色眯眯的豬腦袋,其上位也不過是仗着他對陸氏有恩纔會一直被陸成晟善待,另一點就是她吳蓮在陸氏這麼多年,行的正坐的端,她沒有一點污點,所以她纔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指揮林音。
林音抬起頭看着吳蓮,一臉的不解:“可是這公議室裏的事情,不是有人在做嗎?”
林音來陸氏,可不是打雜的,雖然她並沒有目中無人將自己擺在一個很高的位置,可是她的身份是陸成晟的祕書,既然是陸成晟的祕書,有些不屬於她的事情,她又何必插手。
“你沒聽懂我的意思嗎?我都說了人手不夠才讓你幫忙的。”吳蓮沒想到林音會對她的話提出疑議,就好像她下了聖旨忽然被林音這樣一個卑賤的宮女給忤逆了一樣,吳蓮當下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林音咬了咬脣,看着會議室裏陸續進來的人將目光全落到她身上,又想起早上陸成晟在辦公室裏大發雷霆的事,林音相了想,最張終還是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