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牆,每一面牆上都是不同的人陪伴着木槿。
年輕的木槿,中年的木槿,以及年邁的木槿。
那相片中的孩子也從年幼到青年,停格到中年。
“這是我。”
“那時候沒有彩照。”
指着背後這面牆,木樑眼神又迷離了。
“時間過得挺快的。”
莫問緩緩地點着頭感嘆道。
木槿下山時還是個小孩,現在已經結束了一生。
這些照片濃縮了七十年的發展,從黑白照到彩照。
穿着也越發潮流。
“二弟。”
“三弟。”
“還有四弟。”
然後木樑又分別介紹着。
莫問一一打量着。
果不其然,這三人和木樑都有些許的相似,各自也有突出的點。
老二看起來像是沒睡醒似得,總是半眯着眼睛,睡眼惺忪的。
老三則是完全相反,精神抖擻,高挺的鼻樑,滿臉的自信。
老四長得比木樑還要白淨,咧着嘴樂呵呵的笑着,看起來很陽光。
再回頭看木樑,這個紳士的氣質,舉手投足之間掌控全局的樣子。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不就是當初和木槿在一起玩耍時,以及一個人時的莫問嗎?
只是分別出現在了這幾人的身上罷了。
“木槿就收養了你們四個?”
既然木槿都走到這一步了,莫問不相信就只有這四個,故而試探性的詢問道。
“還有兩個妹妹,他們都出國了。”
“帶着照片走了。”
“母親去世的消息並沒有告訴她們。”
木樑應道。
“哦!”
“這就搞不懂了。”
莫問自問,自己身上沒有任何一點和女人相似的地方吧。
也沒有多想。
或許只是木槿想要兩個女兒呢。
“其實,我還有一件事兒想懇求您老人家。”
見莫問又抽了根椅子出來坐下了,木樑又泡了杯茶放在莫問面前笑道。
“終於忍不住了嗎?”
莫問心裏都要樂開花了,木樑說了,他才能理所應當的提出自己的條件唄。
表面上還是強裝着淡定,緩緩地抿了口茶。
“真苦!”
瞬間莫問就怔住了,努力的強迫自己嚥下去。
而他這一系列舉動,以及不發聲的態度讓木樑以爲他提要求讓莫問不開心了呢,額頭上的汗水不停的冒着。
“說吧。”
終於嚥下去了,莫問放下茶杯瞟了他一眼。
“我想請叔叔您去木氏集團上班。”
說罷,木樑誠懇的看着莫問,以便隨時發現莫問的神色變化好解釋。
“咦?”
莫問和原本假裝睡覺,現在聽見這句話抬起頭來的唐糖對視着。
這可真是剛打瞌睡就遇見枕頭啊。
真是夠巧的。
而木樑又誤會了莫問的驚奇,連忙解釋道“根據最近小劍收集的情報顯示。”
“我們家有內鬼,我懷疑他會對木氏集團不利,或者對小寶不利。”
“還請叔叔大人不記小人過,對小寶照拂照拂。”
原來是這樣啊,莫問明白了。
木氏集團裏面也出亂子了唄。
木樑擔心有心人狗急跳牆傷害木寶。
上班是假,保鏢是真唄。
“當然,以您老人家的身份。”
“怎麼可能做保鏢呢,那肯定是做個總裁什麼的。”
見莫問並沒有立馬反對,木樑又笑道。
“我說,你們外面的人是不是都會讀心術啊。”
奇了怪了,唐糖又特殊的本事能看透莫問的想法這不以爲,可木樑這個普通人怎麼也能看透呢,莫問皺着眉頭看着他。
總是被人看透的滋味可是特別不好受的。
“經驗,經驗。”
木樑尷尬的笑着。
“我還是做個小保鏢吧。”
莫問無奈的搖着頭,又補充道“就是那種看門的小保安。”
“我可沒空處理太多事兒,我還要照顧這個丫頭。”
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莫問還是知道的。
“這個您不用擔心。”
“我會親自給唐糖妹妹安排最好的幼兒園。”
見莫問同意了,木樑恨不得現在就籤合同,至於那些絆着莫問的東西,他肯定會安排的妥善。
“再說吧。”
“我明天就可以去上班。”
“你安排安排,最好就是管喫。”
唐糖的上學的事情暫時可以放一邊,畢竟現在潛在的威脅太多了,就是上班纔是大事兒啊。
早一天上班,就能早一天有工資。
莫問的急不可耐又搞得木樑有些看不清狀況了。
“其實也不用那麼着急的。”
“您老人家剛來東海,我還準備帶你到處逛逛的。”
木樑笑呵呵的說道。
“以後有的是時間。”
“上班最重要。”
莫問不耐煩了。
“老爸,欲速則不達啊。”
唐糖又恨鐵不成鋼的說着。
“哦!”
“隨便你吧,弄好了就通知我。”
莫問這才收起眉飛色彩,強裝着淡定,本來朝着茶杯伸過去的手,又縮了回來。
他實在是不想再體驗一次那麼苦澀了。
“我儘快安排好。”
木樑的話剛落音,外面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沒有敲門聲,木門直接被推開了。
三人排着隊神色各異。
卻又和相片是一模一樣,使得莫問瞬間就分清楚了這三人的身份。
“老大,有什麼事兒這麼着急?”
說話的是老二。
“叔叔,我給你介紹介紹。”
“這是二弟,木倫。”
“三弟,木林。”
“四弟,木樹。”
木樑並沒有解釋,回頭恭敬的對着莫問說道。
從莫問這個角度看過去,老二看起來傻乎乎的,正打量着莫問。
老三整個人有些陰霾,沒有正眼看莫問一樣,莫問不太喜歡。
老四沉寂在悲傷當中,朝着莫問點了點頭,又低下了頭。
“木槿起名字也挺隨意的。”
莫問輕笑道。
除了木樑,應該就是木樹和木槿的感情最深了吧。
從照片上便不難看出,木樹的童年照最多。
“叔叔?”
“老大,你是不是傻了。”
“這是你哪裏弄出來的人。”
見莫問這個輕佻欠揍的樣子,老三木林又跳了出來。
“這是母親的朋友。”
“有些事情,母親沒有告訴你們罷了!”
說話的木樑有一種炫耀的滋味。
似乎這是他和木槿的祕密,不屬於其他人。
都是兩個孩子的爹了,還這麼的幼稚,卻又讓那三兄弟識趣的閉上了嘴。