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月蘭痛苦地閉了一下眼睛,“晶晶,我太瞭解他了。我寧願每個月給他幾百塊錢維持生活。晶晶,我不想再毀了現在的生活。”
金晶晶也不敢再說了。
母女倆彆彆扭扭喫了一頓飯,剛放下飯碗,李姐來了,說刁明生叫人打得鼻青臉腫,看了叫人可憐,也提出讓刁明生到“都得利”上班的事。金月蘭耐着性子說道:“公司正在搞軟件建設,現在的職工,不能適應的,恐怕也得下崗。刁明生好喫懶做,喫喝嫖賭的毛病,哪一個都不缺,這種人到公司能幹什麼?”李姐說:“月蘭,明生早知道錯了,晚上在我家痛哭流涕的,是真後悔了。浪子回頭金難換。又不是他提出的,我主動讓他來公司幹,他貴賤不肯,他說怕丟你們的人。以前他可不是這樣,進步了。你說,史董事長管了女房東母女倆的事,名聲多好?不管咋說,明生是晶晶的爸,咱們現在能喫香喝辣了,不管他的死活,說出去,多不好聽?”
金月蘭冷冷地說:“在這件事上,我不怕落個壞名聲。”
李姐討了個沒趣,起身告辭了。金晶晶跟到樓下說:“李阿姨,你說這事該怎麼辦?”李姐倚老賣老道:“你媽這個人我瞭解,豆腐心。她不是董事長,這件事你媽也不好做主。明天,我去找史天雄說說。小女房東落了難,他都肯開後門,看看他怎麼處理。好歹,我也是‘都得利’的元老,姓史的總該給我個面子吧。”
第二天晚上,李姐去了明光村小區,開門見山說了刁明生的事。楊世光感到這事棘手,先唱了黑臉,“李姐,讓刁明生來公司,恐怕不合適。當年,他把什麼事都做絕了。金總現在還沒成家,你說,他來了不是多事嗎?”李姐笑了起來,“你是怕他對月蘭不死心,對不對?昨天他捱了窩心拳,今天還咳血呢。如今,只是給他找個飯碗端端。混到這種地步,和月蘭早是地下天上了,到了咱們公司,他還敢東想西想?董事長,你是個熱腸手,梅姑娘受了委屈,你一提拔,她就當了經理了。這刁明生過錯再大,可他總是晶晶的爸嘛。”
這一軍,將得史天雄作了難。李姐來找他,分明已在金月蘭那裏碰了釘子。一口回絕吧,李姐已經張嘴了。想了一會兒,史天雄問:“這個刁明生有什麼特長嗎?”李姐說:“這個明生,絕對是個聰明人,左右兩隻手都能打算盤珠子,年輕時在廠裏也算個人物。要不,當年我也不會把他介紹給月蘭。後來他是看花了眼,滑到邪路上了。蹬了小一年三輪車,他早知道個世態冷暖了。你大人大量,要是連刁明生這種身份的人也能容得下,心胸只怕比宰相還能寬四指。”楊世光又接道:“李姐,刁明生的身份實在太特殊了,這件事你肯定找過金總了。如果金總反對,你說天雄能表態嗎?”李姐沉着臉說:“月蘭的心思如今都在董事長身上。再說,這件事我怎麼會找月蘭呢?董事長,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楊世光害怕史天雄讓步,馬上說:“李姐,你看能不能想點別的辦法?譬如,我和史總在別的地方給他找個風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工作……”李姐黑着臉打斷道:“你們不就是擔心明生惹事嗎?我當着你們倆的面立個軍令狀。刁明生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李佩芝負責。”
史天雄只好說:“李姐,你先回去。這件事確實有點難辦。我跟月蘭商量商量,再作決定。”
姐帶着一肚子不高興,走了。
史天雄呆站了好一會兒,自言自語說:“這真是件頭疼的事。”楊世光嘆口氣道:“知道厲害了吧?把球踢給金月蘭恐怕也不是個辦法。引進梅紅雨,還是有些後遺症啊。”史天雄馬上給金月蘭打了個電話。金月蘭的回答耐人尋味:你是董事長,大事小事你都有最後決定權,這件事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李姐回到家裏,刁明生還坐在堂屋等消息。李姐當巡警的大兒子張東林一看李姐的臉色,說道:“你這個老將出馬,也沒起作用?”李姐的犟脾氣上來了,“就是犯了殺人大罪,不過是一命抵一命,總該給人留條活路吧?明生,這件事大姐替你做主了。你再歇一天,讓這張臉再消消腫,中看一點。後天早上七點,你在我們總店門口等我,我給你安排工作。”刁明生忙說道:“大姐,這合適嗎?你們公司是姓史的當家……”李姐嘿嘿嘿地笑了幾聲,“我也是公司的股東。當年沒有我幫月蘭拿主意,哪有今天的‘都得利’!我倒要看看這新當家的能把我怎麼樣。請示也請示過了,彙報也彙報過了,你又不是什麼階級敵人,這個主,我做定了。你先從裝卸工幹起吧。下點氣力,幹個樣子給他們看看。他們要是硬不給你調整工作,看看大家背後搗誰的脊樑骨。”(未完待續)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樂文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