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下午,陸承偉和陸小藝帶着陸震天寫給江豐年的親筆信從北京飛到西平。晚上,江豐年副省長推脫一切必要的和不必要的應酬,設家宴請陸小藝和陸承偉姐弟倆。席間,陸承偉適時提出了請江豐年出席簽字儀式的要求。江豐年道:“這是大好事。老首長兒子做善事,又派千金做特使代他出席簽字儀式,就是開常委會,我也應該請假參加。那就後天上午九點吧。十一點,還要和王省長一起會見非洲一個小國家的副總統,什麼國家呢?名字我都忘了,人口數我倒是記住了,三百四十萬,和我們省一個小地區的人口數相當。在北京落實了援助,上面要我們省派個八十人的醫療隊,幫他們治什麼怪病。如今,援非的事,很難落實。條件差,收入低。可人家在聯合國有一票,不重視不行啊。現在是兩大政治壓倒一切,國內是穩定,國際是外交。臺灣當局的彈性外交,很厲害,不防不行。承偉,你們中午的研(煙)究(酒)活動,我沒法參加了。”說得大家都笑將起來。
晚宴結束,已經十點半了。江豐年意外得到老首長陸震天的來信,多貪了幾杯十年陳釀五糧液,自感有點不勝酒力,便吩咐江小三和江小四送客,把陸小藝這個特使安排好。江豐年沒親自送客,是想早一點再把陸震天寫來的信研讀一遍,看看字裏行間還存有什麼象外之形、弦外之音、言外之意,當着小輩的面,就是讀聖旨,也只能讀個囫圇吞棗,太細、太鄭重,就失身份了。江豐年深知像陸震天這樣國寶級的老人有多大能量,儘管他們身體病弱,但把聲音準確傳遞到紅牆之內,是輕而易舉的。陸震天知道他鬧過一段情緒,說明老人還在關注着他,說明老人這棵大樹的根系還沒有蛻化老朽,這讓江豐年又感動又欽佩。他相信只要老人願意替他說話,常務副省長不會是他政治人生的終點站。在通訊如此發達的今天,一位八十六歲、下肢癱瘓的老人能提起毛筆寫給自己滿滿兩頁行草,本身就是一個值得重視的大事件。陸震天的女婿和小兒子都來西平求發展,真是太好不過了。
江小三執意要讓陸小藝住進錦江飯店的總統套房裏去,還說挖地三尺也要把史天雄找出來,送到錦江飯店。陸承偉只好說:“也好。今天跟天雄聯繫不上了,明天再說,我還想請他參加後天的簽字儀式呢。”在家裏還算中規中矩,只會表現幺女的嬌寵和霸道的江才媛,此時現了本相,冷笑一聲說:“小藝姐,今晚我陪你住吧。還用挖地三尺找這個姐夫嗎?去金月蘭牀上,一找一個準兒!都什麼……”江小三大聲呵斥道:“小四!你胡說什麼!”江小四道:“我胡說了嗎?要不,我們去金月蘭牀上看看?”江小三下意識地揚揚手,吼道:“閉嘴!天雄姐夫能是這種人嗎?”江小四哧哧笑道:“人是會變的。你們男人……哼,有聖人嗎?”
陸承偉藉着燈光,認真打量了眼前這個嬌小結實、周身散射着性感和肉yu的女人。心裏道:“這個小尤物,這朵罌粟花!男人女人遇上你,都是不幸。”
陸小藝說話了,“小四,我喜歡你這種性格。你能陪我真是太好了。姐也想活得輕鬆點,我真的太累了。”江才媛拉着陸小藝朝自己的寶馬車走去,“姐,坐我的車。咱們好好聲討聲討這些臭男人。三哥,你愣着幹什麼?還不快去給我們打前站!”
江小三無奈地搖搖頭,跟了過去。
第二天上午,陸承偉好說歹說,陸小藝才同意去“都得利”總店見見史天雄。到“都得利”總店一問,才知道“都得利”的二分店今天開業,燕平涼還要去剪綵。
上午九點鐘,“都得利”商業零售公司第二分店開業典禮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六家電視臺的記者從楊世光手裏接過資料袋和每人兩百元的紅包後,三三兩兩站在開業典禮的橫幅下面,靜等主角燕平涼的出現。這種活動很多,記者們很願意參加。主賓的身份,決定了拍攝下來的畫面再不講究,也會在當晚的新聞節目中出現。再說,這種一剪子咔嚓一下就結束的活動,很簡短,做完了,還可以去別的地方趕場。等待的時候,記者們惟一感到不快的是,“都得利”公司太小家子氣了,資料袋裏的牛皮信封看上去有點瘦。因爲“都得利”公司的吝嗇,沒有一個記者對“都得利”公司招聘面試這件事表示興趣,儘管擺放主考官牌子的桌子很大,又用紅布包過,儘管桌前等待面試的人已經排好一個長隊,十分惹人注目。他們都是奉命來報道燕平涼市長參加剪綵活動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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