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阿拉善

突如其來的聲音使得大牛瑟縮着往後挪了挪，倒是不小心碰到了自己傷着的腿，而且捕獸夾因爲剛剛的動作，似乎更是往自己的血肉裏進了幾分，痛得大牛臉色慘白如紙。

忍不住溢出了痛呼聲:“嘶——”鮮紅的血液從利齒處流下，倒是將褲腿子都浸紅了。

“真的，你聽我的，小心的將捕獸夾拿出來，我先去採了草藥，一會在幫你處理傷口。你暫且先在這裏等等我。”

莫鏡華剛剛開始聽到了大牛有個生病了的孃親的時候，就偷溜到一旁躲了起來，然後準備跟着他回家裏看看那老婦人是否有救。

沒成想，計劃不如變化來的快，本來還想着事情卻變成了要救治眼前這個憨厚的莊稼漢子，這人定是十分孝順，反而因爲醫藥費的事纔想要跟着那些人爲非作歹。

莫鏡華雖然沒有孃親，但也是體會大牛的良苦用心，纔想要試一試。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將大牛救出來纔好。他隱隱有些擔憂，因爲剛剛看了看捕獸夾，上年已然有了鏽跡，只怕是不好治療。但不管怎麼樣，莫鏡華還是想要試試看，因爲昨日老和尚的死，更堅定了他治病救人的心思。

大牛認出了這個人就是今天自己早上練習打劫的對象，而如今他反過來卻是要救治自己，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難不成是爲了報復自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就說得通了。”大牛仔細分析一番，不住地點頭，爲自己的機智點了贊。按常理來說，就快要被自己打劫了，居然還想着救人，這怎麼可能的事，他又不傻，怎麼會真的留在這裏等他的報復呢！

只不過看着眼前流着鮮血的腿，他卻是不敢下手拿開，生怕自己不小心就讓這個東西越咬越深。可是，他的腳已經麻痹了，脫了鞋襪他發現下面的腳趾都開始有一點點變紫色了。

“怎麼變紫色了？正常的應該是紅色的纔對！”大牛端詳着，還是看不出個醜寅卯醜來，只好忍着痛開始扯了扯已經嵌進皮肉的褲子。牽一髮而動全身，因爲這個小小舉動，捕獸夾更是深入了點，他的眼淚都快冒出來了，這下子要怎麼做纔好，這個大累贅一直綁在腿上也去不了村子那個女巫醫那裏，就怕自己走到一半就會疼暈了。

莫鏡華此時正在山上的灌木叢中找藥草，也多虧這邊的人沒有過度地砍伐和破壞山上的生態環境，所以他輕而易舉地找到了所需要的藥草。爲了以防萬一，他還採了發熱的藥草，要知道如果真的是得了那破傷風，那麼簡單的發熱就有可能會要了那人的命！

莫鏡華將藥草仔細包好放進懷裏，忽然就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眼見着到了山澗，他倒是思索一番之後還是朝着水流傳來的方向走去，潺潺流水，河邊上長着細密的草，準確地來說，其實這些都是藥草！

他看了看那一大片的藥草，金銀花、車前草、鐵皮石斛等等，不過雖然他看到了藥草，但莫鏡華感覺自己的腳步像是在轉着圈圈一樣，竟是不能往前近一步。想來也是，如此多的藥草明晃晃地長在山上，應該是有人特意種植的，自然也會設一些屏障，否則豈不是被人覬覦了去？

他自己儼然也是覬覦者之一，奈何只能看得而摸不得的藥草，像是一把羽毛撓在心尖上那麼惹人遐想，不過念及那被傷了的大牛，他頓時又抬腳往回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一雙眼睛正盯着他，可以毫不懷疑地說，要是莫鏡華真的摸到了門路闖進了藥園，那麼這人肯定不會放過他。只不過，他並沒有這樣做，看到他走了之後，那人才鬆了口氣。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奉還！”這是阿拉善秉承的原則，她抹了一把臉，然後打一個手勢，突然憑空出現兩個身穿尋常灰衣裳的人，將地上已經昏迷了的大牛扛回去。

幸得葉聞這具身子骨強健，這麼一折騰也是氣都不喘一口，莫鏡華沒一會就順着路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只不過剛剛那個哀嚎的人卻是不見了。那裏只是剩下一灘暗紅的血跡，還有已經被掰成兩半的捕獸夾。

莫鏡華仔細查看周圍，只見利齒上的血液還比較鮮紅，看來是不久之前才弄掉的。只不過，按他那慫包樣，怎麼可能有力氣將這個捕獸夾弄得這樣？所以，大牛這是被人帶走了嗎？這裏的數目衆多，樹葉紛紛落下來，倒是將那些個痕跡遮掩得七七八八了，莫鏡華沉吟一番，然後順着山路下了山，就看見了眼前不遠處有一個村落，不管怎麼樣，還是得找到大牛再說。

阿拉善領着手下將大牛扛回屋子旁，然後解開了剛剛匆忙綁上去的束帶，此時的束帶已經有了一層血液，足可見傷的嚴重。

她先是讓候在房裏的女童將麻藥粗暴地喂進大牛的口中，然後她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將嵌進皮肉的褲子從傷口扯出來，即使是下了迷藥，大牛仍然痛得眉頭都緊緊地揪在了一起。

女童又去拿了燭臺和匕首過來，將刀尖放在火中灼燒一番，又拿了一罈白酒，開了泥封，屋中頓時瀰漫了酒的香味。

“阿池，倒出一大碗酒就可以了！”阿拉善聞着滿屋子的酒味，有些不喜，只當女孩開了玩笑，輕聲斥道，“你先去煎一副驅邪風的藥來。”

“是，阿媽！”阿池被說也沒半分苦惱，反而笑嘻嘻地退了下去，到了藥方揀了藥開始忙活着煎藥了。

阿池今年十一二歲，是阿拉善到這裏之後收養的藥童，她喚阿拉善做阿媽，阿拉善糾正不過來也就任由她這麼叫下去，自己的巫醫之術有個傳承也是好的，她的臉如同枯樹一半，滿頭銀髮但身子十分健朗，因爲她才四十歲而已。

“啊……痛！”大牛覺得自己像是做夢一樣，被人用刀子割掉腿上的肉，一直喊着痛。

【作者題外話】：G,everybody!新的一天開始了，加油＾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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