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織死了.
其實,作爲一個殺手,我不該難過。
江南三花。很神祕。我遲早要闖入這三劍。只是現在我還不太願意。
絡繹橋。卻沒有人煙。只有煙霧迷漫於天地間。
它連接着竹城和天蓮山。天蓮山在城外。
龍織的屍身落入了橋底。橋下、深不見底。
或許是水流。或許是實地。甚至於另一個空間。
母親:“你該走了。江南三花得死。你還有很多事要做。”
“橋下是什麼?”我道。
“霧。”
“霧下是什麼?”我道。
“煙。”
“煙下?”
“還是煙。”
我道:“龍織呢?”“在迷霧中沉淪、腐爛。”母親道。
“絡繹橋的下面有很多的死人吧?”我道。
母親:“有上一任劍霸。”
我在心裏默唸,還有綿月、刺龍。
月虹在我手中掙脫。沉將下去。
母親飛身躍起。出袖。翻轉。拔劍。奪劍。落地。
“你究竟想要幹什麼?”“月虹不是我的!”
“難道是龍織的!”母親怒喝。
“我不知道!不知道!”我怒級。
母親驚訝。而後悲哀。
“你真的不該這樣。殺手的悲哀。你永遠也做不了殺手!”
母親放開了手。月虹打了個轉,墜入了山谷。
“你心中的這一關過了,你就是一個真正的殺手。那是的你。永遠不再痛苦、展轉。”
“活死人?”母親沉思了稍許,答:“對。可以這樣說。心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還有很多事。還有江南三花。”
“江南三花必死無疑。”母親緩緩道。
母親:“其實殺手也有殺手的悲哀。就像很多種人。我由殺手成爲劍霸,同樣有悲哀。”
“你的悲哀是江南三花是否存活。”“對。否則,痛不欲生!”
“我懂了。我得轉悲爲喜。”“你既已是殺手,就沒有喜。”
“但我得丟棄悲哀。”“那就照我說的做。”
“做一個真正的殺手?”“對。”
母親悠然神往。“月虹沒有了,還有新的。將來我給你另一把寶劍。”
我奇怪母親爲何不說將她的青木傳給我。
也許那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但也許很快。因爲還有母親的命。
母親的命是否長久,取決於竹城的高手。
母親若想安身立命,必須殺掉江南三花!
我唯一的抉擇是做一名殺手。殺更多該殺的人。
二十歲那年的一個冬日。母親很高興。
她帶着我來到了一家鑄劍坊。
鑄劍坊的主人姓天。叫天一。
這是如今竹城最好的鑄劍坊。只因爲天一會使劍。母親常說:“會使劍的人懂得劍性,懂得劍性的人可以早好劍。”
母親:“我是劍霸。”天一:“非花?早有耳聞。”
母親:“打劍。”
天一:“爲誰?”
母親看了看我,道:“我的兒子,奼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